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審問(1/3)
第二天一早，拘留所走廊的大門被開啟，在拘留室裡聽到響動的楊天縱立即走到鐵柵欄處向外張望。
先走進來的是之前這幾天一直負責審訊楊天縱、但是一無所獲的兩名警察，在他們身後，則是一箇中年男人，他肩膀上佩戴著二級警督的警銜。
此人名叫秦海正，對於他楊天縱並不陌生，他是市局有名的談判專家，楊天縱曾經處理一起綁架案時還與其合作過。
秦海正十分沉穩，言談舉止之間流露出一種既讓人感覺到親和，又感覺到壓力的氣勢，所以凡是他經手的案子，很少有嫌疑犯不認罪的。
楊天縱自認為自己是清白的，所以即便是面對秦海正，也是坦然自若。
秦海正在兩名警察的引領下走到鐵柵欄前，站定後與楊天縱對視，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是一雙眼睛卻是能把人看透一般。
“我是清白的。”
對視幾分鐘後，楊天縱率先說道。
秦海正微微一笑：“看樣子你想跟我聊聊？”
“是的，我有證據證明我不在案發現場。”
“好，我們換個地方說吧。”
兩名警察開啟拘留室的鐵門，帶著楊天縱又來到了審訊室。
“不介意我將談話錄音吧？”
待兩名警察出去後，秦海正掏出錄音筆放在桌子上。
“當然，這是正常流程。”楊天縱並不反對。
“那好，說說你的證據吧？”秦海正認真的看著楊天縱的眼睛，想要捕捉到一絲猶豫，但是楊天縱的目光仍舊是充滿了堅毅。
“根據多次提審我的那兩名警察所說，我猜測我女朋友和那位警官的死亡時間大約是在凌晨兩點左右吧？”
“是的。”
楊天縱平靜地說道：“我在當晚零點左右離開的警局，因為要處理一份辦案的紀要，這個可以透過刑警隊的監控查到。”
秦海正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凌晨一點左右我到家之前，在小區前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買了東西，並且有購物小票，那上面有打票時間，你們在我家裡應該可以找到，雖然我不知道案發地點在哪兒，但是案
發前一小時我可以證明我在家裡。”
楊天縱說完之後看向秦海正。
“是，我們搜到了，打票時間是一點十五分，買了一些速食食品。”
“對，因為加班我沒有吃晚飯。”
秦海正看向楊天縱的目光突然間凌厲起來：“同時還有一副橡膠手套。”
“那是因為我女朋友宮可抱怨說每次來我家給我洗衣服刷碗，都沒有手套用，所以我才買的。”
“那副手套出現在了案發現場。”秦海正的話看似平靜，實則語氣中已經充滿了質疑。
“什麼！？不可能，我明明……”
楊天縱一時間有些蒙，他不知道好不容易回憶起來的有利證據，竟然指向了他犯罪的方向。
“不僅如此，我們在你家裡還發現了一雙白色運動鞋，上面有案發地點附近同樣的泥土，這你又怎麼解釋！？”秦海正趁著楊天縱一時語塞，緊跟著逼問道。
“我不知道，那雙鞋我一直放在家裡沒有穿。”楊天縱的頭有些暈，面對秦海正的逼問開始有些膽怯，甚至是自己都開始懷疑那晚是不是真的在睡覺。
“案發地點在距離你家只有不到十公里的外環路上，你完全有時間在半個小時內趕到那裡！你女朋友的車撞破了路邊護欄撞上了路邊大樹，車裡有搏鬥過的痕跡，而且種種跡象都表明你在現場，這些你怎麼解釋！？”
秦海正的語速很快，語氣也是咄咄逼人。
“我不知道，我沒殺人！”楊天縱提高了嗓門，他的心已經很難平靜了。
“你是不是逼停了車輛，然後趁著兩人車禍的間隙，搶槍殺了他們！？”
“我沒有！”
“你認識死者嗎！？”
“我當然認識我女朋友。”
秦海正正色道：“我問的是另外那名警員！”
“不，我不認識。”楊天縱否認道。
“我想，你應該認識，而且清楚地知道他是誰。”
“你憑什麼這麼說！？”楊天縱厲聲質問道。
秦海正的語氣反而平靜了下來：“因為他在幾年前參與了一次行動，與匪徒發生了槍戰，有一名路過的司機不幸遇難，而
死者是你的父親！”
楊天縱有些傻眼了，犯罪證據、犯罪動機、犯罪條件全都有了，即便自己百口也模辯了。
他陷入了沉默，手指深深的插進了自己的頭髮裡。
秦海正也不打擾他，就這麼默然地看著。
幾分鐘後，秦海正有些默然地問道：“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楊天縱苦笑著搖了搖頭。
“那好，如果你想到自己的其他不在場證明，請隨時告訴我，我們也不希望一名優秀的刑警淪落成罪犯。”秦海正的話語裡聽不出任何的感情色彩。
接下來幾天，楊天縱放棄了為自己尋找證據，因為他不管如何，想到的證據都會把他推向犯罪的事實。
楊天縱在煎熬中等來了開庭審理的日子，證據確鑿，楊天縱被以殺人罪提起公訴，法官判處了楊天縱死刑。
從法庭出來後，楊天縱直接被塞入押運車裡，帶往城郊的監獄，擇期槍決。
當押運車駛出城區，來到城鄉結合部人跡稀少的小路上時，一輛拋錨的小貨車橫在路中央，擋住了押運車的去路。
押運的警察不停地按著喇叭，貨車裡走出來一個壯實的男子，一臉委屈地走到押運車前：“警察同志，我的車壞了，怎麼也啟動不了，能幫我把車牽引到前面的維修站嗎？”
“對不起，我們正在執行公務，不方便幫你拖拽車輛，你還是打電話找拖車吧，現在你必須給我們讓出道路。”車上的警察說道。
貨車司機一臉沮喪：“我自己也挪不動啊，要不你們幫我一把吧。”
車上的警察無奈，走下兩個人去跟貨車司機推車，留下了兩個荷槍實彈的警察看守車上的楊天縱。
楊天縱心裡隱隱覺得事情不對勁，就在這時，從路邊的雜草叢裡突然飛出來兩顆手雷，不偏不倚地飛進了開啟門的駕駛室。
“不許動！”貨車司機突然掏出兩把手槍，頂在了身後兩名警察的腦門上。
“砰砰！”兩聲爆炸聲響起，車廂裡發出耀眼的閃光，即便楊天縱反應迅速俯倒在車廂裡，也頓時覺得一陣耳鳴目眩，失去了知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