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我只好先起身告辭了一下,回到家裡,發現唐心正打算要泡麵呢,看到我也是一臉的驚訝。
“吳姐,你怎麼回來了?”
我只好把事情說了一下,唐心想了一下,說道:“這個沒事兒,最多就是我暴露了,他們不會拿我怎麼樣,然後你開除了我,再到蘭氏給我謀個好點的職位就行了。”
“這個倒沒有問題,就是你這樣的出現,真得……”我有點說不下去了,這個時候把她推出來,也不是我想要的。
“放心吧,吳姐,不是什麼大事兒的。”唐心笑著說道。
我見她這麼說了,這才放下點心來,帶著她離開家裡,向著那邊過去。
等到了地方,發現雷化聲與司徒貴,兩個人幾乎沒有聊什麼,看樣子,沒有我在的時候,他們也沒有什麼可聊的話題了。
不過當雷化聲看到唐心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都站了起來。
“不會吧,唐心,唐助理,真是可以啊,你一直在吳心兒總裁身邊,她可是個為公司而思考的人,沒有想到。”
我心裡都快笑得抽筋了,我就這麼受到好評嗎?
司徒貴只是笑了笑,說道:“你沒有想到的事情會有很多。”
雷化聲這才坐了下來,然後又想起了什麼似的,說道:“這麼說來,那個姬常風,也應該是你們一起的了。難怪,上次聶正平讓他去算蘭菲菲在什麼地方,他說算不到。”
我只好笑著說道:“好吧,現在我已經將自己的底牌給到你了,你可以說實話了吧?”
雷化聲看了看我,這才嘆了口氣,然後伸了個大拇指,說道:“果然厲害,我就說呢,公司的情況,你能摸得一清二楚,原來是這樣。好吧,既然這樣,這個生意,我做了。”
我知道,他一定會說出一些東西來的。所以我一點兒也不著急。
“這個事情,得從我手上有一批貨說起,說起來這批貨,多少有點黑。”
我心裡一驚,說道:“難道我的父親,知道你手上有這批黑貨了?”
“他肯定是知道的,他也警告了我,但你知道嗎?這批貨的背後還有另一個人呢。”
“聶肖然。”我想了一下,立即就知道了這個人。
雷化聲哈哈一笑,說道:“你的反應很快,確實是她,你知道她為什麼要使用這樣的方法嗎?”
我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難道說,她在想著什麼事情?”
“沒有錯,那個時候,你的父親,還是很信任著幾個人,一個是我,我想你還不知道,我手上,有一份關於你的監護函,是你父親生前給到我的。他設立了三個監護人,我是其中的一個。”
這個訊息我早就知道了,所以聽到這個訊息之後,我並沒有太驚訝。
“哦,難道你知道這個訊息了,不可能啊,這個訊息,你怎麼可能會知道的。”雷化聲奇怪的問道。
我只好笑了笑,說道:“我自然有我的辦法,你接著說吧。”
我看到雷化聲的頭上,應該是有一滴汗落下,我想這個方面,會給他一個壓力的。
“果然是很厲害,沒有想到,你居然比你的父親還有著讓人害怕的情報網。”雷化聲半天才說了一句。
“這個就不要再說了,還是說說後來的事情吧。”我打斷了他。
雷化聲這才嘆了口氣,說道:“是的,這批貨的背後,確實是聶肖然,她那個時候,就在等待著機會,不過卻不是害你的父親,她在等著,一個可以讓你死的機會,因為你只要一死,一切都結束了。”
“果然。”我輕嘆一聲,這個還真是難辦。從一開始,所有的目標就是指向了我。
雷化聲這時笑了笑,說道:“可是你的父親,也真是厲害,你知道嗎,那個時候,我們所有的股東,手上都有一份合同,而這個合同的另一半,在你的父親手上。”
“合同。”我心裡一驚,是什麼樣的合同。
雷化聲看著我,說道:“那份合同上,已經明確的表示了,如果你不在人世上,那麼,蘭氏所有的錢,以及產業的繼承人,將不再擁有,所有的錢,將會捐助到希望工程或是其他救助機構,當然,會成為一個以你的名字命名的基金。”
我直接就愣在那裡,父親當時居然是這麼想的嗎?也就是說,他沒有給對方任何的機會。如果我當時出現了情況,那麼資金就會完全的消失。
“可是這個合同,你的父親讓我們簽定之後,就又都收了回去,根本沒有給到我們手裡,那是一份,只有在你父親,與他選定的律師之間的合同,而我們現在也沒有搞清楚,這個律師到底是誰。”
我不由得暗暗佩服父親的深謀遠慮,我相信,那個律師應該是躲起來了,或者說,可能沒有躲,而是隱藏了自己就是了。
當然了,父親那個條款也不是一下子就會露出來的,他應該是有一個時效性,只要這個時效一到,我還沒有出現,那麼這個檔案立即就會執行。
雷化聲這才說道:“所以我們都很頭疼這個事情,聶肖然,應該也很頭疼這個事情,所以她想要掙錢,想要錢都存到她的名下,可是你的父親沒有答應她,於是,她插手到這批貨物之中,想要從中謀利。”
我這才反應過來,看樣子,這個貨物,也不是我想像得那麼簡單。或者說,可能還有別的涉嫌呢。
“不要想得太多,這批貨,並不太違反法律,只是來路上,有點走後門,不是正規出廠的東西。”雷化聲看到我的表情,居然猜出了我在想什麼。
我只好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司徒貴說道:“原來是這樣,也就是說,其實當時的聶氏,已經打算要動手了嗎?”
“動手,那還真是個意外。應該可以這麼說吧。”雷化聲嘆了口氣,說道:“雖然我對這個事情,也是負有一定的責任。”
我看向雷化聲,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情況,讓他這麼去說呢?難道說,這個事件的背後,還別的隱情。
我看著雷化聲,這個事情,怎麼會說到只是一次的意外了,難道父親,不是被害死的嗎?
雷化聲說到這裡,看了看我,說道:“因為這批貨,你的父親與聶肖然發生了一些大的爭吵,這個事情,我們都是知道的,而這次的爭吵結果,就是聶肖然當時放了狠話,說是一定要你父親好看。”
我點點頭,聶肖然就是這樣的性格,我也是知道的,她肯定會在嘴上說這句話的。
“而你的父親,卻告訴我,這批貨不能發了,所以止住了我。那是,其實我的車與人都已經找好了。”
聽到這裡,我產生了一個特殊的想法,難道是雷化聲嗎?不可能的,如果是他,他不可能會這麼跟我講的。
“不過,到了晚上,聶肖然來找我了,讓我一定要發貨而且明天一早就發,同時,她說她已經有車接應我,到時會把貨物轉到另一個車上。”
司徒貴冷冷的一笑,說道:“你當時為什麼要答應她呢?這裡面,肯定有一定的交易吧?”
雷化聲看了一眼司徒貴,然後嘆了口氣,說道:“你說得對,現在我也不怕說什麼了。當時,確實存在著交易,但不是別的方面,是……”
他說到這裡,沒有再說話,但我都清楚,那一定是一次肉體的交易,這個雷化聲也是夠大膽的了。
同時,我也可以確認了一件事情,就是聶肖然,在我父親還在世的時候,就已經出軌了雷化聲。
這個事情,是雷化聲說出來的,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所以你就發貨了?”司徒貴這時說道。
“沒錯,我發貨了。”雷化聲嘆了口氣,說道:“交易之後,我立即讓那個司機開車離開,但我沒有想到的是,到了半途,你的父親收到資訊,開著車來阻止我。而車禍,就是那個時候發生的。”
我猛得站了起來,說道:“你的意思是說,那時發生的車禍,那個車是你的,人也是你的。”
“不,不能這麼說,我沒有心要害死蘭董的,雖然我確實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但我至少不會害他,而那個司機,其實並不算是我的人,是聶正平介紹給我的。”
我心裡這時全亂了。只好看向了司徒貴。
司徒貴拍了拍我,說道:“先別急,慢慢的分析,首先我們先明白,當時雷董事手邊的,應該只有那個車,而人卻是聶正平給介紹的。”
“那個司機,就是後來自殺的那個嗎?”我問道。
雷化聲點點頭,說道:“沒錯,但是,我總覺得這個事情有點不對勁。因為在後來,公司的帳目上,少了大概有三百萬的資金這些錢是聶肖然動用的,卻不知道去了哪裡。”
“三百萬,你們也沒有查?”我立即生氣的問道。
“那個時候,聶肖然已經拉攏了我,而你也沒有訊息傳回來,所以聶氏還是很亂的,借這個機會,聶肖然也是用這三百萬大做文章,硬是把幾個老股東擠走,這才改名的聶氏。”
我恨恨的一砸桌子,這個真是沒有想到,聶肖然,她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看樣子,我真是有點小看她了。
可是,父親那邊,卻還是沒有一點線索,難道真得只是一個意外嗎?
我看向司徒貴,希望他可以給我分析一下。
司徒貴這時也沉了下來,說道:“這就很麻煩了,先不說後面的事情,就前面這個事情來看,蘭董事長出事兒的情況,可以分成兩種,一種是有心陷害,另一種,則是無心車禍。”
我點點頭,正想說話,雷化聲卻說道:“不,我不會害蘭董事長的,不管怎麼說,他對我也算是有恩的。我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
我冷哼一聲,說道:“你閉嘴,你是不是乾淨的,這個我們自然還會分析。”
“是是。”我看著現在的雷化聲,他講完這些後,明顯是垮了下來,精神也不佳了。
這時唐心說道:“我有一個想法,你們說,誰通知的蘭董事長,如果沒有人的話,那他不會趕來的。而且還是晚上,他應該是在家,那時能聯絡上他,還讓他很放心的人。這個人會是誰呢?”
“不能這麼想。”司徒貴說道:“這個人不一定當面聯絡他,也有可能使用得是手機。或者其他的方式,但一定是他信得過的人。”
我點點頭,這個分析還是很好的,可是到底是誰,我也真是想不明白。
而雷化聲這時說道:“我在擔心,如果是一次陰謀,有可能是聶氏一家的,真的,因為後來,為了這批貨,我找到了李濤,希望他給弄輛車。而那個車離奇的就消失了,後來聽說,那個車……”
雷化聲看著我,半天沒有說話,我明白,那個畫,就是後來向著我衝來的那個。
也就是說,這完全是一個連環的扣,如果不是的話,我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司徒貴這時拍拍我,說道:“菲菲,你先冷靜一下,不要這麼緊張。”
我這時才發現,剛才可能我都沒有注意到,我的身體整個都是僵的,而且感覺心跳加快了許多,全身都呈現一種很僵硬的狀態。
可惡是他們造成的吧。一定是的。可惡啊。
“那個菲菲小姐,我先說明一下,我真得不會害你的父親,雖然後來,聶肖然嫁給了我,但好只是一個交易,她根本就利用我,所以我才想反擊。”
我看著他,要不是因為這批貨,或者因為他這個人,父親也不會出事情的。
可是,如果真像他所說的,他還算是個有良心的,至少,他不是真得想要害我父親,我該怎麼辦。
司徒貴這時說道:“你一定要冷靜,只有冷靜下來,才能做到最好的選擇。”
我強忍著火氣,慢慢的讓自己靜下來,再靜一些。腦海中,彷彿又看到了父親。
菲菲,你有時就是太魯莽了,如果你能靜下心來,你將成為不輸於我的人。
父親的話,好像就在耳邊,對了,冷靜,我接下來,要怎麼辦啊?
慢慢的,我感覺自己冷靜了許多,於是說道:“我明白了,那麼我也說下我的條件吧。雷化聲,你自己要去那個戰場繼續堅持著,我可以給你的,只是一個後路,這個沒有問題吧。”
雷化聲一愣,說道:“可是,我說了這麼多了。”
我只好一笑,說道:“沒錯,你說得很多,而且後面的事情,我大概也能猜得出來,不過我要說得是,你現在沒得選擇,要麼就是你回去,交出你的股權後,讓聶肖然把控在股掌之中,要麼就是你找到這麼一個後路,你自己選擇吧。”
我看向他,這個人,不可以給他留一點點的機會,否則話,他一定會想辦法打蛇隨棍上的。所以我現在只能這樣。
雷化聲看了我半天,這才說道:“真是不敢想像,這個場景,真得是有點眼熟。”
我一愣,這個有點眼熟是什麼意思。
雷化聲嘆了口氣,說道:“你知道,我是怎麼跟你的父親認識的嗎?”
我搖了搖頭,這個沒有聽父親說起過。
雷化聲哈哈一笑,說道:“你能想像嗎?那個時候,我差一點就殺了他。”
我心裡一驚,這時怎麼回事?從我記事以來,雷化聲形像躍然不是很具體,但一直都是很和善的,雖然現在也看得出來,他有點陰險,但應該不至於會有什麼問題吧。
那麼當初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雷化聲這才嘆了口氣,說道:“那是我最落魄的時候,前妻給我帶了綠帽子,我的兩個兒子,都不是我真正的兒子。”
我心裡一驚,我記得他應該是有三個兒子的,但那次救雷雨鴻的時候,他說起自己只有這麼一個兒子,這麼說來,跟這個事情有關了。
“那時,我真得不想活了,可是我知道,我不能讓那個男人好過,不過,當時我還是上當了。她說得那個人是你的父親,而事後我才知道,她那是一個脫殼之計,在我找你父親算帳的時候,她就想好要跑了。”
我這才鬆了口氣,剛才聽到她的老婆給他帶綠帽的時候,我還以為是父親呢,原來不是,這就最好了。
雷化聲說道:“可是當時,我真得被憤怒掩蓋了理智,我衝到了你父親的辦公區,手裡面還拿著刀,就站在他的面前。”
“那我父親是怎麼做的?”我奇怪的問道。
“他很是奇怪,他見到我的時候,只是微微一笑,問我是誰。”雷化聲笑著說道:“我當時真得是怒極了,報了名後,本來是想動手的,但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到你的父親,那種特殊的氣場。”
我心裡微微的一愣,氣場,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氣場,可以讓雷化聲並沒有直接的出手。
雷化聲這時說道:“那天真是很有意思,一個拿著刀的人,與一個就坐辦公桌裡,沒有一點反抗意識的人聊了整整三個小時,我終於還是服了。我相信他,那真是我很難想像的。”
“後來呢?”我問道。
“後來,後來他也讓我做了這麼一個選擇題,是直接刺下去,為心中的怒火找一個發洩的地方,還是想辦法,爭回個面子。”
“你選擇了後者嗎?”我只好笑著說道。
“是的,我選擇了後者,於是,他讓我成為了公司的成員,從那天起,我真正的明白了,什麼叫做胸懷。”
我聽得有點醉了,真的,父親的胸懷,我可能一輩子都無法達到的。
“但這次不一樣,這次是你說的,可是你的眼睛真得不錯,像極了當時的蘭董事長,這次又是一個選擇,上次,我選擇對了,這知道這次會是怎麼樣的。”
“希望你也會選擇對吧。”我只好笑了笑說道。
雷化聲站了起來,說道:“好吧,我明白了,我會選擇的。同時,如果你真得相信我,我想,我們可以先對付一下吳心兒,畢竟她的手上,還有很大的股權。”
我一愣,然後哈哈的笑了起來,說道:“那個女人,最好還是放在那裡,她不但可以牽制你,也可以牽制聶肖然的,她可是一手妙棋,你看不懂的。”
雷化聲仔細的看了我兩眼,這才說道:“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你已經胸有成竹了,這麼說來,你應該已經找到對付他們的方法了,那好吧,我就不說什麼了。”
說完,他才向著我們點了下頭,離開了這裡。
司徒貴看著他的背影說道:“不要輕易的相信他,他不會這麼簡單的就投降的,而且他說得話,可不見得是真的。”
“我知道,當然了,我會給他一個後路,這是我答應他的,只是要走上這條後路,他必須要配合我的調查,而這個調查,唐家可是最會用的。”
唐心看了看我,說道:“不會吧,又來,不過也挺有意思的,我們對付了半天,都是雷家的人啊,這麼看來,這個事情,也快要水落石出了。”
“不能大意。”我看了看唐心,說道:“有些時候,我們最容易出現問題的時間,就是這最後快要成功的時候,因為這個時候,我們是最放鬆的。”
唐心這才點了點頭,說道:“明白了,我會注意的。”
我看著司徒貴,這時說道:“想什麼呢?”
“在想那個雷化聲說得東西,也許你的父親要給你的,就是那些東西,看樣子,蘭董事長早就有所準備了,我在想,我們要不要把那個東西啟出來。”
“這個很難啊,現在聶肖然是不會怕金爺的,畢竟現在我們是合作關係,如果現在跟她要那些東西,是不會給的。”
司徒貴也一點頭說道:“沒有錯,不過,這些東西,還真是讓人有點興趣,真是想不到,蘭董事長,總是會有很多讓人意想不到的想法。也正是這些,才讓我與胡森都不得不佩服。”
我只好微笑著,父親,真得是一個超出我想像的大家人物了,不光是自己人,連敵人都會佩服。
甚至有可能是仇人,對他的胸懷也是讚賞有加,這才是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