第五百章
也來不及多想,我急忙掏出手機給聯盟發去了一條求救資訊!
再看看猴子,胸口上因符印燃燒而燙成了血紅色,手腕上那條傷口還在滴滴答答的留著微弱的血滴,這對於一個普通人的猴子來說,體質本來就偏差,重創之下,早已經昏迷不醒......
幸虧猴子還不算重,我看了一眼,剛剛背起瘦弱的猴子,廟門口竟然“轟”的一聲炸響了!
而珍貴的紫檀木廟門木屑橫飛的那一刻,一道身影也如斷線的風箏一般,疾速下落......
我仔細一看,這不就是剛剛還活蹦亂跳的根正嘛......
根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以一種極為狼狽的姿勢躺在離我身邊不足十米遠的地方、
他很是艱難的歪過頭,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他喝了太多陽人的血液,現在已經是半個鬼王了,你趕緊開溜!不然...不然...不然就來不及了......”
我惶恐的看著根正,連他都被打趴下了,開溜?開玩笑吧??
“噗”的一聲,不遠處的根正竟然吐出一口黑血,腦袋一歪,徹底的昏厥了過去......
我腦子“嗡”的一下就大了,最能打的跟正被撂倒了,我怎麼辦?
猴子怎麼辦?我們三個今天不是都要斷送在這嗎?
不待我多做思考,也不等我撒腿就跑,廟門口陰風驟起,那個鬼孩已經飄飄忽忽的站在廟門口,依舊是衝我陰笑著......
霎時間,我的頭皮一下子就發麻了,我眼中的鬼孩,此時並不是走出廟門的,它雙腳離地,腦子上扣著一頂黑紗,將它的臉全部遮擋起來。
不對?不是說白天,鬼是不能出現的嗎?
那鬼孩彷彿看透了我心裡所想的,黑紗後的嘴角輕輕扭曲著笑了一下,“確實,白晝我們無法出現。”
“不過,可惜啊......這裡陰氣漫山遍野,我又剛剛吸收了那個傻瓜的陽血,其實這些,只是一些利好條件,即便這樣,我也不能再白晝出現,因為那樣對我的損耗太大,若是稍有陽光,說不定......我還會灰飛煙滅.......”
我恐慌的看著面前的鬼孩,哆哆嗦嗦指著他,“那...那...那你還...還敢出現,你...你...你不怕陽光...陽光突然出現?”
轉眼間鬼孩飄到了我身前五米處的地方,大聲陰笑道,“嘿嘿嘿嘿......我可管不了那麼多了!”
“為...為什麼?”
“因為你!”
透過黑紗,我看見鬼孩的臉上掛滿了貪婪之色,這種貪婪,甚至已經超越了它在喝猴子血的時候那種貪婪......
“六道陰魄,這種特殊的體質可是千年難遇啊......”鬼孩舔了舔暗黑色的嘴脣,像是看著一件寶物的看著我。
“什麼?什麼六道陰魂?”惶恐中的我,死也要死個明白吧!
“你給我說清楚了!”
鬼孩沒再搭理我,而是一點一點,在向我靠近......
冷汗已經打透了我的身體,我顫抖著向後退去.....
“聽著。”一聲蒼老的聲音彷彿是在我身體裡擴散開來。
“咦?”我一下子愣住了,是誰在對我說話?
那聲蒼老的聲音再次傳來,這次他的聲音有些急促。
“別找了,我在你的泥丸宮中。”一個頗為健碩的身影在我的腦海中竟然浮現出來,看起來是個中年人的模樣,穿著衣服看起來很是奇怪的盔甲,就像是電視劇裡古裝片裡的盔甲,可是又有所不同,他明明是一副中年人的模樣,怎麼說話聽起來卻像個年過七旬的老人呢?
“什麼都別問?有機會我會告訴你的。現在,想活命,聽我的。”腦海中的人懷裡抱著一把劍,正坐在一片黑暗的虛空之中,沉穩的對我說道。
我看著不斷逼近的鬼孩,MD!拼了!
雖然不知道和我說話的是誰?但是就算情況再糟,能比現在還糟糕嗎??
看這鬼孩陰險的笑容,一副要活吞了我的表情,讓我又是一陣驚恐。
這時候,腦海中的人竟然懶散的抻了個懶腰,“你的後髮際正中上7寸,當兩耳尖直上,頭頂正中,就是你的百會穴。心裡查3個數,然後拼命想後跑,跑的時候,記得敲你三下你的百會穴。”
“記住了嗎?”
“嗯。”
“開始。”
鬼孩彷彿注意到了我表情的變化,它的目光死死盯著我,生怕我一不留神就溜掉。
“1...”
“2...”
“3...”
我一直認為國足是有出路的。比如,挑選11個死刑犯,告訴他們,贏球就能無罪釋放,不贏球,就地解決......
死亡面前,人的潛力真尼瑪是無限的啊!
那一刻,我相信,我的轉身速度超越了邁克爾.約翰遜、博爾特、劉翔,那是我人生中至此為止最快的一次奔跑......
跑慢了,是要死人的啊!
轉身之際,我還不忘敲了三下頭頂上的百會穴......
突然,我的腳步停止了??
別問我為什麼是問號?因為我不知道為什麼會停止.....我使勁動彈了一下,卻發現身體完全不受自己的支配啊!
我,不是我了?
身後陰風陣陣,很顯然,鬼孩追上來了!
尼瑪!搞事情啊??
千鈞一髮之際,我竟然扭過頭來。
那鬼孩彈出露著陰森蒼白的雙手...甚至不能稱之為手,因為根本就沒有肉,全都是陰森森白花花的磷磷白骨!
此時的我,置於剛剛腦海中那個中年人所盤坐的虛空之中,能夠清晰的看見自己的面部表情和肢體動作,而我自己,彷彿一個置身事外的人,在看別人的身體一樣!
尼瑪!
這實在是太過驚悚了!一動不能動,難道我被附體了?
大哥...你可要珍惜小弟的身體啊...
我心裡一陣苦笑,無奈的看著外面的情況。
眼見鬼孩一雙白骨爪探了過來,此時的“我”,面部一點表情也沒有。
等那白骨爪距我兩寸時,馬上就要抓到我的臉了,我“動”了!!!
腳下輕移三寸,依舊面不改色!
也就是這三寸的距離,竟然生生躲掉了鬼孩的利爪!
鬼孩有些吃驚,這個髒東西或許根本沒料到我可以掙脫它的魔爪!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而這髒東西是一個修煉接近變成半個鬼王的存在,我怎麼能如此輕易的躲掉他的攻擊呢?
鬼孩覺察到了不對,但它還是沒有輕易放棄,一撲撲個空,狠毒的看著“我”,又一次撲了過來!
“我”並沒有坐以待斃,身形一動,竟然已經到了它的面前!
這一動,倒是讓它吃了一驚!
它肯定不會想到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竟然敢去攻擊一隻鬼!!!
“我”不算強壯的身體此時力道卻極大,一個巴掌扇了過去,鬼孩急忙伸出白骨爪去擋!
巴掌攜帶著滾滾疾風,如一道閃電從天而降,白骨爪剛剛碰撞上,就爆出了“砰”的一聲悶響!
那雙白骨爪...竟然直接被扇斷了!!!
鬼孩直接被巴掌重重的甩到了地上,那嘴脣上原本的暗黑色看起來在漸漸的褪去...
一個巴掌,打斷了鬼孩的白骨爪,還把它打的如此狼狽,這個人好厲害啊!
“還不快滾。”“我”平淡了看了鬼孩一眼,漫不經心的拍打了下身上的塵土。
它滿臉惶恐的看著我,“你不是那個凡人?你到底是誰?”
“我”抬起頭,不屑的看著鬼孩,“怎麼?你想知道?”
邊說著,我發現“我”的右手再度揚了起來......
這可把鬼孩嚇了夠嗆,他急忙哆哆嗦嗦的滾起來。
“等等......”我沉聲說道,“把供養你那人的血,放出來......”
鬼孩聽到這裡,竟然“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求求你,沒了這人的血,我將永世不得輪迴!”
“我”俯下身,面色沒有一點改變,“我說,把血放出來......”
鬼孩滿臉驚恐的看著“我”,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開始給我講起了他的故事。
“我從小被遺棄,後來被養父養母收養,開始的時候,他們對我很好直到有一天,他們有了自己的孩子。養父養母開始嫌棄我,每天讓我出去撿柴,養父養母家裡在大山中,又一次冬天,雪很深,他們叫我去山裡撿柴。山裡經常有野獸出沒,是很危險的。撿柴到傍晚的時候,我看見山裡裡有一隻兩米長吊額白青虎......”
它苦笑了一聲,“當我醒過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的身體可以漂浮在空中了...而我的肉身,正在被那吊鍔白青虎一點一點的啃食著...”
“我”依舊沒有說話,面色不改,但是也沒有馬上就出手解決掉它,而是在等它把這個悽慘的故事講完。
“等我回到家的時候,看見養父養母正在哄著他們的親生孩子玩,絲毫不記得還在大山裡的我...那一整個晚上,我都在等,哪怕是他們去找我也好......直到半夜十分,他們鼾聲如雷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他們根本就不在乎我...”
我聽著鬼孩說的一切,心裡竟然有了一些心酸和同情。
我也有些想念我的父母了,這麼久沒回老家,也不知道二老怎麼樣了......
“我恨他們!我更恨我的親生父母!”說到這,鬼孩露出了一絲狠毒的笑容,“我殺了他們!一直不能進入輪迴,這時,我才發現,我已經變成了一隻孤魂野鬼,一隻你們口中的鬼孩...”
“後來,一個叫陳得水的傢伙找道士做法,請到了我。我幫他家裡解決困難,他供養鮮血給我...說到底,這不過是我們兩個之間公平的交易!”
“我”冷笑了一聲,一副司空見慣的樣子,“公平的交易?你喝他的血,折損他的陽壽,現在又要反噬這個供養你的人。公平?你拿什麼說公平?”
我聽得出來,佔據我身體的人回答的很冰冷,根本沒有饒過他的意思。
不過這時候,我心裡卻是有一點猶豫,說到底它也是個可憐人,此時心中竟然生出一絲同情......
鬼孩遲遲不動,似乎在乞求“我”的同情。
“我”顯然沒有那麼大的耐心了,冷聲道,“不放血,現在你就給我灰飛煙滅!”
鬼孩屈從了,盤坐在地上,渾身爆發出一團團的黑屋。
黑霧之中,不少鮮血聚散在其中,黑霧四散,甚至刮到了我的臉上,搞的我的臉色也留下了絲絲血跡......
黑霧消失後,“我”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滾。”
那個鬼孩現在看起來格外的疲憊,聽到這話,急忙一溜身,消失在了我的視線之中。
“根正?根正?”
“猴子?猴子?”
“濟寧?濟寧?”
隱約聽見不遠處的呼喚聲,那道蒼老的聲音透過虛空,對我說到,“我不需要你感謝我,但是,你要幫我保守關於我的祕密。”
我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一種存在,但是在危急關頭,他救了我兩次,我還是抱有感激之情的。
“我們還會再見嗎?”這是我昏迷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最好不見。”
聲音入耳,我突然覺得兩眼昏黑,昏昏沉沉的暈倒在了地上。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上方是雪白的天花板,四周圍滿了人,胖子、大帝他們都圍著我看呢。
我看見根正竟然也站在身邊,這小子不是受了重傷嗎?
怎麼好的這麼快?
根正笑著看著我,好像已經看出了我心裡的疑惑,“咱們聯盟裡有專業的醫院,專門治療這種邪門的傷,不光是我,就連陳得水那傢伙都好了,就是你,不知怎的?這都過去六七個小時了,你才醒過來。”
六七個小時了?
我心裡暗自納悶,除了先天八字不全,陰盛陽衰,和他們也沒差神馬啊?
對了?是不是那個人進入我的身體,給我造成了什麼後遺症啊?
哎呀?
我強撐著坐起身來,這才發現整個身體像被掏空了一樣,綿軟無力。
“對了!那鬼孩那麼厲害,等我們趕到的時候,他怎麼消失不見了?”李欽好奇的問道。
“哎!別提了!”我心裡想著什麼藉口才能把他們的疑惑打消,才想起那鬼孩說過,他最怕陽光.......
“還不是當時有一陣陽光照射了進來,這才救了我們幾個一命!”
根正“哦”了一聲,也沒有再多問什麼。
估計他也知道。要不是外界因素,憑我這兩下子,怎麼打的過那傢伙呢?
“好了。”李欽走了過來,把我摁下,“趕緊歇著,明天一早,還得出發呢!”
我點了點頭,看見人群中沒有陳得水,這才問道,“猴子那小子哪去了?”
“在這,寧哥......”猴子從人群縫中鑽了進來。
“這事,多謝你了。其實要不是你們公司不給我哥哥的死亡賠償,我也不會冒這麼大的險,鋌而走險去養小鬼......”
我探出手,笑著輕輕敲了敲猴子的胸膛,“沒事!都過去了猴子!以後,可以代你哥哥照顧好家裡!別再犯傻了!”
猴子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行啦,我們先走吧,讓他一個人好好休息休息。”根正推搡著大家出了房間。
很快,房間裡只剩下了我自己。
這幾天好累啊!我抻了一個懶腰,暗自想道,是不是我的人生以後就會改變了?
不管了!先睡上一覺!累死我了!
我揹著重重的行李,早早的在門外候著等人來。
沒想是根正來送我。
根正仔細打量了我一身行頭:““啊呀呀,不行啊!你怎麼就沒帶點防雨的裝備呢,你要知道今天晚上會下雨的。”
“騙誰啊,我看了天氣預報,這一週都是晴天。”
我鄙夷了他一眼,又想玩我。
“天氣預報說的不算,我說的才算,我說它幾時下,它便會幾時下,要不要跟我打個賭?“
根正一副奸商的表情,彷彿想在我身上壓榨點什麼。
我去,這根正難道還會夜觀星象便知晴雨不成,我有點發慌。(後來我才知道,這貨是考核我的副審官,他指揮人工降雨器給我來了場想在幾時就在幾時的雨。)
雖然不信他說的話,但回想著一路在他手上吃虧,我明智的決定沒有和他開賭。
到了叢林邊緣,根正矇住了我的眼睛,轉的我七葷八素的領著走了好久才算停。
“好了,從林生存任務正式開始。”
根正拉開蒙住我眼睛的頭巾,“會有驚喜在後面的,相信我那是一份大禮哦。”
我揹著那沉重的行李實在是不想動,我找了一矮樹底下紮起了帳篷,想到根正說的晚上會下雨,又趕緊做了些防水措施,便舒舒服服的躺著等時間慢慢過去。
雖然不知道,根正到底挖了什麼坑,但我相信就這一天一夜他玩不出什麼花樣。
沒想到,天真的變了,但萬事具備的我並沒有很慌張,現在的我樂呵呵的聽著雨聲滴答滴答的聲音入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