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不過,我不能表現出這種緊張來,我必須要淡定的面對他,這樣他才看不到我的弱點。我冷冷的盯著他。
他也就這樣的看著我,過了一會兒,他才一聳肩,雙手平攤說道:“你確實是我見過的奇女了。”
“不用說好話。”我冷冷的迴應了一句,我可不想跟你這種花花公子扯上關係,而且現在,我可是司徒貴的妻子,我不能背叛他。
“我會讓你喜歡我的。”胡森突然上前來,抓住了我的下巴。
我本來打算推開他的,但他另一隻有力的手,按住了我,他要做什麼,我想要張嘴喊救命,卻發現他的嘴開始向我襲來。
他要吻我,可惡,雖然我已經把初吻交給了司徒貴,但也不能就這樣的被一個我討厭的男人吻上啊。
我必須要做些什麼,我絕對不要這樣。
腦海中好像靈光一閃,我猛得仰了下頭,再用力的向前撞去。
“咣”的一聲,我感覺眼前有些金星在飄過。這一下用力有點兒過了。
“哎喲!”胡森也被我這一下撞得不輕,捂著頭,蹲在了地上。
“活該。”我忍著頭頂上的疼痛,站起身來。就要離開這裡。這次的會談肯定是失敗了,但我心裡,卻很淡然。
“等下。”胡森還蹲在地上,卻叫住了我。
我回頭看向他,另一隻手已經抓住了會談室的門把手,只要他一有異動,我立即就衝出去。
雖然這樣對我來說,也會有影響,但沒有辦法,我可不想這個時候給他機會。
那樣會讓他得寸進尺的,我要告訴他,我不是那種隨便的女人。
胡森抬起頭看向我。我發現他的眼神中,滿是好奇。
都被我撞成這樣了,還可以這麼好奇,他還真是可以的。我只能冷冷的盯著他,手上用力的推動把的,將那個門開了一條線。
“一處老年公寓的專案,屬於利民工程,我打算跟你們合作,雖然掙得不多,卻是一個可以擺政績的工程怎麼樣?”
他突然正經了起來,坐回到了他應該坐得那個位置上,端起了咖啡杯,輕吸了一口。
我皺起了眉頭,他想要做什麼,突然這麼正經,不會是騙我過去吧。如果我再過去,他肯定會有更加可惡的招術等著我。
“坐啊,站在那裡,我們怎麼談生意。”
果然,他還沒有等我想完,就指了一下旁邊的座位說道。
我看向他,笑了起來,跟我玩兒這一手,還嫩點。
“劉姐,那個麻煩您過來給我們記錄一下唄,多謝了,這個專案算你一半好不好?”
我推開門,衝著外面央求著,這個時候,司徒貴他們已經不在屋裡了,只有高老頭站在那邊,他看向這邊有點緊張。
看見我出來,他好像也放心了一點兒。我雖然叫得劉姐,但也得看他放不放,他衝著那個劉姐用了個眼色。讓她進來。
“好手段,讓我怎麼相信,你只是一個新員工。”胡森這時輕聲說道,這話是說給我一個人聽的。
“隨便你怎麼想,我這是安全第一,兩個人在這裡,你總不會亂來吧。還有,如果你敢亂來,我放不過你。”
雖然我沒有什麼可以威脅他的東西,但這句話還是要說的。
劉姐這時走了進來,拿著一個檔案夾,裡面是記錄的東西。
胡森衝我無所謂的笑了笑,我這才坐了過去。
“你很有意思,好吧,我們談正事,就是這個老年公寓的事情。”
這個方面可就說到了我的專長上了。以前我最喜歡的還是這個市場部,因為在這裡,可以看到很多的生意從這裡成交。
而且更重要的是,父親當初也是想讓我來這裡鍛鍊。
要不是因為我非要去別的公司從零開始鍛鍊自己,也許我就可以一直在這裡,這樣的話,父親也不會……
想到這裡,我感覺心神一蕩,不好,不可以這樣。
“怎麼了?吳小姐。”胡森好像也看到了我的這種感覺。
“沒有,被你氣的。”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正好藉機擦了一下已經流出來的眼淚。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是一個……這個……保守吧……”胡森說話都打磕巴了。
我瞪他一眼,旁邊的劉姐卻假裝這個時候什麼也沒有聽到,什麼也沒有看到,她是過來人,她明白一些事情。
雖然說我們進到這裡面的時間不長,不太可能做些什麼,但以胡森那花花董事的名聲,估計不會做什麼好事兒。
“滾一邊兒去,談正事。”我再瞪他一眼。
“正事,正事。這個事情,我肯定會跟你們合作,本著公平公正的原則,我們五五開怎麼樣?”
我閉上眼睛,五五開,這可不是什麼好條件,因為這個專案是他承接的,能分給我們三成就不錯了。五五開,肯定是有條件的。
“條件是什麼?”
“果然是個高手,就知道有條件。條件其實很簡單,你當我女朋友怎麼樣?”
“想都別想,我可以不要工作,不要這個專案,我也不會當你女朋友的。”我冷冷的說道,站起身來就要離開。
我已經厭煩這個人了,自以為是,還花心。與司徒貴比起來,他還真是個渣男。
“開個玩笑。”他突然嘻皮笑臉的說著,同時伸手就要拉我。
我快速的閃開,坐得離他遠了一點兒。
“我只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要不說專案,要不就滾,我已經沒有耐性了。”
我是真得煩透他了。
他只好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好吧,說專案。”
這個專案確實不錯,雖然不是什麼大專案,整個專案下來,利潤最多也就是個百十來萬。這對於公司來說,真得沒有什麼可看的。
但最重要的,不是在於它的商業價值,而是宣傳價值。
這可是一個利民工程,可以說是一個重點專案,各大電視媒體等都會大力宣傳的,對於公司的名聲,是個不小的提高。
我仔細的想了一下,現在聶氏公司剛剛重組,他們肯定想要這麼一個機會,而胡森也是看中了這樣的條件才過來的。
他還真是個老油條,我看向他,那嘻皮笑臉之下,居然隱藏了這麼一顆會算計的心。
對於我來說,這個時候,有一種特別的感覺。
因為一個新員工,來得頭一天,居然不是去背公司的章程什麼的,而是直接去談專案,對於公司來說,我也應該算是頭一份了。
我看向胡森,他談生意時的樣子還好。
要知道帥哥總也是吃香的,而且認真起來的他,少了那種花少的感覺後,他的霸道慢慢的展示了出來。
“我希望你們可以提供物資,以及包工這個方面。”
“不行,這對我們來說,我們掙不了多少的。”
我一口回絕掉,如果這樣一來,我們相當於給他們做了嫁衣。
“工程單位可也是一種宣傳,你要知道,這個專案的宣傳力度,遠遠大於經濟效益,你們需要這個不是嗎?”
“我不知道我們需要不需要,因為我是剛來的,所以我只按照我的方式跟你談。”
這種市場的談判,耍流氓的方式可是最好的。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如果是別人談,這個條件肯定已經拍板了,但我不行。
我必須要站住腳跟,所以我現在要玩得更狠一點兒。
要麼不做,要做就做到讓別人離不開我。
我接過劉姐手中的那個檔案夾與筆,在一張紙上畫了幾下,寫了幾個字,遞給了胡森。
而後,我就看到他的臉上,明顯的是抽了一下。
他皺著眉頭,這個時候,他的選擇可就很重要了。
我知道我現在的條件肯定是相當的苛刻,他不一定會接受,但漫天要價,坐地還錢。
他肯定還會有他的打算,我只是想讓他一點一點的讓步,這樣對我來說,可就是一次成功了。
我看到另一邊的劉姐已經給我使眼色了。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這個專案,真得是宣傳利益大於經濟效應,公司現在非常的需要這個專案,如果拿下這個專案,獎金必然不少。
不光這樣,這個專案,我已經答應分她一半了,也就是功勞也有她的一半。她當然會上心了。
不過我並不是平白的分給她,而且現在這個談判,明顯我是主角,所以她只能使眼色,卻不敢亂插話。
“吳小姐,你這做得可有點狠了。”胡森沉思了半天,平靜的回了一句。
他總算是開口了,雖然話是這麼說的,但這句話卻沒有任何的殺傷力。
你與我的合作,我是要定了,這才可以讓我在這個公司立足,不好意思了,為了我,你也讓我利用一下吧。
我微微的冷笑,心裡把剛才已經預計好的說辭拿了出來。
“胡董事,所謂漫天要價,就是我現在這個樣子了。而且胡董事,其實你與我們合作也是有著相當的好處的。”
“什麼好處,我完全沒有看出來。”胡森嘆了口氣,顯然已經失去了興趣。
我微微一笑,說道:“我倒是可以給你一個機會,我想親自負責這個專案的跟進。”
胡森眼睛一亮,這個花花董事,還真是敢上這種勾啊。
“再讓一成!”
果然是個地道的商人,我心裡暗暗的對他豎了個大拇指。
雖然說我已經擺明了我的立場,而且拿他的弱點勾引他,但他仍然沒有一下子就上當。
這需要相當大的定力才可以,而且頭腦還要非常的清楚,才能完成這樣的轉換。
“成交。”
我咬著牙說出這句話後,心裡的一塊石頭就已經落了地,這個事情,總算是有了眉目。
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
胡森笑了笑,說道:“那麼,是不是可以有個預支什麼的獎勵。”
我厭惡的看了他一眼,他這是要做什麼,想要預支?
“想都別想,我只是給你機會,但不表示,我會答應你。”
“不是,那我不跟沒有機會也一樣啊,你這明顯是玩我啊?”
胡森大概這才發現上了我的當了,機會是機會,但把握得住還是把握不住,就看他的了,我可是沒有拿這個說事兒。
我微微一笑,他既然已經上當了,我就再好好的玩玩他。
“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人,當然了,公事上的合作,我最喜歡的,也是你這種人。”
“不是,吳小姐,你這過河拆橋啊?”
“我就是這樣。”我站起身來,轉向劉姐,這時劉姐都已經傻眼了,她可不知道我們剛才談了點兒什麼?
“劉姐,拜託你個事情唄,做個合同。”
“沒問題,什麼內容。”
“物資我六他四分成,利潤五五分成,宣傳共享同級。承接是他們,工程是我們。”
我看到劉姐的眼神從驚異到愕然,然後再變成佩服。
這種專案,本身是一個一面倒的條款才對,卻讓我談成了平級共享的級別。
就算是高老頭親自出馬,大概也不會談得這麼漂亮。
“好的,我這就去。”劉姐答應一聲,起身去準備。
我也趕緊跟著往外就走,我可不想單獨再跟他呆在一起,那會讓我很不舒服。
萬一他再來個什麼偷襲,我可吃不起。
“啪”的一聲,我的屁股被他拍了一下,就這麼緊躲慢躲的,還是沒有躲開。
我回頭就是一巴掌,整呼在他的臉上,清脆的巴掌聲,敲擊著我的心靈。
腦海中的鏡頭就像走馬燈一樣。
就是這裡,我還清楚的記得,那時我還小,高老頭就像打自己的女兒一樣,把我架在他的腿上打屁股。
而父親,卻只是在一邊無奈的搖頭苦笑。
雖然那個時候,他們一個下手不敢太狠,一個還必須讓我承擔錯誤的後果。
但這些畫面經過我的腦海時,我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了。
來到這裡,我更加的想他了,父親,這裡到處都充滿著你的記憶。
“不,真得太對不起了。”胡森慌了。
我狠狠的瞪著他,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我並不是恨他,只有我心裡知道,我只是藉著這一下,把我對父親的思念,全都發洩出來。
“我知道錯了,那個劉姐,你照顧好她,合同沒問題,物資五五也沒有問題。我走了。”
胡森推開門,逃命一樣的離開了。我感覺背後,有人溫柔的拍了下我的肩膀,而後,一個白色的手絹遞過來。
“不至於的。”劉姐的聲音很溫柔,讓我再也控制不住,大聲的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