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補充營養
我毫不猶豫的出賣張久期,但結果證明這並沒什麼鳥用,那小娘們兒就像沒聽到我說話似的,把我拽在手中,兩隻死魚眼直勾勾的盯著我,看得我渾身發抖。
“你……可以去死了。”良久,小娘們兒的喉嚨內才傳出聲音,“在這之前,讓我吸乾你的陽氣,好好補充一下營養……”
我直到現在才發現,那小娘們兒說話的時候,嘴脣根本就沒有動,那陰森的聲音就像是從虛空裡面傳出來似的。
它說完之後,就用它那乾巴巴的嘴脣靠近我的嘴。
“不能因為我長得帥,你們都要親我啊。”我淚流滿面。
“哼哼。”小娘們兒發出兩聲悶哼,像是在嘲諷,但卻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見它那樣,我頓時慌了,手中的桃木劍柳樹條一股腦的朝它身上砍去,小娘們兒見我還不放棄掙扎,鬆開一隻手,躲過我手中的傢伙,嘲諷的一笑,然後就給我扔到了地上,接著又朝我親過來。
我心裡越發的慌亂起來,陽氣這種東西聽上去虛無縹緲,甚至連我自己都沒見過,可三命六爻裡卻說了,陽氣乃人之根本,陽氣虛弱會生病,若是陽氣被吸乾就等於靈魂被吸乾,百分之百的會死,我可不想冒著生命的危險和它親嘴。
眼看小娘們兒的嘴距離我越來越近,任我怎麼掙扎也沒用,最後實在是沒力氣,只好放棄掙扎,閉上眼睛,等著那小娘們兒臨幸。
它這一臨幸,我就會沒命,雖然我不想,但沒辦法。
我閉上眼睛,淚流滿面,非常的不甘心:“我還是個孩子啊……”
“太上老君教我殺鬼,與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攝不祥,登山石裂,佩帶印章。”就在我覺得必死無疑的時,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我和那小娘們兒同一時間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扭過腦袋。
只見夜色下,小辮子踉踉蹌蹌的從地上爬起來,左手拿符咒,右手捏木劍,口中喝道:“頭戴華蓋,足躡魁罡,左扶六甲,右衛六丁。前有黃神,後有越章。神師殺伐,不避豪強,先殺惡鬼,後斬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當?急急如律令。”
令字一落,小辮子手中的符咒立刻燃起青色火焰,像是泥鰍一般衝向小娘們兒,可那小娘們兒竟然笑了,我看得真切,那是嘲笑。
它見到黃符飛來,騰出一隻手,做出一副拒絕的模樣,那黃符竟是真的在它的手前停了下來。
見到這一幕,我心中驚懼,這隻鬼到底有多強,黃符居然對它沒用。
當時我心都涼了,原以為小辮子能救我,看這情景,還不如不來……
“九醜之鬼,知汝姓名。急須逮去,不得久停。急急如律今。”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小辮子不知什麼時候竟是欺身前來,手中桃木劍發出咄咄黃光,一劍朝那小娘們兒捉住我的手砍下來。
小娘們兒沒想到小辮子敢靠近它,這一劍被砍得結結實實,它抓住我的手臂硬生生的被小辮子砍成了兩段。
“啊!”小娘們兒不可置信,嘶啞的嚎叫,聲音淒厲,正宗的鬼哭狼嚎,聽得我頭皮發麻。
“愣著幹啥,快走啊!”小辮子對我吼道。
聽到他的聲音,我才反應過來這是我唯一的逃跑機會,於是連滾帶爬的滾下了樓梯,期間肩膀上那隻手臂變成了一團黑霧消失。
等我停下身子時,一下子愣了,小辮子竟然倒在了地上,面色難看,像是有看不見的手捉住他似的,他不停的掙扎,卻始終是在原地踏步,而那小娘們兒,就在它的身前猙獰的望著他。
小辮子掙扎一番後,忽然停了下來,蒼白如紙的臉鎮定的看著那女鬼。
這時候,我才明白,小辮子剛才醒過來那一擊,怕是他能施展出的最後招數了,他是在用自己的命來換我的命。
“你大爺的!”我衝小辮子大吼,“誰讓你來的,啊,誰讓你來的,你不是喜歡錢嗎,你要是死了,我肯定不會給你燒錢!”
小辮子看到我氣急敗壞,扭過頭朝我笑笑,並沒說話,而他身旁的小娘們兒卻露出了嘴裡一顆顆尖銳的獠牙,朝他的脖子咬過去。
“呲……”
就在這時,一聲撕裂的聲音傳來,我下意識的低頭,這才看見我身上的殺豬刀和小辮子的童子尿從我身上掉出來了。
那殺豬刀刀刃鋒利,掉落下來竟是把我的道袍給劃開了一條長長的口子。
但就是那一條長長的口子讓我欣喜萬分,因為這時我才發現,我道袍裡面竟是由各種花色不一的布條縫製而成!
“百家衣!”當時可能是我太需要百家衣,見到那五顏六色的布條,我當時就脫口而出。
如果是早一些發現,我肯定會非常高興,但在那節骨眼上,我卻是高興不起來,當時我見到百家衣,沒有任何耽擱,立刻就像打了雞血一樣把身上的青色道袍脫下,以最快的速度把童子尿潑在上面。
接著什麼都沒想,腦子裡一片空白,不要命的朝那小娘們兒衝過去。
我見到小辮子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似乎是在罵我傻比,又似乎是在讓我趕緊跑,但我那時不知怎麼想的,反正就是沒停,不顧一切的撲了上去,猛地用道袍把小娘們兒給死死的抱住。
那是我第一次抱住女鬼,別問我什麼感覺,當時我根本就來不及細細的體味,只覺得懷裡抱住了一團隨時能讓我致命的東西,抱住它之後,我馬上對小辮子吼道:“小便,快拿我的雷劈桃木劍捅它!”
小辮子這個時候好像也恢復了行動力,艱難的朝樓梯上被那小娘們兒剛才扔掉的雷劈木爬過去。
小辮子爬行的速度不快不慢,但在我眼裡卻像一隻蝸牛,爬呀爬,爬呀爬……
我死死的抱住那小娘們兒,除了聽到一陣陣嘶聲裂肺的嘶吼外,就見到一團團黑煙從道袍下冒出。
小娘們兒掙扎得很厲害,沒幾下,一隻手就從道袍內忽然伸出來卡住我的脖子,讓我呼吸都變得困難無比,但我卻沒有鬆手,可能是因為隨時面臨著死亡,我當時腦子裡特別清晰,我知道一旦鬆手,我和小辮子的小命兒都得交代。
“小……便……”我艱難的發出聲音催促小辮子。
小辮子本來就是強撐著醒來幫我,這時候站都站不起來,明明近在咫尺的桃木劍,卻猶如遠在天邊,老半天拿不到手裡,看得我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