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鬼門關
夏橙萱看到彼岸花的時候便明白,一花一葉一世界,一花只護一人心。
司紀耀被攔在那頭就是最好的證明,夏橙萱將她想說的話說完後便被黑暗所侵蝕。
刺骨的冷圍繞在她周身,伸手不見五指,她只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快速下墜。
最後她被重重的摔在地面上,夏橙萱半天都沒緩過勁來,做了一會,慢慢起身。
周圍的樣子已經變樣,夏橙萱心想,這下好了,沒了黑暗現在變成了濃霧。
腰上繫著的竹筒在劇烈的震動,夏橙萱開啟竹筒,見雅涵給她的蠱蟲躲在竹筒的一角瑟瑟發抖。
難道這裡有什麼讓蠱蟲恐懼的東西?
一陣寒風吹來,夏橙萱渾身不自覺地抖了抖。
將衣服裹得更緊一些,手裡緊握著軟鞭,只有這樣她才能有安全感。
盲目的往前方走去,坐以待斃不是她的性格,才走了不到十步左右,周圍的霧氣突然散了些許。
眼前的場景清晰了些,腳下踩著的是用黃土鋪成的道路,一直延伸向遠處。
周圍長著枯黃的野草,但你仔細看去,這野草的枯黃只是它的顏色而已,其本身還是有韌性。
夏橙萱手電碰了碰,手電瞬間就被野草拴住,嗖的一聲就拉進了草叢中。
手電筒的光也瞬間熄滅,夏橙萱連忙朝後退了幾步。
這草竟然這麼厲害,諾巴沓族人對蠱的掌握竟到了這個地步。若他們沒有被滅,一統中原完全有這個可能。
夏橙萱嚥了咽口水,連忙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一路走一路看,迷霧已徹底消失,而她周圍的場景,也更加清晰。
就在她不遠處,夏橙萱看到了漆黑無比的大門。
上面寫著三個大字,雖然是用諾巴沓族的文字書寫,但這想都不用想,上面寫的肯定是“鬼門關”。
夏橙萱可不相信她真的來到了鬼門關,此鬼門關應該是諾巴沓族人自己建造的。
可為什麼要建在墓室之下的位置?這就讓人費解了。
靠近鬼門關,門上竟然畫著的是十殿閻王之一的秦廣王的畫像。
最讓夏橙萱奇怪的是,這位秦廣王手裡持有的不是筆,也不是生生死簿。反而雙掌合十,掌心上託著一個黑色的圓球。
突然想到當年老夫人曾經跟她說過的一件事情。
傳聞諾巴沓族人有一大巫,坐定整整四十四天。醒來後,手中多了一顆黑色珠子,第二天那位大巫和黑色珠子通通消失在這個世間。與他一同消失的,還有他的親信200人。
隨後,喀圖和喀畫兄弟二人成為了首領,控制了其他大巫和聖女。在那個時期,消失的大巫是反對他們兄弟二人的人。大巫消失,他們兄弟二人很快統治整個部落。
人們也認為那個大巫不是消失,而是被他們兄弟二人殺死,為了堵住悠悠眾口,所以製造這個謊言。不然怎麼可能消失的人全是反對他們兄弟二人的人呢。
老夫人說當年她也是這樣想的,可他的夫君木壹卻搖了搖頭。問及原因,木壹只說了一句“前塵往事,全進黃土。”
現在看到了的那個黑色珠子,夏橙萱在想,會不會和那個消失的大巫有關。
夏橙萱四處查詢著機關,一切答案也只有進入鬼門關內才會有吧。
在大門周邊摸索著,夏橙萱沒有一點發現。在門口來回踱步,時不時還用蠻力去推門。
門依舊絲毫不動,身體在用力,腳也在地上滑動。
這時腳下凸起的地面引起她的注意,夏橙萱低頭看去,剛剛她腳踩的位置。
泥土已經被她往一邊扒了些許,上面露出點點文字。
夏橙萱蹲下身,連忙用手把覆蓋住字的黃土掃掉。
地上居然有人留下一句話,居然是現代字。夏橙萱睜大了雙眼,難道有人已經進來過了。
夏橙萱用手觸控著文字,可文字刻畫的印記卻是千年之前。
難不成有人和她一樣,也穿越過時空來到過這兒。
一想到這夏橙萱的心開始激動起來,目光看著地上的字,緩緩念著。
“來者已逝而未逝,一杯濁酒送過人。”
已逝未逝,送過人。夏橙萱只覺得渾身發抖,到底是誰留下的。這首詩完全是她的真實寫照,過去的阿依諾,現在算來算是逝世了;但回到現代的她卻還活著。不就是已逝而未逝嗎?
最後一句“一杯濁酒送故人。”她不能理解,送絕對不會是字面上理解的那種送。她能夠回去,一定可以再回去的。
她體內有蠱蟲,那不就說明她還可以與木承再續前緣,黃花路上再相逢。
或者說是送這鬼門關的眾人呢?夏橙萱看向鬼門關上的畫像,站起身。
手一點點摸著畫像,手滑過黑球時,黑球輕輕動了一下。夏橙萱見狀,立馬按了下去,就見畫著黑球的位置拱起一個斜著的鐵半圓柱體。
那個樣子,就像我們接水的管子一樣。
“一杯濁酒送故人。”
也就是說,得在這裡面加酒,才能開啟機關,或者說這個機關是一個靠**來運作的。
夏橙萱將包裡剩餘的水直接倒入圓柱體內,水流順著沿圓柱體快速滑動。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夏橙萱便聽到了門內機器作響的聲音。
成功了!夏橙萱臉上有些笑意,將水杯放回包內。
向後退了幾步,等門開啟。門緩緩的從內一點點開啟,夏橙萱拿出備用電筒,走了進去。
手電一照,眼前瞬間閃過一張人臉。夏橙萱立馬停下,又照了一下剛剛所看到人臉的位置。
人臉再一次出現在夏橙萱面前,那人一臉烏青,眼珠凸起,舌頭拖得老長。
手電往下移動,人臉的下面,竟然是全身長著黑色長毛的身體。
夏橙萱到抽口氣,想要再檢視時,門內的火把突然亮起,一個連著一個。
將整個墓室照亮,夏橙萱也才看清楚這墓室裡的慘狀。臉色蒼白,寒毛豎起,呆站在門口,不敢進去。
司紀耀這邊,待他起身,便見已經消失的夏橙萱,心裡全是懊惱。
而黑暗也在與他間隔不到兩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將兩者間隔開來。
那邊的東西過不來,這邊的人過不去。司紀耀煩躁的抓著頭髮,楊雅涵被人帶走,夏橙萱被黑暗吃了,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這一刻,司紀耀心生絕望,他寧願他是被黑暗收走的那一個,最起碼,夏橙萱還能夠救到楊雅涵。
他現在該怎麼做他也不知道,頹廢的倒在彼岸花身旁。
這時,異星飛蛾從他的身體內飛出,在他身邊轉了一圈又一圈,接著又飛到他的面前不停抖動著尾尖。
司紀耀抬起手背,異星飛蛾乖巧的落在他手上,眼巴巴的看著他。
異星飛蛾“主人別難過了,我也能幫忙。”
司紀耀苦笑的看著異星飛蛾,“你能幫我什麼?”
異星飛蛾瞬間起身,朝著前方飛去,時不時的還回頭看他。
“快跟上呀,主人。”
司紀耀只好起身,順手將彼岸花給拔了放在包裡。
趕忙追上異星飛蛾,要是連她都丟了,那隻能以死謝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