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陽間發鬼財-----第五百九十章 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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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章 這是怎麼了

第五百九十章 這是怎麼了(1/3)

審訊室裡十分安靜,他陰冷的聲音好像有回聲似的,一遍遍的響起,其中的惡毒怨憤讓人心冷。我和薩子墨都是一震,這個人實在是邪門的狠,盯人的眼神讓人背後發冷,我心裡有點瘮得慌。在意識到自己的害怕之後,我突然湧起一股怒氣,我竟然在害怕他!

我連鬼都不怕,還怕一個人!我立刻用眼神盯了回去,他好像看出了我心中所想,微微勾起一邊的嘴角,露出一個不成型的笑容。我立刻更生氣,上前一步想抓起他的領子,許靜初拉住了我。

“這是在審訊室,攝像頭都看著呢,你幹什麼?”

薩子墨也拉住了我,他看了坐著的男人一眼,他已經重新低下了頭,不在關注外界的反應。他彷彿生活在深海里,剛才的反應只是暫時出來透口氣,而現在,他又重新沉浸了他的海里。

“先出去吧,咱們在這也沒什麼用。”薩子墨說的對,我們兩個無關人員能進來看一眼已經是破例了,在這也無權審問,還不如出去等。

我對許靜初點了點頭,和薩子墨一同走了出去。

“你怎麼看這次的事?”我問到。

薩子墨搖頭,“好好的一個大活人,能看出什麼來,不過這個人有點邪倒是真的。”

我也這麼覺得,他的眼神一看就不正常,讓心裡專家來看,說不定能看出個抑鬱症之類的。我們倆沒說幾句,許靜初就出來了。

她疲憊的揉了揉眉心,“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我笑笑,“沒事,審的怎麼樣了?”

她先找到水杯,大大的灌了一口水,才說到:“交代了。”這次的審訊說來也有些邪門,一開始無論許靜初他們怎麼說,對方都沒有半點反應。警察絞盡腦汁,那邊連眼都不抬一下。

在審訊室裡,能真正做到一聲不出的人很少。因為這裡的警察都經驗豐富,說話一環套著一環,而且雖然明面上不能動刑,但警察有的是辦法讓他們不好過。頭上的大燈二十四小時開著,一杯水都不給,但凡有一點犯困,警察就會用力踹凳子把你嚇醒,只要你不交代,不讓睡覺,也不讓喝水。在這種焦躁的環境下,犯人心裡很容易就會被突破。

可這個長髮男人愣是頂住了,不給水喝沒反應,不讓睡覺也沒反應,他壓根就沒把警察放在眼裡,時間一長,反倒把警察折騰的人困馬乏。許靜初和同事已經是第二班換過來的人了,之前值班的警察什麼都沒問出來,垂頭喪氣的走出了審訊室。

就在許靜初以為他們也什麼都問不出來的時候,他突然抬起了頭。對上他的眼神的一瞬間,許靜初一個激靈,那眼神中不再是無畏的漠然,反而是像狂喜中夾雜著期待,就好像——他一直在等待著什麼東西,而現在等到了。

“我都交代。”他說著的話無比老實,十分有犯人自述的自覺,可臉上的神情,怎麼也不像是在懺悔,過於興奮的一

雙眼睛亮的驚人,一頭亂髮都遮不住其中的光。

許靜初嘆了口氣,向我和薩子墨說:“他叫衛立,今年二十七歲,有嚴重的性別認知障礙,從小就覺得自己是個女孩,但是由於家裡不同意,一直沒有做變性手術。他已經承認他就是剝皮的凶手了。”

我和薩子墨對視一眼,對這個結果都已經有所預料。衛立看著就有點不對,那麼長的頭髮披散下來,還有邪氣陰柔的眼角,怎麼看都不像個正常男人。

我問,“他交代為什麼要剝皮了嗎?”

許靜初又想起了審訊室裡的場景。有著詭異眼神的青年,臉上是一副狂喜過後的激動,可以看出他正在努力抑制著這種激動,但作用並不明顯。

他用極輕的聲音問:“看過《沉默的羔羊》嗎?”

同事男警官被他鬼一樣發飄的語氣嚇了一跳,狠狠的一拍桌子,“好好說話!”

衛立不以為意,他甚至還遞給警察一個挑釁的眼神,混含著輕視,無畏,諷刺,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許靜初還從裡面看出了一點陰柔。

男警官被這個眼神看的一言難盡,他心裡雖然想發火,可手上還是剋制住了。這個衛立明顯不怕警察,也根本不在乎自己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別人在這裡不交代,要麼是存著僥倖心理想逃出法網,要麼是收了人家的好處打死不能把別人咬出來,可無論是哪種情況,他們對於自己會被判多少年,還是有著本能的恐懼。只有衛立,他是真的不在乎,他好像“超凡脫俗”的不得了,生前生後事一概不在乎,頗有我死後哪管他洪水滔天的架勢。

這樣一個混蛋好不容易說幾句話,還跟他計較那些幹什麼。男警官這樣一想,心頭的火立刻消了不少,嚴肅道:“繼續說!”

衛立卻不再說了,反而出起了神。他盯著人的時候顯得邪氣四溢,不盯著人的時候又顯得神經兮兮。他微微皺著眉,似乎是在努力收攏自己四散的思維,費力的把他們拼湊在一起,蒼白的臉上滑下一滴冷汗。

許靜初和同事都一動不動,生怕發出什麼聲響刺激到他。

“我是個怪物。”

良久,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就等來了這麼一句話。

男警官在心裡罵娘,想這他媽的還用你說嗎,只要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

衛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剛才還充沛的精氣神好像一下子就散了,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頹靡了下去,像一隻被折斷根的花,風雨飄搖的靠在椅子上。

一天一夜的審訊帶來的後果,彷彿此刻才顯現了出來。

許靜初看出了他的不對,和旁邊的男警官交流到:“要不要讓他休息一下?”

男警官心裡氣的要死,這小子剛才挑釁他那股勁哪去了,剛才不拽的要死嗎,這才多大的功夫,就萎了。他恨不得使勁搖晃搖晃衛立,把從他身上流走的那些精神力再給他晃回去,起碼交代完

,再弄這個半死不活的樣啊。這就好像本來強大的對手只裝逼了一秒,就不行了,著實讓人恨得咬牙切齒。

“衛立?衛立!你怎麼樣,有哪裡不舒服嗎?”他冷著臉問。

衛立的臉色極其蒼白,低著頭,眼睛半睜半閉,額角不斷的滴落著冷汗。

犯人都這樣了,還怎麼審,可要是錯過了這次機會,他又不一定什麼時候能開口了。

男警官一狠心問到:“你經常看沉默的羔羊這部電影嗎?”

衛立好半天才遲緩的點了點頭。

男警官再接再厲的問:“那你犯罪,也是為了模仿這部電影裡的手法嗎?”

許靜初的心提在了嗓子眼,衛立的狀態已經快要暈過去了,這個時候交代的話,有八成的希望是真的。

“……是。”這一個字落下,整個審訊室裡一片寂靜。

許靜初有一種果然如此卻又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兩種情感交織在一起,她反而不知道心裡是個什麼滋味了。沉默的羔羊她也看過,當刑警以來她碰到的殘忍的案子也不少,可她還是想不明白,怎麼會有人,選擇模仿電影裡極其殘忍的犯罪手段,然後把這種手段用在同類身上。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許靜初看著他,問到。

衛立沒有反應,他好像已經聽不到他們講話了。說完了最後一個“是”字,他們之間的通訊通道就彷彿被切斷了。

兩個人又反反覆覆問了好幾遍,衛立卻仍舊一點反應也沒有,許靜初嘆了口氣,“讓醫生來看一下吧,他的反應很不對。”男警官無奈的點了點頭。

醫生很快就來了,檢查一下後,給衛立打了一針葡萄糖,葡萄糖見效很快,衛立蒼白的臉色有了點好轉。兩個人鬆了一口氣,繼續跟他耗。可這次,他卻打定了注意不再開口,低著頭,眼睛不知道在望哪裡。直到最後,兩個人也沒能從衛立嘴裡再問出半點東西來,只能無奈的結束這次審訊。

當許靜初站起來那一瞬間,她彷彿看到了衛立抬起了頭,她下意識的向他看去,卻見他並沒有變化,仍保持剛才的姿勢。剛才的一瞬間太過短暫,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過疲憊出現了幻覺,許靜初又停了一會,見衛立確實無動於衷後,才走了出去。

男警官回去寫報告,而許靜初則直奔我和薩子墨。

“他沒有具體說為什麼要犯罪,不過根據已有資訊推斷,很大可能是因為看了電影引起了共情,然後模仿電影中的手段作案。”

我和薩子墨一愣,沒想到這竟然真的是模仿電影手段作案。我嘆了口氣,這世道是怎麼了,鬼不消停,人也不消停。正因為有了這些不擇手段的人,所以才會有那麼多作惡的鬼。

因果迴圈,報應不爽。犯了罪的人一定會遭到懲罰,這是我們這些道士所信奉的準則,也是人世間冥冥中的法則。

薩子墨和許靜初心裡也不好受,我們三人一時相對沉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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