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浮屍
雖然是夏天，不過傍晚時分這冷風還是讓人有些涼意。
不對，我一想不是風的問題。
剛出宿舍的時候，也感覺到了微風，但仍舊感受到夏日的炎熱。
而當我們走到池塘邊的時候，卻感覺到了陣陣寒意。
這不像是風吹出來那種冷的感覺，更像是……林玉婷的那種冷。
離白天看荷花的那個地方越走越近，我的心也變得忐忑起來。
想的時候，總感覺一個鬼也沒什麼好怕的。
可這時候，眼看就要見到了，我的心裡卻打起了鼓。
那可是鬼啊！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鬼，荷花上的人頭，想想就夠滲人的。
現在我是即想見，又怕見，心情真是糾結的要命。
林玉婷見我的模樣，嘻嘻一笑說：“怎麼，你怕了？”
我忙說：“我才不怕呢，我要是怕了，誰來保護你？”
“又裝，還是這句！”
我一下子想起，在前天和她見第一面的時候，我就說過這句話。
不過之後的結果顯然是我沒能保護得了她。
我抓了抓腦袋，嘿嘿乾笑了一聲。
繼續向前走，離那片荷花越來越近了，終於走到能看清荷花的地方。
我拉住林玉婷的手，感受到一陣冰涼，忍住懼意，朝那片荷花望去。
第一眼，沒看到人頭。
我長長出了一口氣。
隨後我便在片荷花中尋找起來。
可是，等我掃視了半天后，卻仍然是一無所獲。
這一片都是嬌美動人的荷花，哪有什麼人頭？
我說：“難道那個鬼不出來了？”
林玉婷卻搖了搖頭，面色有些沉重地說：“你沒感覺到，這氣氛有點不對勁兒嗎？”
我一想，還真是。
哪裡不對勁兒呢……
略微一思索，我終於想通問題出在哪裡了。
這裡太靜了！
是的，靜本來是正常的，不過在這個地方，這樣得靜，就顯得詭異了！
池塘中，是有魚的，在這炎熱的夏季中，魚露出水面，吐兩個泡泡，是常有的事。
在這池塘邊，是有青蛙的，要是碰上連雨天，青蛙的鳴叫會徹夜不停。
在這池塘邊的樹上，有鳴蟬，有貓頭鷹……
可是，此時此刻這些本該發出些動靜的東西，竟然一點動靜也沒有。
沒有鳴叫，沒有一點聲音。
就像一張白紙一樣平靜。
這樣的靜，就是詭異了！
我側耳細聽，幾乎都要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卻仍是聽不到一點其他的雜音。
正在這是，我聽到一陣水聲。
就像是鯉魚打挺，攪動水面的聲音。
我向池塘望去，卻沒有見到跳起來的魚。
而是見到了一個黑影！
那黑影離我這還很遠，正在池塘正中。
這麼遠的距離我還看不大清楚，感覺那像是個正在游泳的人。
只不過，那人的身體好像沒有什麼起伏，也沒有雙臂划水的動作。
卻更像是……在水面漂浮著一樣。
像一具浮屍！
我小聲問林玉婷：“那……是人是鬼？”
林玉婷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我別出聲，繼續看下去。
我治好不再說話，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躲在了小路邊的雜草叢中，緊緊地注視著那個黑影。
那個黑影正朝我這邊漂來，雖然很慢，但幾分鐘後看得出已經前進了一大塊。
而現在，我也看清得多了一些。
那東西果然是個人形，也就是說，不管是死是活，他是個人。
隨著越來越近，直到還有二十多米距離時，我看清了。
那……好像是個女人。
她的頭髮很長，不過全部都垂在了水裡。
她的臉朝下，趴在水面上，根本看不清面容。
此刻，我可以肯定，那不是屍體就是鬼了！
要是活人的話，也早就憋死了。
她還在往這邊漂著，我現在是既害怕她突然抬起頭，又想她感覺抬起頭。
如果她能動，那麼就肯定是鬼了。
林玉婷說過，不是所有人死了都能成鬼的。
而且，大多數人死，當時就會被幽冥鬼差接走，根本沒有留在陽間的機會。
所以人世間的鬼，多半都是橫死的冤魂，或者孤魂野鬼。
眼前這個，若真的是鬼，我還真沒把握能對付得了。
就憑我剛學的一天道術，幾句還背不下來的咒語，與一堆畫得七扭八歪的定魂符？
抓鬼要是那麼簡單，這世上早就沒鬼了。
我繼續注視著那浮屍的動向。
只見她漂到了那一片荷花邊，然後那浮屍的身體竟然一點點地沉下水中，很快，水面上只露著了一個腦袋！
那腦袋上的頭髮很長，而且溼漉漉的，完全將面容遮擋住了。
而這時，那腦袋還在不停地向著那一片荷花中漂去。
等它終於停在了那片荷花之中，我也明白了。
這就是昨晚鄧娟見到的那個鬼！
她此時身體在水下，只有一個腦袋露出水面，而她的腦袋漂在荷花之中，乍一看還真像開在了一朵花中間一樣。
雖然知道這人頭的原理，那麼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是大叫一聲：呔，妖孽休走！
可人家根本也沒走啊。
還是說：惡鬼，看法寶！
我一來沒法寶，二來我並不能確定這是個惡鬼。
由於身邊林玉婷的關係，我相信鬼的世界裡善惡也是均等的，不可能隨便碰上一個就是壞鬼。
而且，我也不想把自己變成法海一樣的人物，不管青紅皁白，只認捉妖。
我需要的是鬼丹，而這前提是抓惡鬼！
沒什麼主意，我只好繼續看下去。
那女鬼倒是很悠閒，停在那裡不動了。
沒一會，水面一陣激盪，她的頭髮竟然一點點分開，她的面容一點點露了出來。
等到能完全看清她的臉時，我也看到了一雙瞪的溜圓的大眼睛。
那眼睛瞪得嚇人，我想任何人看到，都會想到那眼睛是在看自己吧！
我蹲了半天，雙腿已經有點發麻了。
不過那女鬼一點也沒有要走的跡象，而我也沒有現在就站出來，和她攤牌叫囂的膽量。
所以，我只能就這樣暗中與她對峙著。
我看了一眼林玉婷，本想看看她有什麼主意。
誰知，我剛看向她，卻發現她的神色不太對勁兒！
她本來臉色就白，此時月光下臉色更顯慘白。一雙小拳頭緊緊地握著，就好像一腔怒火要迸發出來一樣。
我剛想問她怎麼了。
卻突然聽到一陣刺耳的聲音，在這詭異的寂靜中，就像劃破夜空的閃電，一下子把這詭異打破了。
該死的，又是我的手機！
是誰打來的電話不重要，重要的是，水塘中的女鬼已經被驚動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已經朝我這邊看來。
我見已經躲不掉了，乾脆，我直接站了起來！
（019：給鬼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