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晚上,司徒貴並沒有跟我睡在一起,他應該是去連夜安排什麼去了,我感覺他離開之後,這個地方,好像有點陰冷,但卻睡得很香甜。
這一晚上,我並沒有見到蒙頓,他並沒有出現,難道說真像是他說得那樣,只要我不去利用別人,他就不會被別人利用嗎?
可那是什麼,為什麼蒙頓會纏上我呢?真是奇怪了。
但說實在的,我不可能完全的不利用別人,就像聶肖然與雷化聲那樣的,我覺得,司徒貴給我的方法還是很好的,但我要改變一些才可以,否則的話,可是對我們沒有益處的。
心裡想著,感覺這一晚上睡得相當的踏實。
到早上我睜開眼的時候,發現司徒貴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就睡在我的旁邊,還睡得很是香甜。
我開心的親了他一口,他慢慢的睜開眼睛,看了看我說道:“你起了,這麼早嗎?”
“你繼續睡吧,我去給你做早飯,冰箱裡應該會有些吃的吧?”我只好說道。
他點了點頭,繼續補他的回籠覺去了,等我做好了早點,他才起來吃了一些。
“中午的時候,我約了胡森出來,不過距離比較遠,因為這樣,我有機會與吳心兒一起出去,然後再變成蘭菲菲的樣子比較好。”
我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如果我要出去的話,最好的辦法,還是變裝,只要一天他們不知道吳心兒就是蘭菲菲,就沒有任何的問題。
胡森那邊,我並不想再利用他什麼,我想跟他說實話,不過,我不會告訴他我就是吳心兒的事情。
如果告訴了他,我想會相當的麻煩,還有金爺,我確實也應該見他一面,不管怎麼說,他也應該算是我的姥爺才對。
我是想看看他們手上,到底有什麼,以及會怎麼樣來幫我。
以前都是吳心兒在談,所以他們就算是再怎麼有心,也肯定要防上一手,雖然我已經說了,吳心兒是我的心腹,但沒有用的。
人就是這樣,一旦有了利益,就不會那麼輕易的相信別人,別說他們了,我也是這樣的。
我思考著見到胡森要怎麼樣跟他溝通會好一些,還有金爺,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十點左右,司徒提醒我應該出去了。
我點點頭,這才起身,司徒貴再次將我變成吳心兒的樣子,我們從後門開車出去,不過他並沒有在城內行駛,不一會兒就上了高速。這是要去哪裡啊?
“我們不會是要去外市吧?”我只好問道。
“差不多。”司徒貴笑了笑說道:“出了市區,他會在效區的一個酒店等我們。”
“為什麼選擇這麼遠的地方?”我問道。
“兩個原因吧,一個是那裡會比較保險,你看,到了現在,我也沒有看到有人跟著我們,而且現在這個情況下,四周都沒有車,如果我們真得到了前面下高速的話,也不會有人知道。”
確實很保險,在高速上,最容易看出後面是不是有車跟著,這樣一來,如果真有人的話,我們還可以相互的支援一下。
“另一個原因,這回你到這個地方,我還是會想辦法讓這個事情透露出去的。”
我一愣,這什麼意思?
司徒貴看我笑了笑,說道:“蘭菲菲是什麼樣的人啊,一定要是一個神出鬼沒的,讓人想不到的,然後不定什麼時候,什麼時間就會出現的,只有這樣,聶肖然才會感覺到害怕吧?”
我笑了笑,明白了,他今天讓我出現在這裡,然後見了胡森,那麼再讓人把我的事情報道出去的話,那肯定聶肖然會得到資訊。
她一定會派人到這裡的,到時如果我再出現在別的地方,一定會讓她很是頭疼,因為抓不住我的蹤影而煩惱吧。
我想這樣也是好的,如果真得做到這種程度,那麼後面的事情,真得會好辦得多。
而且吳心兒再與他討價還價的時候,也就好說話了。
“胡森也說這個辦法不錯,我聯絡他的時候,他還是很同意這個的,畢竟你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我心裡很感激司徒貴,只一個晚上的時間,他就已經安排得這麼到位了,那肯定是用心了。
這種方法,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想得到的。
很快的,我們在一處路口下了高速,司徒貴過了收費站後,又把車開到一個偏一點的位置等了一會兒,後面並沒有車什麼的跟著,這才放心的帶著我前往約定的地點。
他也太小心了,都已經佈置成這樣了,還這麼小心,我還是心裡很高興的。
不過我現在還是吳心兒的樣子,所以他先是開車帶我到了一個小旅店,只是交了一個小時的錢,這才帶我在屋裡換了身份與衣服。
等我們再下樓的時候,那個前臺估計是看著我們都有點傻眼了,誰知道進去的是一個人,出來就是另一個人了,這跟大變活人沒有什麼兩樣了。
再上了車,我們才前往跟胡森約好的地點,估計胡森應該是早就到了。
不過他應該也很小心才對,司徒貴跟我說,已經提醒過他了,要是他再把人引來,那可就不好了。
到了地方,我們也是先觀察了一下,這才進到裡面。
這個酒店應該在這裡就算是大得了,雖然與市區內的比較還是小了不少,但也可以了。
胡森算是東道吧,我們進去說了一下名字,立即就有服務人員帶著我們上樓。
二樓的雅間裡面,我看到胡森與胡嫣居然都在,她怎麼也來了,而且看這個樣子,胡森好像有什麼訊息要跟我說似的。
他看見我們,立即很高興的站了起來,這時拉起來胡嫣給我介紹。
我早就認識胡嫣了,但我只能裝做第一次見面的樣子。
等坐下,胡森已經點了菜,直到服務員上齊了菜出去,胡森才說道:“菲菲,我真得很想見你。”
我愣了一下,萬萬沒有想到,他說得第一句話居然是這個,我只能苦笑了,看了看司徒貴,顯然他的臉色有點難看。
“不好意思,其實我並不想見你的。”現在我只能先維護司徒貴的面子了,所以對不住了,胡森。
但他好像並沒有受到影響,哈哈一笑,說道:“我不知道司徒貴有沒有跟你說過,之前我們打了個賭。”
“我來就是想說這個事情,那個賭約,你們最好作廢。”我淡淡的說道,同時看向了胡森。
胡森一愣,說道:“這怎麼可以。菲菲……”
“我知道你們賭得是什麼,我也知道司徒貴為什麼要答應你,我還知道,這個賭約,如果要想終止,就得從你這邊同意。”我看著胡森。
而胡森去看了一眼司徒貴。司徒貴嘆了口氣,說道:“賭約的內容是我說的,但從你這邊終止的事情,可不是我說的。”
“沒錯,這個事情,我也有自己的渠道可以問人。”我笑了笑,這個是我問唐心知道的,像那樣的血誓,只有從源頭的地方同意去除才可以,其他的地方是不行的。
“菲菲,可是……”
“這麼說吧,如果你不同意終止這個賭約,我也不會接受你的情報,那樣的話,不管最後我什麼時候報仇,因為沒有以你的情報為準,他都不算是違反的誓約對吧,所以如果不終止,從今天以後,我不會再見你了。”
我只好把一開始就想好的殺手鐗拿出來了。
“菲菲。”這回不光是胡森,連司徒貴也喊了起來。
我看著他們倆個,說道:“你們就沒有想過嗎?如果是我知道這個訊息,我怎麼去看你們倆個,你們完全沒有想過嗎?”
“我就說吧,哥哥,你這個事情,我可是勸過你的,你看,還是我瞭解女人吧,菲菲姐果然生氣了。”這時胡嫣倒替我說了話。
我看著胡嫣,她衝我笑了笑,說道:“這個事情,哥哥是想了許久了,但我讓他千萬不要這麼做,可惜他沒有聽我的。”
我只好回了個微笑,說道:“如果他聽你的就好了,至少不會在我心裡被扣了分。”
胡嫣衝我吐了吐舌頭,說道:“誰說不是呢,真是的,好了,哥哥,你看這個事情辦吧?”
我看向了胡森,他看著我,半天才說道:“我明白了,我不會再以這個誓言為理由了,這個誓言終止了。”
我嘆了口氣,這樣是最好的結果,首先再不會這樣的血誓出現,那麼就很好了。
“那好吧,胡森,很感謝你一直這麼關照我吧,或者說實話,我更是感謝你一直因為我去關照吳心兒,但說實話,我不能接受你的愛。”
“為什麼不可以,我不在乎一切的,也不在乎你與司徒貴發生的關係,為什麼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啊?”
這個事情,就是我今天想要跟他說開的,我真得不能再讓胡森有所誤會,那可就不好了。
“胡森,這麼說吧,我很愛司徒貴,無論什麼時候,所以,我不可能答應你,我知道,你應該有我最需要的東西,但就算是這樣,也不可能讓我有一點點的動搖。”
胡森的表情有點尷尬,半天才說道:“菲菲,我真得不是那個意思,我並不是想用這個來交換你的愛。”
“我明白,如果真是交換的話,你也不會那麼說話了,也不會讓司徒貴發下那樣的血誓,應該說,你還是個君子。”
胡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卻並沒有說話。
“但我還是不會給你機會,你知道嗎?我有時候在想,我只有這一次機會,如果這次我無法得到確切的情報,無法證明是他們害了我的父親,你猜我之後會怎麼辦?”我看向胡森。
他愣了一下,說道:“這個,你總不會自己出什麼意外吧?”
“我才不會那麼傻呢。如果真得有那麼一天,我希望司徒貴可以帶著我離開這裡,離開這個傷心的地方,哪怕我們到別的城市去發展呢。”
“可是聶肖然不可能讓你這樣的吧?”胡森這時說道。
“放心吧,在那之前,我會再見她一面,跟她把事情說清楚的,如果她放得過我,以後這邊的事情,我就不會管了,否則的話,我也會跟她沒完的,我想聶肖然不會那麼傻吧?”
胡森不說話了,如果沒有我的干擾,那麼聶肖然對付我的理由也就消失了,那時她再有什麼行動,也說不過去了。
“可是菲菲,你真得放得下嗎?說實在的,蘭董事長,真得是我見過的,最讓我佩服的人,所以我才會在這段時間,去收集這些情報的。”
我嘆了口氣,說道:“我會放不下,但也不得不放下,我對父親是愛,對司徒貴也是愛,如果讓我選擇的話,我可以放下仇恨的愛,去迎接新的愛。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胡森不再說話了,我想他應該是明白的。
讓我放下自己的父親,只跟司徒貴卻另一個地方生活,這種事情,我想我還是能做得出來的。
而且我相信,父親也會同意的,子女對父母的孝道,有得時候,真得不是去復仇,而是好好的活著,認認真真的活下去。
昨天晚上,我突然就明白了這個道理,只是我現在走得有點深了,如果不走下去,我還有點不甘心,但我知道,我現在就算是走下去,也要按照我自己的方法去走,而不是利用誰。
我看著胡森,希望他可以給我一個答案,他會放棄吧,這是我想到的。雖然之前他說了那麼多,可是這一生,真得是無望了。
胡森也看著我,良久,他才輕聲的說道:“我不會放棄的。”
我苦笑著,這個可真是太難辦了,他不放棄這可怎麼辦啊?
“你是胡家唯一的兒子吧,如果你不放棄,你覺得你家裡人會同意嗎?”我現在不說什麼狐狸的事情,只說這個現實情況。
胡森去笑了起來,說道:“有什麼,不是還有胡嫣嗎?招個上門女婿,還不是有得是。”
“哥,你怎麼都算計到你妹妹頭上來了。”胡嫣生氣的說道。
我只好苦笑了,這個胡森,還真是有點太執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