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食物鏈的殘酷法則(1/3)
我們都悶在車廂裡，誰都沒有說話。荀浩和林奶奶都是見過世面的人，自然不會對我們這種對錯的小事放在心上。在他們眼裡，殺了就殺了，他們的後裔如果殺了他們，他們也沒什麼好後悔的。荀浩此時正在調息恢復，林奶奶則是一如既往的假寐。
我們也知道，這是你死我活的搏殺，我，薩子墨和毒魅都在想我們這麼做是對是錯。
毒魅的心裡最複雜，一邊他自己是殭屍，如果有一天國家調轉槍口，像M國對付菲爾家族一樣對付自己，把他綁在實驗臺上，那時候他該如何自處。另一方面，他也和我們一樣，就算我們肯定自己沒有做錯，至少站在我們這裡方的立場上來說是這樣，但是我們總感覺誤殺良民，一群被主教和官方逼瘋的良民。
薩子墨雖然看起來粗枝大葉，在是非問題上他會表現得慎之又慎，剛剛菲爾家族的老者死前說的那番話他聽到心裡去了，我們從來都是給鬼解開心結，現在我多希望有人可以讓我們豁然開朗。
我抱著酒瓶，半眯著眼睛，將睡未睡的神態看著一路向後疾馳而去的景物，腦子都是大小殭屍的的話語。
這得有多大的怨念才會以感染整個州和付出整個家族為代價拼上一把。我們這些年裡朋多許多稀奇古怪的鬼，他們沒有一個不是因為這樣那樣的不公才會怨念凝聚不散。
就算以殺人為樂的鬼，他們享受的時殺人時候內心裡有些虛幻但可以讓他們感覺很充實。這也是一種理由，但這是我們無法容忍的理由，最後他被薩子墨牢牢鎮壓住，他沒有屈服就是不願意進入地府。沒辦法，我們只有打得他灰飛魄散，他的怨念比之他們還要大，但我們內心卻是因為他的消散反而鬆了一口氣。菲爾家族如果沒有屠戮整個州，也許我們在見到羅蘭克的時候就已經打道回府。只是他們沒有，在感染完一個小鎮後，利牙有探向整個州的普通市民，這如果我們不管不但上面不好交代，對於整個州枉死的陰魂更是無臉面對。
我們道門每一個弟子的信仰都不同，師傅可以是信仰，情同手足的師兄弟可以是信仰，明是非卻是道心是否圓滿的基石。很多人就是是非模糊，最後執念成魔。我想我現在就是執念在作祟，不是說執念阻礙修行，而是執念會把我帶離我預期的修行軌道，行差踏錯之後很可能就是萬劫不復。
想到這裡我全身打了個機靈，如果以後我見到鬼就滅，不問青紅皁白。雖然如此一劍下去省心省力，日久天長後我道心將會魔根深種，如果沒有天大的機緣讓我大徹大悟，那麼我的明天會永墮輪迴。
“停下。”我含糊不清的對著莫成道。
“啊？”莫成沒聽清楚，但他很明白，這些疑似人類的生物要好生應對，這如果是普通人，他果斷停，之後就是一腳把他踹下車。
“停車。”我又重複一遍道。
等車緩緩停下後，我在眾人關切的目光下打
了個酒嗝道
“你們繼續往下開，我自己一個人走走，不用擔心我。”
“讓他下去把，自己的事很多情況下必須由自己解決，否則道心會出現裂痕，在想要修補就很難咯。”林奶奶票了我一眼後道。
目送車子緩慢的走了一段後才慢慢加快速度，等車子變成一個小點後，我也是一搖三晃的向著前方走去。
“這酒怎麼回事？都不醉人的酒還叫酒嗎？去去去。”我把一個空酒瓶直接扔到在野地裡，頭頂著烈陽我繼續前行。
我們滿腦子都是反覆的回放菲爾家族族人臨死前的那一番話，和他們從不放棄族人自己逃走的壯烈情懷。從他們很久以前就開始受到教廷的迫 害，之後又被官方四處圍捕，許多族人不是死在教廷的圍堵之下，就是被官方的科研機構野蠻的綁在試驗檯上，任由他們在菲爾家族族人身上做各種實驗。
教廷排斥異教徒，官方需要更強大實力來震懾世界各國，這都沒錯，這也都錯了。
“安靜，安靜，你們都給我安靜。”我站在空曠的野地裡，用自己的聲音來壓制腦海裡總是喋喋不休的菲爾族人。
我感到頭都快裂開，雙目赤紅，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把長劍。
我在野地裡像個猴子一樣揮舞著手中的長劍，樣子滑稽可笑，但我斬出的一道道劍氣卻是越來越狂暴。在我盡情的揮霍體內內勁的時候，從地下瞬間冒出許多動物，它們冒出地表後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逃離此地。
“蛇哥，那犢子在幹啥呢？”
“鼠弟，那孫子在唱戲呢。”
“人類真可怕。”
……
漸漸的，腦海裡的喋喋不休聲音終於安靜下來。我體內的內勁也被我揮霍一空。喘著粗氣，我仰躺在野地裡，滾燙的地面沒有給我帶來不適。我側過身子把手蓋在頭上迷迷糊糊間睡了過去。
晚風撫過，悠悠轉醒，四下打量周圍的情況才回過神來。這夜好美，月華灑下銀霜，蟲鳴樹舞的美景讓我漸漸甩開暈乎乎的感覺。
收拾起地上的長劍揹負身後，伴著晚風繼續前行。此時的我多虧了這寧靜祥和我夜，心裡一片淡然，菲爾家族族人臨死前的話語也不在弄得我頭疼腦裂。
邊走邊細細回想他們所說的每一句話，感受他們流亡時的艱辛於無奈，面對族人死亡時的痛苦和絕望。他們有做錯什麼事嗎？有吧，我想是有的，但還不至於錯到要做到覆滅全族。
他們好像都在遵循著一條法則，一條貫穿整個地球甚至整個環宇的不二法則。
弱肉強食！變強，無則手段的變強。官方變強國際交鋒中他才有話語權，教廷變強，他才能發展更多的信徒壯大自己。
有古至今，官方和教廷都不可能真正的聯合，沒有任何一代君王希望看到疆域之內還有誰敢忤逆自己的意思。普通的民眾就是整個國家的基石，教廷信眾越多，這
塊基石就慢慢傾向於教廷，教廷在國內的話語權就會更大。
所以說官方和教廷是競爭也是合作關係，官方也需要教廷透過教義來約束民眾的行為。
一連串的刨根問底的自我詢問和解答，使得我的心中漸漸豁然開朗。我像是在深不見底的隧道里一直前行，周圍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現在一點白色從出現在我眼前，我探手去抓卻什麼也沒抓到，無奈之下，我像是找到希望的絕望者，追逐著那點白色。
大自然的食物鏈是這樣，社會里的競爭態勢也是如此，國與國之間就更不必說。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我再一次細細品味這句很早以前就熟知卻從未深入解讀的一句話。
對了，應該就是這樣，這世界法則本就如此。介懷的是自己塵世的心，無欲則剛，別人起的因卻要把我們拉進來一起承受這個果報。
行事起於心，只要無愧又何必介懷。他菲爾家族是很慘，但這並不是受我們控制的。如果沒有菲爾家族勢必還會有別的家族頂替他的位置。這就是法則競爭下失敗一方的宿命，臥榻之下豈容他人安眠。菲爾家族和教廷還有官方的樑子早就結下，遲早會有你死我活的一天。
“這次出任務有點冒失了。”我喃喃自語道。
一路繼續走，腦海裡是聲音漸漸歸於平靜，我臉色也是無喜無悲。
自己的原本煩躁的心，也開始慢慢變得平和。體內的內勁隨心而發，心念一起內勁立至。剛想著縱身跳上前面的山壁，雙足立即傳來內經充盈的飽和感。
一個縱身我已經立於山巔之上，勁風吹撫，我收起長劍盤坐在山巔進入忘我我感悟狀態。此時的心情有點別樣的複雜，即有處事的平和又有突破前的激動。
“看來還是自己的道心還未穩固。”心裡暗道。
內勁隨著我的心念不停的執行周天，速度越來越快，這種近乎於極限執行的速度是以往從未有過的。我把內勁全部收歸於丹田之中，原本穩固的丹田立馬被極限速度下的內勁衝擊之下，隱隱有膨脹的趨勢。
心念電轉，我立馬快速的汲取體外的天地元氣補充進自己的體內。這一試嚇了我一條，差點一個不穩造成內勁失控。
就在剛才，我發現我吸入天地元氣的速度也如同執行內勁時一樣，意念才動，全身毛孔就像漏斗一樣，外界的天地元氣無障礙的湧入體內，快速的被轉化成內勁匯入體內的內勁洪流之中。
這是怎麼一個舒爽能解釋得了。我原本就是抓鬼的道士出身，體內都是熾烈的純陽內勁，現在那股掌控於手的霸道內勁隨時聽爺號令，無邪不誅。
嘿嘿……哇哈哈……。
丹田慢慢變大，我吸收的速度還能再加快。原本我體內就已經留存有內勁，在我大力的吸入那麼天地元氣後還是難以充實自己的丹田。沒有任何辦法，我沒有道家的丹藥輔助吸收，只能枯坐在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