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藉手裡這個‘鷹隼’高官的帶路,安湛一行幾乎沒費什麼功夫就進入到了第二道門禁裡,離重點監護區還有兩道門禁,他轉頭使了一個眼色,梟和獴立即會意,不動聲色的朝身後的飱屍小隊擺了擺手,頓時二三十人立即如原計劃那般分頭行動。
一時間身邊只剩下了梟和獴還在跟隨,那‘鷹隼’高官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後的異樣。
“前方三十米有24小時智慧監控,這樣的監控在‘鷹隼’內部隨處可見,監測到的畫面如果出現異樣會自動啟動防禦模式,所有的門禁都將關閉,無論什麼方法都不可能再開啟。”男人說著望向安湛:“除非你在監控範圍外將它破壞掉。”
他的話音還沒有落,耳畔突然什麼東西嗖的一聲射出去,頓時對面的監控探頭砰的一身碎了一地。
他根本沒看清這個銀犬是怎麼動作的,剛才那是赫子碎片麼,竟然如此迅速?!
“梟,提醒所有的人注意繞開這些探頭。”安湛說著擦過男人身邊走上前,順便一把提住了他:“至於你,繼續帶路。”
“是。”梟領命退下,剩下獴繼續跟在他的身後。
有這位活地圖的指引,這一路上還算順利,門禁也只剩下了最後一道,一路上只有兩次無意間被突然出現的‘鷹隼’成員撞見,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安湛就出手將其撕成碎片,男人無能為力,只能閉上眼不去看戰友在自己面前慘死。
“你想說很殘忍對吧?”安湛舌尖舔舐過手上的血跡,一副猙獰恐怖的模樣:“我做的事情也是你們‘鷹隼’鎖做的,你們仿製出來的赫狙彈打到飱屍的體內可要比直接手撕了他們要痛苦啊,我真是恨不得讓你們每一個‘鷹隼’都嚐嚐這種疼痛。”
哥哥安靈臨死時的一幕幕彷彿還在眼前,儘管他是那樣全程微笑著,儘管他一聲呻吟都沒有發出來,可安湛清楚那樣任由赫狙彈蔓延全身是要承受著如何的痛苦,他僅僅是尾赫中彈都已經痛到撕心裂肺。
他攥緊手裡的揹包帶,慢慢咬牙攥到骨節發白。
如果當時有這個藥的話說不定哥哥就不用死,那樣的話自己就不用承受這些痛苦煎熬活活將自己扼殺在另一個人的體內。
錯的不是自己,也不是哥哥,錯的明明是這個世界。
“銀犬大人,前面...”身後的獴出聲提醒道,安湛抬眼望去,最後一道門禁展現在眼前。
“以我的職位是沒有這裡的門禁的。”男人表示無能為力:“這道門禁連線著報警系統,一旦門禁遭到強行破拆就會引發報警,屆時整個分部都會傾巢出動,那麼你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成了無用功了。”
安湛幾個赫子碎片射碎了門禁上方的監控探頭,直接從暗處走了出來。
他從未想過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從分部裡將小宮的屍首取回來,掩人耳目這個方針只是儘可能的去拖延,一旦到了不得不跟‘鷹隼’正面衝突的時候,他絕不會有任何
一絲的猶豫。
靜立在門前,他身後的一對巨大羽赫砰然展開,身後的獴和男人都驚呆了。
他要幹什麼?直接從大門打進去?
都說了破拆會引起報警,他到底是沒腦子還是有持無恐!?
安湛脣邊浮現出一絲冷笑,巨大的羽赫展開之後幾乎將整個門攔住,頓時數百片白色飛鳥狀的碎片尖嘯著從羽赫中迸射而出,朝著那扇看起來非常牢固的電子門禁射去,尖銳的碎片暴雨般砸向大門,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撞擊聲,安湛挑起眉,羽赫中的碎片源源不斷的迸射出來。
身後的兩人都被這一陣刺耳、持續的聲音給震驚了,堅硬的碎片射到堅硬的門禁上,中間迸射出耀眼的火花。
他的臉上帶著蔑視的笑意,赫子碎片像是用不完似的發射出去,就像機關槍一樣突突突打到大門上,很快在強攻之下,大門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凹陷進去。
這震耳欲聾的聲音也引來了幾個‘鷹隼’成員,安湛羽赫上的碎片不斷,只是淡然回頭瞥了一眼。
“該死!竟然有飱屍攻入到這裡了!!”
幾個‘鷹隼’清道夫大驚失色,那出對講機正欲喊話,獴縱身一躍迎了上去,漆黑的尾赫瞬間閃電般射出來,直接將幾個人來了個對穿全挑到了尾赫上。
震耳欲聾的突突突聲中,大門已經整個凹進去,原本光潔的大門已經被打成了篩子,眼看就要被強攻破壞掉。
“一旦引發了報警系統,你也跑不了的!!”男人在身後大喊道。
安湛並沒有回頭,聽見他的這句話突然冷冷一笑,頓時碎片的攻勢更加猛烈,疾風驟雨一般全力打了出去,終於,鏗鏘的一聲,碎片突突突直接打出一個大洞來。
就在大門破開的瞬間,一陣刺耳的警鈴大作,很快整個分部裡所有警鈴都響了起來,安湛並沒時間理會那些吵鬧的警鈴,身後羽赫瞬間切換到了尾赫的狀態,頓時四條尾赫嗖的一聲射出,直接鑽進了碎片打出的窟窿裡,像一雙大手一樣直接扳住了大門往兩邊扳開。
男人在身後不可置信的看著大門一點點的被扳開,露出裡面一個個巨大的、排列整齊的玻璃**罐,每一個罐子裡都有一個人形在漂浮著,身上插滿各種各樣的導管,活像是電影裡的生化實驗室。
安湛的眼睛幾乎是瞬間就捕捉到了最裡面的那個、最大的罐子。
儘管已經沒有了腦袋,宮北辰的屍身**著漂浮在綠色的透明**裡,那些導管插入他身體各個重要的臟器,身後兩條漆黑的尾赫也微微拂動搖曳著,脖子的斷茬出參差不齊的漂浮著肉渣。
安湛的眼睛幾乎是瞬間就紅了,他一個縱身撲了進去。
“小宮!”他大手撫著玻璃壁:“小宮!”
裡面的人沒有反映,大概尾赫的拂動也只是水流的衝力,安湛很清楚小宮不可能還活著,是自己親手一個甩尾切掉了他的頭顱,也是自己親手將那頭顱拍
到粉碎的。
安湛眼神變得狠厲,這些人竟然連一個死人都不肯放過麼。
身後尾赫嗖的一聲展開,像一雙張開的大手,隨即‘大手’狠狠的一拍,巨大的玻璃罐子應聲而碎,頓時裡面滿滿的半透明綠色**傾瀉而出,安湛縱身一躍接住了宮北辰的屍身將他攬緊在懷裡,身上那些導管裡源源不斷的淌出血跡來。
安湛紅著眼一把扒掉那些導管將它們扔出老遠,尾赫捲起小宮的屍身。
整個監護區裡全是這樣的玻璃罐子,每一個玻璃罐子裡都裝著一個渾身**的人,他們都有著各式各樣的尾赫,身上都插著各式各樣的導管。
GAS,這就是你們所謂的人道麼。
四條尾赫突然像是發了狂一般迅猛延伸射出去,頓時好幾個玻璃罐子又被應聲擊碎,裡面的屍體失去了重力跌落在大灘的**裡,安湛揮舞甩動著四條尾赫,很快就將整個房間裡所有的玻璃罐子全部打碎,滿地狼藉之中,他抱著小宮的屍身往外走去。
嗖的一聲,獴被一條巨大的尾赫頂著射了進來,直直砸落到安湛腳邊,巨大的衝擊力幾乎將他的腹部砸得貼到一起,一口鮮血嘔出來。
安湛停下腳步冷眼望去,對面幾個人扶住了之前被他們挾持的男人。
“嗯哼~”他來了興致,尾赫展開齊刷刷對準了對面。
對面四個人為首的是一箇中年男人,一副硬朗的身線一看就是常年經歷戰士的軍人,眼中的目光都透露出一股決意,特別他的半張臉上還有猙獰的傷疤,重傷了獴的赫器就是他手中的,看樣子這條赫子融合了不少同類已經足夠強大,他身後的其餘三個人只是冷眼看著安湛。
突然黑白交錯幾條尾赫甩過出現在他們四人頭上,四個人紛紛避開,梟和白鹿匆匆落在安湛身邊:“銀犬大人!剛剛找到了被囚禁的白鹿,解救他耽擱了一些時間。”
去掉了面具的白鹿垂頭單膝跪在了他面前:“銀犬大人,我...”
“我猜這裡的伙食一定不好。”安湛突然笑出來,笑容卻是無比的陰寒邪佞:“所以放開肚子吃吧,你們三個人,那三個,剛剛好。”
獴捂著肚子走到梟身邊站定,頓時肚子上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自愈,對面三人拔出赫器來,白鹿、梟和獴也各自展開尾赫。
“我這個人比較貪吃,”安湛說著邪佞一笑,身後尾赫一甩直接對準了對面領頭的中年男人:“小傢伙們不夠我吃,所以我還是挑一個看起來份量更足的好了。”
對面的中年男人手中赫器對準安湛:“恐怕你這最後一餐的願望也無法滿足你了。”
刺耳的警鈴聲中雙方拉開對峙,一場惡戰在所難免。
而‘鷹隼’分部的外圍門禁處,一個小個子身影嗖的一聲閃過,手裡直刀晃動著明晃晃的光,她有些意外的看著地上血泊中的殘骸,難道已經有人先來了?
難道是...銀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