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我能聽懂。”我反握住如雪的手,緊緊的,我怎麼不能理解,從悲傷不解到習慣,從習慣到麻木,最後再從麻木到抗拒,我在一次次的漂泊中不就是如此嗎?
“是啊,你能聽懂,我們總是有著太多的默契,可是我們都錯了,錯在我們也看不透愛情,總是刻意的讓愛情停留在最美的樣子,就如我吧,一直都維持著這樣的形象,清清淡淡,讓你心動的如雪,但事實上呢,你心中的如雪,可有過幾夜不睡瘋婆子的樣子?你心中的如雪可有過竭斯底裡獨自到偏僻的地方大喊大叫甚至發瘋的樣子?更別提靠近生活以後,我們的愛情就從天上落到了凡塵裡,那是愛情還是最美的樣子嗎?其實,我們愛對方,但真的不見得了解對方,有默契不見得是瞭解的。”如雪望著我,竟然是笑著說到。
“如雪,你別說,你知道你無論什麼樣子,我都是...”我急切的說到。
“不,承一,就如最厲害的命卜二脈,也算不盡一生瑣碎,就如最厲害的相字脈也看不透風水百年後會怎樣的變遷,你怎麼能說你看死了你自己的愛情?那才是真正需要時間的沉澱,日日夜夜碰碰撞撞的相處吧,那麼這樣之後,你還能說,我愛你,一如初見嗎?承一,我很謝謝你,讓我的愛情停留在了最美的樣子,那還有什麼遺憾呢?”如雪望著我說到。
“你是在告訴我答案嗎?你是在說你以後不會再見我,你不出來了嗎?到底是怎麼樣?你告訴我,好不好?”我無力了,我以為老張的話,我領悟的很深,但終究敵不過此刻的心痛,抓著如雪的手,貼在臉上,眼眶紅了。
“我是在告訴你答案啊,曾經我為蠱女,最渴望的不過是自由,就如我的姑婆那樣渴望,因為她只有有了自由,才能夠和姜爺廝守,哪怕得到自由的時候,婚嫁已經不再重要。我也悄悄問過姑婆,那為什麼不去爭取自由?姑婆告訴我,自由和自私兩個詞看似不相干,但很有可能,一念之間,就讓它們融合在一起,因為這兩個詞,前面都是自字,強調的是自我,那就是以自我的心為中心的詞!後來,姑婆常說的話,就是那一句,人總是要有著責任的,誰也不能孤立於這個世界,就像姜爺也常和你說的一句話,人是要有點底線的,是一樣的。我們的愛情再美,它敵不過的事情太多,就如承一你,數著你最重要的人,就有你的父母,你忍心見著他們擔心著你,直到閉眼的那一刻嗎?你能嗎?你覺得你守望著和我的愛情,你父母就算不介意後代的事情,但想著唯一的兒子就這麼冷冷清清的過一生,甚至孤獨終老,他們會走的安心嗎?而我,離開寨子不顧一切的和你在一起,就算寨子裡的人不指責我,我又能安心嗎?我不負你,我負了寨子,你不負我,你就負了父母,我們陷入人生的選擇題,已經糾纏了太久,如今不是很好嗎?命運幫我們做出了答案。”如雪一字一句的對我說到。
“是啊,命運幫我們做出了答案,可是在以後的以後,如果我有了自己的家,甚至自己的孩子,想著這個你不心疼嗎?我自己想著會心疼的,真的,會心疼的。”我眼眶紅著,很認真的說到。
“我一點兒也不懷疑你此刻說這句話的真心,但就如老張說的,那時候的心疼已經抵不過那時候現實的瑣事,交給時間,一切也就淡了。而老張沒說出來的另外一句話是,那時候的心疼已經抵不過那時候的責任,父母的,孩子的,妻子的....都說童子命感情不順,你的不順應在了我的身上,可是我終究是女人,卻很感謝這個不順,讓我的愛情停留在了最美的時候,到最後,你依然愛著我,到以後,你的心裡也真的會為我保留一個位置,就像老張,聽他那樣說,會想起他那個喜歡的女人,我就已經滿足了,那一刻我就徹底釋然了!是不是,我也還是有女人的自私和心機呢?”如雪用手指在我胸口輕輕的繞著。
在此刻,如果說我還不清楚如雪的意思,那麼我就真的是傻瓜了,事情是真的不可挽回了,如雪沒說以後不再見我,可是她已經在說另外一句話從今夜以後,那就是徹底的放下,我明白如雪的心意已決。
“不自私,很好的,也謝謝你那麼愛過我。”我聲音哽咽,可是我沒有流淚。
放下,也是一種智慧,如雪比我更有這個智慧,是的,她很好。
第七十四章仁花
如果說要馬上不心疼,馬上冷靜,馬上淡定那是不可能的,而且我也不可能不關心如雪的一切,我有必要了解全部的事情,我忍住心痛的感覺,對如雪說到:“不管怎麼樣,今晚你也決定了全部坦白,能把事情的真相以及你要去做的事情,從始至終給我說清楚嗎?”
“嗯。”如雪輕聲的應了一聲,開始給我訴說整件事情。
而我沒想到,從如雪口中聽到的事情竟然讓我那麼震驚,一切的一切,原來都不是我想象,包括仙人墓....
“承一,既然要把一切說明,我想說的是,那個仙人墓我是必然要去的,而我也先從仙人墓說起吧。”如雪給我講的第一句話就是如此。
如雪開始娓娓道來,而我開始努力的消化著如雪所說的一切。
最初,是要從我到月堰苗寨,和如雪說起要去東北老林子開始,如雪對我的一切原本是剋制,但那一次,卻不知道怎麼的,內心就有一個聲音,那就是一定要和我去一次東北老林子。
那時的如雪並沒有想太多,只單純的以為,是自己太過壓抑了,所以想‘放縱’一次自己,陪我走一次那麼簡單而已。
進入東北老林子之後的一切不用贅述,她只是在那種呼喚之下,有一個越來越明顯的直覺,可能會因為什麼,和我徹底的了斷了這段感情。
而當她明白一切,是要從碧眼狐狸的洞穴開始說起...
在那個時候,我曾經還給承心哥等人說起過魅心石,可惜的是,我對魅心石的瞭解只限於師祖手札上的一些記載,並不是真正的瞭解。
在如雪的訴說下,我才明白,我們初入洞穴,看見的那一對最大的魅心石,儲存的根本不是我以為的碧眼狐狸的意志,而是另外一個人,在那個時候,她帶著記憶的強烈的意志就已經傳給瞭如雪。
她,是誰?是月堰苗寨很久遠以前的一個天才蠱女仁花!
按照如雪的說法,她幾乎是月堰苗寨一個最耀眼,也最遺憾的傳說,為什麼說她耀眼,是因為她打破了這個傳承了很久的苗寨的一個鐵打的傳統,她兼巫蠱為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