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看著司徒貴的表情,我就知道不太妙了。
果然,他想了一會兒,這才撥出一口氣,說道:“你要多注意這個劉姐了。”
“為什麼?”我奇怪的問道。
“你真是有點笨得可愛,這種事情,本來就是公司的機密,而且還是發生在上層領導的身上,她是怎麼知道的,你有想過這個事情嗎?”
我愣了半天,這個我還真沒有想過,只是今天聽到劉姐說了,讓我有點驚訝而已。
這麼想來,還真是有點問題,這種祕密的事情,如果是高老頭知道,也說得過去,劉姐又是透過什麼渠道的?
“而且我們雖然也知道一些,但根本沒有這麼詳細,也不可能是那些離開的股東說的。”
司徒貴再補充了一句,我這才點點頭。
如果這個情報,連司徒貴都不知道,那麼說明這個事情,相當的機密了。那麼劉姐知道這個事情,可就有點過份了。
更主要的是,我現在也處在一個很麻煩的境地下,我想要知道一些訊息,現在還沒有一點點的進展。
還被一個厲鬼給跟上了,而且身邊,還有那些鬼啊妖的,不知道該怎麼想了。
司徒貴看著我的樣子,笑了笑說道:“其實這也沒有什麼,你只要注意一下就好了,你現在的身份又不一樣。”
我點了點頭,說道:“那你跟我說下正面的與負面的影響吧。”
“很簡單啊,正面的,就是這只是一個信任度的測試。也就是說,她跟你說了這些,如果你還在公司做事情,那他們就會更加的信任你。”
我想了一下,我知道了一些公司的內幕,但這不一定是真的。如果我把這個事情說了出去,那麼外面傳來了風聲,也就是我傳出去的。
這時,他們只要一紙訴狀,就可以將我告倒,反而可以利用我將這個影響收回去。
而如果沒有風聲的話,說明我沒有聽信謠言,這樣的人,也就可以大用了。
我想了一下,說道:“為什麼你會這麼想呢?”
“哎,你是得好好成長一下了,看起來還真是挺強的,實際上,還是弱得很。”
“你才弱呢。”我在桌子底下輕輕的踢了他一腳。
“你想過沒有,劉姐這段話中,有一個破綻。聶氏集團的前身是蘭氏集團,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再怎麼說,也不會沒有單子吧。”
我想了一下,這個的分析就得從兩邊說了。
劉姐跟我說得這個訊息,應該是沒有人知道才對。這樣一來,這確實是個破綻。
聶氏集團,如果是真正的一次控股洗牌,這種事情在商業圈是很常見的,根本不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那些供應商,以及經銷商什麼的,還是會選擇與這裡合作的。
因為這裡不光有利益,而且公司重組的話,也會吸引一批本來就在外圍遊走的,如果說一點單子都沒有,那才是奇怪呢。
可是從我來的情況來看,確實是沒有什麼單子的啊。
“看樣子,你是明白了一些,劉姐這句話,是一個反向思維。讓你認為是公司的事情,造成了沒有單子,實際上,不是這麼回事,真正的原因,恐怕在高部長那邊。”
我明白了,是他,一定是他。
高部長是最初的市場總監,不管聶正旋現在怎麼擠壓他,他的話語權還在,也就是說,如果他不發話,市場部現在應該都不會動彈。
這樣一來,沒有單子也是很正常的,市場部不談單子,這個事情就沒有辦法再往下進行。
可是我的出現,打破了這一規律,這下麻煩了,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不,我不應該做錯的,我只是有著自己的目的,只是這個目的,是高老頭他們不知道的。
“這下你應該是明白了,劉姐的這些話,其實根本對你是個試探,如果我說得沒有錯的話,你只要好好表現,他們就會更加的信任你。”
我的心完全的冷了下來,劉姐居然可以藏的這麼深嗎?
“那負面的影響呢?”我問道。
“負面的就麻煩了,說明你引起了他們的懷疑。尤其是你的身份。”
司徒貴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盯得我都有點害怕了。我頭一次見到他這個樣子。
也許是跟著他的時候久了,我總是看到他暖男以及柔弱的一面。
而實際上,他也是一個活了三千年的傢伙,再加上他作為司徒集團的董事長,不可能沒有這樣的霸氣的。
“當然,你現在完全的變了樣,他們不會懷疑你就是蘭菲菲,卻會懷疑,你跟她應該有一定的關係。”
“可是我還什麼也沒有做啊?”我說道。
“關鍵是,你對那裡太熟悉了,你現在所表現的一切,都會讓人覺得你是一個特殊的人,特殊到,對聶氏集團的內部相當的瞭解。”
我慢慢的冷靜下來,還真是這樣,雖然說大的方面沒有問題,但一些小細節上,我確實有點太不注意了。
也許就是因為這種的小細節讓他們懷疑了吧。
“這是最麻煩的,但我覺得,這種可能性還很小,畢竟你現在還沒有到可以達到他們根本的境地,所以他們也只是懷疑。”
“這下就麻煩了,我怎麼才能不讓他們懷疑呢?”
“你越是想洗脫,就越是會被懷疑。我的建議是,就這樣,你只要讓他們看重你就可以了,至於懷疑,就讓他們懷疑去吧。”
我完全的沒有明白,這叫什麼方法。
然而看著司徒貴的那個表情,我知道,他肯定是胸有成竹的。
看著他,我從內心就升起了一股強大的力量。
“行了,快吃飯吧,你看你,就吃了那麼一點兒。”
聽到他的聲音,再看向我的碗,我這才發現,我果然只是吃了一點點。
剛才的話說得有點嚇人了,這可是關係到我以後的進展呢。
我再扒拉兩口飯,卻怎麼也吃不下了。
讓司徒貴說完,我的心事反而更重了。
我很信任劉姐,我很難懷疑她的,但我也知道,在那種地方,如果一個不慎,我可就是滿盤皆輸。
我輸不起的,我只能贏,否則,我將失去一切。
吃過飯,我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不過心裡還是想著劉姐的事情,她真得是這樣的人嗎?如果是真的,那我可怎麼辦?
應該說,司徒貴說得還是有點道理的,畢竟我與劉姐,並不是以真正的身份相認的。
而且劉姐在公司的時間這麼長了,肯定與上面多少建立起來一點兒關係了。
而更主要的,是劉姐需要錢,而現在上面,最不缺的應該也是錢。
這對於劉姐來說,可是一個好的訊息,如果她是為了錢來辦事情的話,那也說得過去。
這麼一想,那個張葳也是這樣一個人,她應該是聶正旋來監視我的,可是劉姐是誰派來的呢?
這個我可實在想不出來了,如果是聶正旋的話,她可就有點太小題大作了。
為了一個新員工,她居然派出了兩個人來監視我嗎?
這不可能啊,我還沒有到那種地步吧?
心裡有點亂,躺在床.上的時候,還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司徒貴的手臂從後面抱了過來,輕聲的說道:“想什麼呢,心兒。”
“不,只是想想你說得話。”
我這時根本靜不下心來,而他的手,已經在亂動了。
我抓住他的手,輕搖了搖頭,說道:“不要好嗎?我現在沒有心情。”
“怎麼了?心兒。”當我轉過身去看向他的時候,發現他的臉上全是一種失落。
“對不起,貴,可我真得沒有心情。”
我長嘆了一聲,這一聲是我現在心裡真實寫照。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自己好像被人出賣了。
真是奇怪了,劉姐又不是我的好友,也不算是與我有多大的交集,我怎麼會有這種被出賣了的感覺呢?這本不應該的。
而且雖然她一直在幫我,但也是在錢的驅使下,我們本沒有任何的心靈溝通才對。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當我覺得被她出賣的時候,我的心裡有點不舒服。
也許是因為她是以前父親的老人,或者說,父親當初待她不薄的原因。
她如果真得出賣了我,等於就是出賣了父親不是嗎?
司徒貴顯然看出了我的心事,說道:“心兒,你在想劉姐的事情。”
我點點頭,沒有迴應他,他卻笑了笑,說道:“首先,我只是亂猜的,第二,就是你現在不要想得太多,萬一我猜得也不準呢?”
我只能嘆了口氣,他這是安慰我,我心裡是明白的,我苦笑一聲,說道:“謝謝你,貴,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心裡很不好受。”
“心兒,你要知道,你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蘭菲菲了,就算她出賣了你,也只是出賣的吳心兒,一個準備在市場部與他們競爭的人。”
我這回完全傻眼了,司徒貴的這句話,倒是提醒了我。
等下,我是與他們競爭的市場部的一員,而且以我現在的情況來看,我相信,肯定用不了多長時間,我就會坐上高老頭的位置,那個時候,他們都要在我的手下。
這種事情,他們可能也不想這樣。所以劉姐,會不會想要毀掉我呢?
天啊,那麼這個專案如果交到她的手裡,會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這可不行,我得注意一下,我現在可是靠著這個專案在公司立足的。
雖然這樣想,但我的心裡卻好受了許多。
因為我發現,劉姐針對的是吳心兒,而不是以前的蘭菲菲,更不是我的父親。
相比較而言,她這樣的行動,我還是能夠理解的。
可是,她所知道的情報又是哪裡來的呢?這還是一個問題。
“心兒,別想太多了,有些事情,你想是想不明白的。人心的複雜,如果都能想得通,那可就不是人心了。”
我長呼一口氣,這個道理,父親也曾經教過我,確實是這樣的,人心是複雜的,但是,我仍然希望,我可以相信劉姐才好。
司徒貴又開始不老實了起來,雙手開始**了。
但這回,我卻一點反應也沒有,我真得不想。
“不要好嗎?”我輕聲問道。
可是這句話,好像刺激了他的神經,他反而變本加厲了。
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我也有點鬱悶了。
我現在該怎麼辦呢,明明不喜歡這樣,可是他卻與別人不同。
我是不是應該應付一下差事就好了。
不,我不要,我不喜歡的事情,誰也不可以讓我去做。
我猛得抓住他正在活動的手,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我知道你很需要,可是我真得不想。”
他那失落的表情,不像是裝出來的,看得出來,他很是鬱悶。
我只好衝他笑了笑,輕吻了一下他,說道:“你還是好好的養身體吧,你看你今天一忙起來,手就變得冰冷,這可不好。”
他只是笑了笑,摟著我說道:“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看到你,我都控制不住自己。”
“那是因為我有魅力啊,這不是很好嗎?”我微笑著回答,跟他在一起說話,我總會感覺到自信。
他卻輕彈了一下我的腦殼,說道:“好了,不做了還不行。”
我再次親了他一下,這才轉過頭去,想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機鬧鐘往前調了一個小時,明天,我得早點去到公司,我想要看看,這個方案應該沒有問題吧。
千萬不要因為劉姐的原因,而使得這個專案失敗了。
看樣子,我也得變得厲害起來,而且還要想辦法,讓他們之間產生一種剋制。
可是我現在誰也不認識,我讓誰去剋制誰啊?
更主要的是,我現在都不知道劉姐到底是誰的人,她可真是夠神祕的。
算了,不想了。
我心裡是這樣安慰自己的,可是意識上,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看著司徒貴已經慢慢的進入了夢鄉,我卻只能悄悄的坐起身來。
在衛生間洗了一把臉,讓自己清醒了一些,我應該怎麼做啊?
這才只是個開頭,就這樣被人家包圍了起來,那後面的事情,不是要更難做?
我長嘆了一口氣,父親,難道說,這個事情就這麼難嗎?您能不能給我一點啟示啊,哪怕只是一點點也好。
我現在真得非常的想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