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一章 撞門(1/3)
接下來的一路順暢無比,沒了濃霧阻隔視線,現實中的一切都露了出來,我一路加速,恨不得把腳下的油門踩斷。
從這到許靜初的家裡,正常要四十分鐘車程,可是我們剛才已經耽誤了那麼長時間,這個時候再開四十分鐘,那我估計等到的就是許靜初的屍體了。
所以我一路也顧不上紅燈和避讓其他車輛,好好的一輛車已經被我開的飛了起來,我覺得跑車都不足以形容我現在的速度,得用飛機才行。
車子上躥下跳的顛簸,我也不好受,身體也跟著來回的上躥下跳,我一路上超過了無數的車,鳴笛聲和咒罵聲已經響成了一片,簡直跟電影中的大戰飛車一樣。
我聽見後邊有人罵:“這是他媽的急著去投胎嗎?”
我心想,哥們地府有熟人,投胎都不這麼著急,關鍵是現在要去救人呢。
我一路闖了無數紅燈,終於在二十分鐘內,把車開到了許靜初家樓下。
至於罰單和警察叔叔,那些都留到明天再說吧。我三下五除二把車挺好,三步並作兩步向上跑去。許靜初住在高層,我就是急得七竅生煙,也不可能從樓下飛上去,所以只能急切的按著電梯。
這電梯平常靈敏的很,今天卻不知道出了什麼毛病,怎麼按都沒反應,簡直跟讓人蒙上了知覺是的,戳死它都沒反應。
我按了半天,連個樓層都沒顯示出來。在電梯口站了一分種,我實在是不能再等下去了,所以轉身,直奔應急樓梯。
許靜初家裡住在二十二層,當初她搬過來的時候,我就說過,這萬一電梯要是出點什麼事,爬樓梯還不得累死,沒想到今天,我自己就親自體會了一把這種感覺。
二十二層的樓梯,這感覺是真心酸爽,我一路趕過來,神經都緊緊的繃在一起,這會才爬到十八層,身上就已經溼透了。一開始我還沒發現,知道汗流到了眼睛裡,我一抹額頭,才發現冷汗已經浸溼了。
我停了一秒鐘擦汗,然後一咬牙,一鼓作氣把剩下的四層樓梯全部爬完了。好不容易到了許靜初的樓道門口,我卻差點被臺階拌了個跟頭,一手扶上她家的門,才穩住身體。
我立刻開始馬不停蹄的敲門,說是敲,其實就是砸門了,幸虧他們小區的隔音不錯,否則鄰居一定會出來找我討個說法。
“許靜初!許靜初!開門!”
我一邊砸門,一邊大喊,可裡面卻毫無動靜,我試著拽了拽門,門也毫無反應,我心裡湧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拿出一張破門符,這種東西也是薩子墨研製出來的。他沒事就喜歡製作一些奇奇怪怪的符紙,比如會開門的符紙,我當時還笑話他會被警察叔叔叫去談話,沒想到這個時候,這張符紙頂了大用。
薩子墨出品,必屬精品。這張破門符剛剛貼上去,門鎖就開始咔咔的響動起來,我心中一鬆。
一分鐘的功夫,門鎖就徹底開了,符紙此
時已經化作了一堆灰燼,靜靜的躺在地上。我真是服了薩子墨,這小子是真有辦法。
門既然已經開了,我一腳踹開了門,破門而入。我剛剛踢開門,門內去突然傳出一聲恐懼的尖叫,我一下就認出來這是許靜初的聲音。
剛才我在門外怎麼敲門,都聽不到門內的一絲響動,應該是衛立封閉了整個屋子的緣故。他用陰氣將門緊緊的鎖住,並且不讓裡面的聲音傳出來。而現在門開了,裡面的聲音聽的一清二楚。
許靜初一個女孩子去當了刑警,什麼樣窮凶極惡的犯人沒見過,什麼樣悽慘可怕的屍體沒見過,能令她發出這樣恐懼的尖叫,我簡直不敢往下想。
“靜初……”
我大叫著衝進去,客廳裡卻並沒有人。我一愣,又向別的房間搜尋過去。衛立是鬼,可以隱藏自己的行蹤,但是許靜初確實實打實的人,他不可能讓許靜初一個大活人憑空消失。
“靜初,你回答我一聲!”
“唔……”
許靜初被捂住了嘴,痛苦的掙扎著,她聽到了謝洋的破門而入的聲音,也聽到了他說的話。她努力的想要回應他,想喊一句:“我在這!救我!”
可背後那隻手如影隨形,雖然許靜初看不到她,但卻感受的清清楚楚,它正死死的掐在自己的脖子上,讓自己只能發出模糊的氣音。
我沒找多久,最重要在許靜初的臥房中找到了她,她被按在地上,背上死死的纏著一個白色鬼影,那個鬼影披散著頭髮,正死死的掐著許靜初的脖子。許靜初看著已經沒有多少生氣了。
“衛立!住手!”
我目眥欲裂,如果我再晚來一會,許靜初恐怕就真的堅持不住了。我拿出了隨身攜帶的桃木劍,直直的指向衛立。
衛立聽到我的聲音,回頭看了我一眼,他現在比生前的樣子更可怕,生前雖然詭異了一些,但好歹還是個能喘氣的。現在這樣子,真是鬼見了都要怕。
詭異的蒼白的面孔,烏黑髮青的兩隻眼眶,還有血紅血紅的嘴脣,亂七八糟隨意散下來的黑髮。死後的衛立,比生前那個詭異的小青年,更多了一份戾氣。要說他身上還有什麼東西是沒變的,那就是那一直那麼亂的黑髮了。
他看見我,詭異的衝我笑了一下。我懷疑他認識我,這個認識不是指現在,而是說他在沒有見到我之前,就知道我這麼個人。
我還記得在審訊室的時候,他死死的盯著我和薩子墨時詭異的表情。那個時候我們都以為這件事情只是一樁普通的刑事案件而已,沒想到會有鬼魂摻和其中。卻沒想到我和薩子墨一時大意,竟然釀成了衛立這樣一個惡鬼。
“你住手!你到底想幹什麼!”
衛立用輕蔑的眼神看著我,眼白突出來,“你沒看出來嗎。我要殺了她。”
我一陣憤怒,“她跟你沒有任何因果。你為什麼要濫殺無辜,你自己數數。已經有多少條人命死在你手
上了?”
衛立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是真的沒有一點動搖,好像那些生命在他眼裡跟踩斷了一株花草,捏死了一隻螞蟻,沒有任何區別。人命,在他眼裡一文不值。
他眼中透出的冷漠讓人心驚,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將同類的生命如此輕視,這麼說好像也不準確。我記得他是自殺的,這樣說來,他連自己的生命也完全不放在眼裡。
“衛立,你殺了這麼多人,到底是想做什麼?我看你也不像是無緣無故殺人的變態,你告訴我,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其實衛立的目的我多多少少能猜出來一些,畢竟他的表現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他想變成女人,可偏偏卻是個男兒身。
衛立微微笑了一下,我能看的出來他是真心的在微笑。只是這個屬於鬼的笑容早已經變形了,看起來只會讓人覺得恐懼。
“我要變成女人。”他說,青白的臉上表情柔和,眼裡的神色卻瘋狂恐怖。他的眼睛裡有一絲血線,那是他的執念。
我嘆了口氣,事實果然像我們想象的一樣,他做這一切,扒了女人的皮,殺了那麼多人,現在找上許靜初,都是為了一件事,他想徹徹底底的變成一個女人。
這件事從他死前到死後,都是他的執念。他一直沒有放下過,衛立的人生是扭曲的,他對自己的認知有錯誤,他覺得自己不應該是個汙濁的男人,而應該是個嫵媚清秀的女人。
這本沒有錯,這樣的認知雖然不屬於主流,但是這也屬於正常現象,隨著社會的越來越開放,他們這樣的弱勢群體已經越來越得到理解和接受,選擇去做變性手術的人很多,父母給了他們第一次生命,他們自己決定自己的第二次人生。這沒有什麼好值得質疑的。
如果衛立真的做了變性手術,那她現在也許只是個普通女孩,想著每天買什麼樣的化妝品,明天穿什麼衣服,怎麼樣追到帥氣英俊的男神。只可惜,他沒能做成變性手術。家裡的堅決不同意,甚至不理解,排斥,讓他徹底的走上了另一條極端的道路。
我不知道他的父母看到他今天這樣會怎麼想,會不會後悔當年不支援他的決定,親手把他逼成了一個殺人狂魔,一個變態。
衛立有苦衷,他的許多不得已,求不得,才讓他變成了今天這個不人不鬼的樣子,甚至死後都無法放下要變成女人的執念。可這一切,都不是他殺人作惡的理由。
他不能因為一己之私,就把自己的痛苦憤懣全都發洩道無辜的人身上。那些痛苦死去的人沒有欠他任何東西,他卻殘忍的奪走了他們的生命。這是衛立種下的因,他必須得還。
無論他是人是鬼,又或者是什麼別的東西。只要他還在六道之內,輪迴之中,那麼他做過的所有事,終有一天,都會報應在他自己身上。
沒有任何人,可以逃避因果,所有人都要為自己做出的事,付出代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