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崑崙之物?”我一下子愣住了,我不想聯想,可我就是聯想到了紫色的植物和紫色的蟲子!
“是的,崑崙之物,得到了仁花的一些記憶,我才知道,原來當初不止是黑巖苗寨得到了紫色的蟲子,月堰苗寨一樣有崑崙之物,那時的仁花...”說到這裡,如雪的臉上也出現了迷茫的表情,然後接著說到:“那時的仁花是很清楚明白它的不祥的,所以做為大權獨攬一身的她,根本就沒有想過,要讓這樣危險的東西存在於世間,而是自己親自保管,可是我不明白她為什麼要用來培育這吞噬能力逆天的蟲子。”
“她是想用這些蟲子的吞噬能力來破陣,很簡單,這蟲子能吞噬,如果數量夠大,前仆後繼的吞噬仁花看不懂的陣法佈置的陣基,什麼陣都給破了,反正蟲子不認識陣法,也不懂,它們只管吞,總能破壞掉這個陣法的。至於她為什麼要這樣做,只能解釋為,這個龍之墓,已經成為她心中的一個執念,讓她不顧一切了。”我想了想,只有這樣的解釋才合理。
畢竟如雪不是仁花,沒有誰能得到誰的全部記憶,就算是魅心石,如此強烈的能記錄意志的東西,也只能記錄最關鍵的一小段意志記憶,而不是全部。
“嗯,或者可以這樣解釋吧。但事情的關鍵是,仁花失敗了,留下了是這一堆禍害無窮的蟲子,而失敗的原因,是因為有一個人阻止了她,而她也終於醒悟了。”如雪這樣說到。
我直覺這個阻止的人怕是很關鍵,雖然心裡還有難以忍受的疼痛,可此刻也忍不住緊張起來。
第七十五章往事的因緣
面對我的緊張,如雪的臉上卻出現了迷茫的神情,似乎在努力的回想什麼,可是卻又想不起來,很久之後她才對我說到:“承一,具體阻止的人是什麼樣子,如何阻止的,我並不知道,關於這一部分的記憶極其模糊,根本想不起任何具體的,對不起,我其實知道你想到的是可能有關你師祖,可我怎麼也想不起來。”
我長呼了一口氣,說不失望那是假的,可是對著就要成為曾經的戀人如雪,我怎麼會責怪她半分,搖搖頭說到:“沒事的。”
“承一,我還能想起的,就只是仁花在失敗以後徹底悔悟,才明白這些蟲子...”如雪繼續對我訴說著。
而我也從如雪的口中,知道了一個從瘋狂的執念中醒來的天才女子後來的經歷。
說是後來的經歷,確切的說,不過是兩年的經歷,因為在那時天才仁花的壽命只剩下兩年了。
或許這就是仁花的定數吧,原本按照她的修行情況,壽命遠遠不只這麼一點的,可是全力的培育出了逆天之蟲,心神損耗太過,到後來已經是在‘燃燒’壽元了,所以她到醒悟後,還能剩下兩年壽命已經是一個奇蹟。
那時的她放下了必入龍之墓的執念,對於自己只剩兩年的壽命也能瀟灑以對,畢竟是一個經歷了那麼多的天才修者,她能看破。
只有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在瘋狂之下,培育的這些蟲子,因為仁花已經預見到如果自己身死,這些蟲子就是巨大的災難。
這場災難,就算是那個阻止她的人也不能將災難消弭,他是這麼告訴仁花的:“巫蠱道,每一脈都是博大精深,就如你的巫術蠱術破解不了我道家之陣,只能選擇偏激的方式,我道家之法,同樣對你的蠱蟲也是力有未逮,你必須得自己想辦法消弭這一場災難,想你你天才一生,早年更得與我同樣之境遇,想必比普通修者更加明白天道之法則,一人造下的孽,若天道判定你不能清還,那是絕對要禍及後人子孫,甚至你的族人的,你得還,想辦法阻止吧。”
其實我聽如雪說起這一段,我並不感覺到奇怪,很多人以為一人做事一人當,為什麼要禍及家人,這就是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的象徵,但事實根本不是如此,這反而是絕對公平的體現,就假若一個罪人殺了十個人,他一人身死,但他一人的性命能和十人相比嗎?那十人又何其無辜?
這就不是一人能還的!
在那時,不管是後世子孫,還是家人族人,都是以緣分和那個人相連,既然能享受到‘好’的緣分,那‘壞’的緣分也定然要牽連,於是這種牽連就把等同於那九人生命代價的罪責均分給了這些人,他們遭遇各種的事情來還清這一份罪孽。
說到底,這才是絕對的公平,沒有偏袒於任何一方。
“也是警醒,勿造孽,會禍及無辜的家人子孫。同樣也是一份激勵,帶原罪之無辜人,多行善,化解緣分牽連之人的罪。”這是慧大爺給我說的話,當年我就對這‘連罪’的法則產生過一些疑問,師父就扯著我,來到了慧大爺面前‘我道家修身,佛家修心,這老禿驢比我能扯淡,你聽他講,你心裡也就明白了’。
所以,我聽到阻止仁花之人,給仁花講了這麼一段禍及族人的話,也就不奇怪了,這真的就是至理!
“仁花在當時追悔莫及,可惜蟲子已經不是隻剩兩年壽元的她能阻止的了。只能想辦法壓制。”如雪輕聲的說到。
“為什麼不能阻止?就是蟲子嗎?用火燒,用腳踩,滅了它們就是。”我憤憤的說到,雖然我能理解天道的這一條法則,但是牽連到了如雪,我又怎能保持平常心?
或許,這也就是我心性上的缺陷,也是人性本身的缺陷,離走到絕對公平的看待萬事萬物,去掉自私的原罪,上升到靈性大開的境界,真的還差了很遠很遠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