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面總攻一戰,‘破曉’全軍覆沒。
‘主宰’損失半數S級以上飱屍,其中最為轟動的便是殺神‘銀犬’的失蹤。
霓虹閃爍著亮起,整個城市進入戰後的修復階段,狼藉的街道和建築開始進行修復和重建,‘鷹隼’則在暗中繼續搜尋著‘主宰’的殘餘勢力,以及各種因為此次全面總攻戰而新生的醒屍和飱屍。
某處偏僻的角落,在總攻一戰中存活下來的SSS級飱屍雙子——梟和獴狼吞虎嚥的進食著剛才捕捉到的人類,漆黑的尾赫在他們身後搖晃著,突然,他們倆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頭。
巨大的白色羽赫在兩人頭頂張開,夜幕中一個熟悉的身影落在了對面,隨著他出現,那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氣場也隨即擴散。
“...銀犬大人?”梟有些不確定的喚了一聲。
他們眼中的世界是灰色的,只有血是紅色,對面的人雖然樣貌和記憶中幾乎沒有什麼改變,但以前的銀犬大人也應該是灰色的,這個人身上卻散發著一層淡淡的刺眼光芒,彷彿也帶著一股其他人的氣息,那巨大羽赫雖然模樣沒變,但總感覺和以前有什麼不同。
“沒想到你們倆還活著。”對面人淡淡然說著,臉上露出一絲邪佞的笑意:“怎麼,不認得我了?”
那森寒的氣場不是銀犬是誰,兩人趕緊上前兩步單膝跪下:“銀犬大人!”
安湛冷眼看著腳下匍匐的二人,冷笑著勾起脣角。
自那天已經過去了三日,這三天他都是在那處地下室裡煎熬度過的,吃下去的羽赫和尾赫在身體裡引起了巨大的融合,那種撕心裂肺之痛簡直猶如地獄酷刑,可他三夜一眼未合硬是熬了下來,眼下不僅繼承了他哥的尾赫,並且連羽赫也繼承了下來。
沒有人能看出來他們有什麼不同,曾經就有很多人將他們兩人認錯,眼下他更是改變了髮型力求和他哥做到最像,連羽赫和尾赫也完好的繼承了從前的形態,除了他的銀色瞳孔,此刻已經沒有任何地方能看出來端倪。
他要完成哥哥沒有做完的事,要報了他沒能報的仇。
死的不是安靈,而是安湛才對。
“戰況如何?”他淡然掃了一眼二人。
“回銀犬大人,‘破曉’全軍覆沒,‘主宰’內部損失半數S級以上飱屍,白鹿亦失去聯絡。”獴說著抬起頭來看著他:“下一步該如何做?”
“如此大規模的戰鬥,新生的醒屍飱屍必定不會少,你們將這些人蒐集起來,培養成新的力量。”他說著不由冷冷一笑,像極了曾經的安靈:“抓一兩個‘鷹隼’的高階執行官,我需要詢問他們一切有意思的問題。”
“是!”兩人點頭,瞬間閃身消失在他面前。
他有些理解哥哥為什麼要費這麼大的力氣做出這兩個趁手的殺人工具,很多事交給他們倆,他才有更多的時間去關注自己在哪兒,到底在幹什麼,有沒有遇到危險。
而宮北辰,大概也是為了斬斷自己對人類世界的最後聯
系,一心一意變得強大起來。
經過這三天折磨,不僅僅是赫子,連安湛整個人都已經發生了改變,與其說他是刻意在模仿安靈了,不如說是這幾天的一系列事情已經將他本就扭曲的性格變得更加扭曲,眼下已經扭曲到了一個極致,他的思維方式都已經發生了改變。
突然,一個熟悉的氣息從他不遠處一閃而過,對方完全沒有察覺到他,而是急匆匆的趕向某處,安湛眉頭一皺,展開羽赫悄然跟了上去。
不會錯的,那在漆黑夜色中若隱若現的八條白色尾赫,那不是曙光那是誰!
安湛強忍著直接撲上去將他撕碎的衝動,悄然跟在他身後,曙光不知道是太過焦急給疏忽了還是安湛跟蹤的技巧增強了,這一路跟下來對方竟然完全沒有感覺到他的存在。
曙光很快到了一處廢棄的下水道函洞,熟練的躍了下去。
安湛悄然跟著,保持著安全距離跟著他,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像是感覺到到遇到什麼一樣悸動不已,腦子裡閃過一個名字,他頓時有些怔住,隨即心頭不可遏抑的憤懣哀怨一股腦的湧了上來,他心裡默唸這一行最好不要讓自己碰到她,否則的話...
他的想法還沒過,前面的曙光突然停下來,一道巨大的鐵柵門前雲凜那小小的身影倚靠在牆邊。
安湛的心像是瞬間被揪緊,然後又狠狠的被他自己遏制下來。
曙光走到她身前,直接將一包什麼扔到她跟前,雲凜只是瞥了一眼,然後又回到那個無動於衷的姿勢。
“趕緊吃吧,”曙光在她不遠處坐下:“今天出去打聽到訊息,整個‘破曉’都已經全軍覆沒了。”
對方的眼皮跳了一下,良久才問:“衍呢。”
“你肯說話了?”曙光頗為無奈的嘆口氣:“戰死了。”
“大澤呢。”雲凜繼續不帶感情的問道。
提到這個名字曙光有些慍怒,半晌涼涼道:“他不是‘破曉’的人。”
雲凜不再說話,也不再看他,轉過頭去面向鐵柵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真是讓我好找啊,曙光大人。”
安湛冷笑一聲走出角落,對面的曙光猶如驚弓之鳥瞬間展開了尾赫,在看清對面來人之後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怔住了:“...銀犬?你還活著??”
而從他聲音出現的瞬間,雲凜就像活過來了一樣的瞪大眼望向他。
安湛不屑的瞥一眼對面兩人,周身邪佞的氣息呼之欲出:“你都沒死,我又怎麼好意思先你一步,不過還真是讓我沒想到,堂堂曙光大人竟然躲在這種鼠輩才會棲身的地方,還帶了那麼一個殺人凶手。”
雲凜剛開始眼中還有驚喜,到最後完全變成了驚呆,她有些回不過神:“安...安湛呢?”
聽到自己的名字從她嘴裡叫出來,安湛的心裡一陣自嘲,他冷眼望著雲凜,嘴裡淡淡然笑著:“真虧你還記得他,這幾晚你睡的好麼,殺了那樣一個全心全意只是為了保護你的傻子之後。”
凜有些
措手不及:“你說什麼,他...”
“他死了。”看她痛苦的表情安湛心裡一陣痛快:“悲慘的、孤獨的死去了。”
“怎麼可能,我只是捅穿了他的心口,那樣的傷勢...那樣的傷勢他是不會死的!”凜有些失控,彷彿回到什麼痛苦的回憶中,她抬起手抱著自己的腦袋,頓時一陣嘩啦啦作響,安湛這才發現她的手竟然都被鎖鏈鎖在了面前的大門上。
他的心裡無緣由的冒起怒火,熊熊的火焰很快就燒著了他。
捅心臟不會死?那是不是還要感謝你沒有砍下我的頭顱?雲凜啊雲凜,你的心到底是用什麼做的,你到底有沒有一分一秒是真正的喜歡過我。
“他的傷雖然不致死,但是不湊巧,我餓了。”安湛說著,冷冷挑起眉望向對面錯愕的雲凜:“所以我吃了他,也算是他這個弟弟能為我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凜呆住了,慢慢從地上站起來,身上的鎖鏈叮噹作響:“你說什麼,你吃了他?”
曾經的安湛是最見不得他的凜露出一點點這種表情,他的心會揪緊,會跟著疼痛,但此時他的心雖然還是會揪緊,但隨即而來的是享受的愉悅,不能帶給你快樂,但至少可以帶給你痛苦,你的心既然從來不會愛我,那麼不如就此恨我到難以忘懷吧。
“你不應該感謝我麼,你痛恨的、恨不得殺之而後快的人,我替你處理了。”安湛說著,忍不住冷笑出聲來。
凜整個人都頹了,直接癱坐到了地上。
一旁的曙光見他分神,直接甩尾攻了過來,安湛笑著展開羽赫擋在身前,就在曙光尾赫即將觸到他的瞬間,羽赫毫無徵兆突然張開,頓時數百片飛鳥狀的赫子碎片直直迎面擊中了曙光,同時也撲向了他身後的雲凜。
下一秒,安湛羽赫瞬間切換成了尾赫的狀態,四條漆黑的尾赫嗖一聲射出捲住了雲凜將她一把拉入了懷中,整個過程不到一秒鐘。
曙光顯然重傷未愈,此時根本不是安湛的對手,就在安湛捲起雲凜的空檔,曙光整個人直直撞碎了鐵柵門三兩下消失在安湛的視線。
懷裡的雲凜有些怔然,死死地盯著安湛的眸子,半會兒才問:“你是不是安湛,你是安湛對吧?”
安湛還以她一個挑眉冷笑:“安湛?你覺得那廢物能殺了我然後繼承羽赫尾赫站在你的面前?”
確實,這不可能的,安湛不可能打得過銀犬,眼前的這個人不是安湛。
想通這點的雲凜抬手一個耳光就迎了上去,在觸到的瞬間卻被對方大手狠狠攥住,她眼看著對方趨近她的雙眼,眸子中的森寒氣息看得她不由膽顫。
“我不是安湛那個蠢貨,我不會縱容你分毫,不要惹怒我,否則我會讓你受到最痛不欲生的懲罰。”安湛冷冷看著她眼中的驚恐慢慢化作了絕望,一陣難以言語的愉悅充斥他的胸腔。
如果不能讓你愛我那就恨我吧,徹底的摧毀,強行的打上我的印記。
這一切你是否願意,是否愛我,那都已經無關緊要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