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針!這是我拿出羅盤檢測的結果,在奇針八法中講到,投針是指標半浮半沉,或上浮不達頂,下沉不達底。地下有墳墓,居之必多哭,且需防官司口舌。
通俗一點的意識就是陽宅之下有陰宅,也就是墓穴。
俗話說,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王麻子見我拿出羅盤圍著屋子轉悠,感覺十分新奇,而林瓏卻是意外的叫道:“咦,這屋子看起來氣場頗大,可沒想到地下竟然有墓穴。”
林瓏這一叫,王麻子卻是慌了,顫聲道:“你說我這屋子下面埋了死人?”
林瓏點點頭,道:“不錯,就因為你在陰宅上蓋了房子,惹得墓穴裡的主人不快,所以這才找上了你的女兒。”
林瓏這話,雖有些誇大其詞的嫌疑,但事實卻是如此。王麻子一聽,頓時嚇的六神無主,連說話都顯得有些結巴:“現……現在,怎……怎麼辦?”說著,說著,以最快的速度衝到隔壁的房間,捧著一個臉盆來到了我的跟前,雙膝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口中高呼:“道長,這海金沙我送給你,求你救救我家英子吧。”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怕未到傷心時,看著這個痛哭流涕的王麻子,我心中有一絲的酸楚,父愛無疆幾個字瞬間浮現在我的腦海中。此刻我忽然想起了父親,想起了那個撐起了整個家的男人,如今他正背井離鄉,飽受傷痛的折磨和心靈的煎熬。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便是那李建設。
一想到李建設,我伸手將裝有海金沙的臉盆接了過來,直接吩咐道:“二斤二兩的兩隻公雞,一紅一白,斤兩不能多,也不能少。”說到這裡,我看了一眼王麻子,道:“另外給我找一隻龍鳳邊的大碗,若是沒有的話,藍邊大碗也成,年代無所謂。”
“公雞?大碗?”王麻子一臉茫然,道:“道長,你這是……?”
對於王麻子的詢問,我也懶得解釋,跟一個絲毫不懂道的人解釋這些問題,比跟乞丐談情調,跟婊子論高尚還不靠譜。當下,我揮揮手,道:“跟你說了也不懂,你照辦就是了,要快,儘量在亥時之前完成。”
說到亥時我怕王麻子聽不懂,連忙補充了一句:“九點之前,將我要的東西準備好。”
王麻子見我表情嚴肅,也不敢多問,帶著女兒轉身離去。他這一走,林瓏深深的望了我一眼,道:“想不到柳道兄手段如此高明,我本以為道兄會算六爻或者是燃香起卦,卻沒想到道兄你竟然用的金雞尋地煞之法。”
金雞尋地煞是小道門的一種法術,以雄雞,龍鳳邊大碗,使用三山訣,再以特殊的手法,來尋出被鎮破的陰宅。而我這個法術,同樣也是使用雄雞,龍鳳邊大碗,三山訣,乍一看,的確和金雞尋地煞有些相似,可實際上卻並非如此,這個法術是旁門的東西。
所謂旁門是泛指那些不明道之正理,未得修真、修法之真訣,而僅憑真言、符號完成特異功能表現的術士而言,而且其中
往往夾雜著大量藥功,魔術等方法技術,眩人耳目。
比如說,人們常見的請神附體法,師父給你一碗敕過符的水喝,馬上產生功夫,自言某神,語調皆變,動作亦不自主,而掌握某些功能。一旦附體,就依附體之神的個體特異性而掌握某種拳術或器械套路,並且力氣大異平常,收功後一切恢復正常。
就拿我自己來說吧,我就曾遇到一關公神授者,他進入功態時,耍弄一百多斤重的大刀,舉重若輕,如同耍木刀一般,而且刀法嚴謹,有規有矩,但收功後再拿其刀,則與常人無異。
由於旁門之人所習煉的法術,六道中層次並不很高,大多數並未超出幽冥道範圍,其在空間之師,大都是神祗這一層次,其驅策的神靈大都是鬼神之類,其法術長期與陰類資訊為伍,例如,五鬼搬運術、陰魂報之類。
再加上他們並未修成純陽之體,渾身散發出一種陰氣森森,所以在業類,旁門左道為人所不齒。但我卻並不這麼認為,在我看來,法術並無正邪之分,在乎的是施術者的那顆心。
就像現下這個崇尚科學的當今,風水,命理,道術,被有文化的人一致認為是封建迷信的東西。但,老百姓卻不管這些,能治病,救人,捉鬼驅邪便是高人。
我見林瓏錯誤的將旁門的法術,當做小道門的金雞尋地煞,我也懶得解釋,畢竟旁門之法也非正途,說出來於事無益。林瓏也是聰明的姑娘,她見我避而不談法術之事,當下也不勉強,連忙岔開話題。
約莫半個小時之後,王麻子回來了,跟在他身後的英子,兩人一個提著雞,一個捧著一隻龍鳳邊大碗。
對於王麻子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我吩咐的東西,我很意外。且不說兩隻斤兩比較苛刻的公雞十分難尋,就是那個龍鳳邊的大碗,我跟本就不認為他能找到,要知道這大碗是清朝光緒年間的東西,屬於古董,很值錢的玩意。
王麻子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他咧嘴一笑,道:“嘿嘿,今天運氣真好,在王三家,不但找了道長您需要的兩隻公雞,而且還找到這隻碗……”
他這一開口,便如唐僧一般滔滔不絕的介紹了起來,從王三靠賣家禽為生說起,再到他每天能賺多少錢開始,我越聽越是無語,而王麻子好像並未看到我無奈的表情,他依舊吐沫橫飛的介紹著他去買雞,借碗的經歷。
我見王麻子越說越離譜,連忙揮手,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將碗和雞放下,去給我弄只筷子來。”
筷子,大碗,公雞是為了尋找地穴的墓穴之用。其實,早在羅盤測出投針之時,我就做好了將陰宅遷走的打算,但,王麻子的家很大,想要找出地下的墳墓,不可能真的挖地三尺,更不可能一間一間房子去挖,那樣不現實,即老命傷財,又耗費時間。
而時間,對我來說,尤為寶貴,若是今夜不能開壇作法,殺死李建設,那麼明日鴻宇法師一出手,想殺他則是難
比登天。
這也是我為什麼想連夜將王麻子家中的陰宅遷走的原因,只有遷走陰宅,我才能得到海金沙,了卻這場因果,才能心無旁騖的開壇作法。
王麻子來的很快,僅僅是幾個呼吸的功夫,便拿著筷子跑了進來。看著滿頭大汗的他,我也懶得說話,隨手接過筷子,左手三山訣叼著大碗,口中念著三清訣,右手拿著筷子,輕擊碗邊。
三山訣是劍訣,三清訣指是凝神護身道訣,而筷子敲擊大碗的作用是在於探測地穴的大概位置。
我拿著那隻價值不菲的龍鳳邊大碗,在英子的房間轉悠了起來。一圈,二圈,三圈……直到第五圈的時候,我發現一絲端倪,不但我發現了,就連王麻子,英子,都發現這個問題。那就是我每一圈走到這個大概有房間三分之二的位置,那個碗就會發出如同摔在地那種破碎的聲音,很脆,很響。
王麻子和英子兩人發現了這個問題,但他們是普通人,雖說好奇,卻不知道原因所在。林瓏則是不同,她本就是道門弟子,一聽到這個聲音,立即意識到事情到了最為關鍵性的一步,她衝王麻子叫道:“去拿個東西來,在地上做個記號。”
我衝林瓏投去一個讚賞的目光,然後看了一下這個範圍,從東到西約莫二十幾個平方。在這個面積裡,分別擺放著衣櫃,床,桌子。
考慮到這些東西有可能阻礙我接下來的探測,我讓王麻子找幾個小夥子前來將其搬走。王麻子一聽,二話沒說,轉身走了出去。不一會功夫,他身後跟了六七個小夥子走了進來。
這些小夥子一到現場,便朝我投來質疑的目光,其中一個帶著眼鏡,看起來頗有幾分書卷氣的小夥子,不由的嘟嚕了一句:“叔,這都什麼年代了,您老還相信這個,鬼片看多了是吧。”說著,他走到了我的跟前,圍著我轉了一圈,連連咂嘴道:“吆喝,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忽然間,他的話鋒一轉,指著門外,當即喝道:“出去,立馬給我出去,否則我馬上打電話報警了。”
“住口!”王麻子臉色驟變,衝我連連拱手道:“道長,孩子不懂事,您老莫要跟要跟他一般見識。”說話間,他轉頭瞪了小夥子一眼,低聲喝道:“還不給道長賠禮。”
面對王麻子的訓斥,戴眼鏡的小夥子固執的搖搖頭,道:“叔,這人八成是騙子,您還是小心為妙。”
我這個人,性子隨和,一般很少與人結怨,但並不代表誰都可以欺負我。這小夥子開口閉口就是騙子,讓我十分惱火。莫要說,我跟本不是騙子,沒有問王麻子要過一分錢的報酬。就算是行騙,他擋了我的財路,我也要好好的懲罰他一番。
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恥笑道:“無知小兒,中國五千年的文化,其實你這種讀過幾年書的綠帽男所裡理解的。”
“你說什麼?”小夥子大叫一聲,衝到了我的面前。我斜了他一眼,道:“我說你是你被帶了綠帽子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