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忙得我昏頭轉向,我索性就住在了布知道觀,這樣一來我的時間還能再擠出一點來睡覺。我剛跟隨章半仙數完星星,睡了一會兒,就被老道叫醒。
“快起床,小飛,一日之計在於晨,不要再睡懶覺了,要是你幫老道贏了章半仙,你那欠條就不用還了。”
我一聽,馬上就來了精神,一個鯉魚打滾,就地起床,幾個瞬間就穿好衣服,也不洗漱,跟隨老道出了門。
四點的十一月,似乎還是黑夜,冷的我索索發抖。
“好冷啊,老道,要不我們還是回屋去教我《陰符經》吧。”我只穿著一件毛衣,冷得我不要不要的。
這時候,還下起了雨。十一月的天氣,冷的凍骨,我站在道觀外,不住的原地跑步熱身。
老道摸著山羊鬍,也不說話,就笑著看著我。
咦?我看,到了一點不對勁。細小的雨絲落下,竟是隔著老道的身形產生了傾斜。這濛濛細雨竟是沒有一滴落在老道身上,他的道袍還是乾淨整潔。
我揉了揉眼睛,難以相信。
“今天老道教你道教的食氣法!也就是如何讓你練成法力!”
我一聽,手不抖了,精神也好了,尼瑪,這是開始傳絕世神功的步驟啊。我心裡樂滋滋的想著。
“符道真靈,以紙束之。分黃,藍,紫,金四品。而貧道一脈,傳承九十三代,早已經青出於藍勝於藍。能夠虛空畫符,這需要高深的道行才可以。”
老道為了能讓我體會的更明白,親自動手畫虛空符。
老道也不需要紙筆,笑著用手在虛空一劃,我難以見到老道接下來的動作,因為實在是太快了。
“天氣乾坤,陰陽借法。”
“去”
老道完成最後一筆後,輕輕一推這道閃著藍光的符紙。然後在我好奇的眼中,這道虛空符籙炸在了遠處的巨石上,緊接著轟隆一聲,竟是把這石頭炸成了粉碎!
我看的震驚,可是這個時候響起了一道不適時宜的聲音。
“幹嘛呢,幹嘛呢,大清早的哭喪是吧,還讓不讓本半仙睡覺了。”
章半仙從道觀內走了出來,見老道正在傳我道法,也不多看,又掉頭回去準備睡覺。
“食氣者,神明不死!自古道教與練氣就是一家,我傳你本門的《莽枯》法,你且靜下心來。”
老道嚴肅,一手搭在了我的後背,又道:“法不傳六耳,道不說於口。今日過後,你就是修行界的一員,要牢記這句話。”
法不傳六耳,指的是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每個人只有兩隻耳朵,兩人就是四隻,所以六耳又指第三人。而傳說,天地間有一靈猴,六耳獼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後,萬物皆明。天下之事皆知曉,具體不可考據,六耳獼猴在洪荒中四處偷藝,故有法不傳六耳一說。
《莽枯》法由歷代傳人完善,延續至今,比之在東方朔手上還要強出不少。而在當世,也可以排上前幾。
我只感覺到背後有一道熱流湧入,接著自後背傳開,發散到四肢。這感覺真爽,還沒讓我舒服一下,老道又說:“記下這股熱流的方向,以後你吞服朝氣就如此行功。”
有道是真傳只一法,假道萬萬言。所以修煉之法,往往只需領門人的一句話,而後需要自己體會,再慢慢的修煉,從而找到適合自己的道路。
我不敢怠慢,仔細的記下行功線路,不過也只記得十之五六。
朝陽升起,一輪大日從天邊突破了雲朵,這一刻萬物甦醒,一絲絲光線射進了道觀,整個天地似乎在此刻明亮。
老道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面朝旭日,這一刻的‘氣’最適合吞服,記得每吞服一次大日精氣,就要在夜晚吞服太陰之氣,不然小心爆體而亡。”
我第一次修煉還是很擔心的,繃緊了全身,然後照著老道所說的做,不一會兒,我就感到了一絲熱流,我忙引導它入體。
不過當我把這股熱流引導進身體後,我又感覺不到它的存在。
如此三次後,我不敢再吞服‘氣’,因為現在的‘氣’太熱了,原來時間過去好久了。
“不錯,第一次就能感覺到‘氣’的存在,你該走了,不然上班就要遲到了。”老道帶著讚賞的語氣和我說,而我剛生起的好奇感就沒了,尼瑪,看了一看錶,已經六點多了,遲到了那麼久!
……
我匆匆忙忙的感到山腳,然後騎上摩托,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火葬場,就在昨天,我轉正了,工資也往上調了一些。
老李笑著看著我,“你這幾天都是那麼晚來上班,是不是找女朋友了。”
“哪有。”我匆忙的換上工作服,提到女朋友,我自然的想到了我的前女友。還有下落不明的單琳,對了,似乎那兩個安保人員也在鬼門關。
“想什麼呢?來搭把手,麻利的幹活,最近似乎去的人比較多,所以今天開始我們都要加班了。”老李把屍體推進火爐,這動作他做了上千次,自然嫻熟的很。
我一邊工作,一邊回憶章半仙和老道教的道法,因為開了小差,差點就把老李推進了火爐,我連連道歉。
“你怎麼心不在焉的?”老李沒有發火,而是笑著說道:“對了,前幾天上頭搞到了一口水晶棺材,這事就在這幾天傳開。”
“水晶棺材?”那不是開國偉人用的東西嗎?怎麼火葬場也能搞到。
老李壓低了聲音小聲說道:“據說是從南邊運過來的,不過私底下的人都說這是土夫子倒鬥出來的,誰知道呢。”
我咋舌,也不知道誰會出得起價格用水晶棺材做死後的“家”,當我正想著這事時。推車的大媽又進來了,不過她滿臉的好奇,對老李說:“知道嗎?那口水晶棺材裡又開出了一口棺槨,至今已經連續開啟三次了!”
我聽大媽說的也有些好奇,棺中藏棺,而且一口氣藏了三口,這一定是古代的某位大官員的棺材了。
當然這些奇事成了我和別人瞎扯時候的談資,這一天,我加班了一個小時才下班。
出了火葬場,我駕駛摩托車上了北環路,因為這裡離我家最近,而且一定不會堵車。
我騎著摩托車,飛速的越過了一個車站,但是不一會兒後,我又開了回來。
在公交車站臺上,正有幾個人在等車,而又有一個年輕模樣的女子特別顯眼。
我不知道到底有多久沒看到過她了,當時當我遇見她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回頭了。女子也許也感應有人在看她。
她抬起頭,強顏歡笑,“原來是你啊,”
“恩,你怎麼這麼晚了還在等車,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送你回家。”
“怎麼會嫌棄。”她笑著上了摩托車的後位。
我能感到身後那具豐滿的軀體,比以前更加洶湧了。坐在車上的池霜霜還在打電話,不過對面的那人並沒有接。
“是給你男朋友打電話嗎?”
“恩…”
我不知道此刻的心情是怎麼樣的,不過我只能用加速來代表我的沉默。
三天前!章半仙起卦,最後出現的破碎畫面,就是池霜霜和一男子的,而那男子正在玩微信,難道這裡出現了什麼症狀不成?不然卦象不會停留在這裡。
十五分鐘後,我把池霜霜送到了一個小區門口,看樣子她和她的現任男朋友的生活條件還是不錯的。至少這裡的小區房沒有七八十萬是買不起的。
“那,我先送你到這了,如果有事,恩。你就打我電話。”
站在小區門口,我半響才憋出一句話。
“好的。”
池霜霜勾了勾她那小包,對我一笑,然後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的走進了大門。自始至終,我和池霜霜都沒有談分手的事情,因為出了校園後,我們彼此都成了路人。
我苦笑,心裡不是滋味,任誰看到了自己的前女友又有了男朋友,都會不舒服。
鈴鈴鈴——
悅耳的鈴聲響起。
“喂!什麼?你說什麼?”
……
池霜霜滿臉凝重的掉頭走了出來,那張美麗動人的臉上似乎還出現了莫名的恐慌!
“怎麼了?剛才誰給你打的電話?我一看你接了電話後就一幅魂不守神的表情,是不是出現了什麼問題?”
我還是比較關心她的,也許這只是朋友間的含蓄溫暖。
“丁可死了!你知道嗎?丁可死了,他怎麼會死了?”
池霜霜再也忍不住淚水,趴在我的肩山哭泣。
“今年過年,我還準備去他家,為什麼幾天沒見,他,他就死了!”池霜霜哭的梨花帶雨,看得我心裡好難受。而現在的我和她關係複雜,還真不知道說些什麼話安慰她。
難道說死者長逝,生者安息。這似乎有點撬牆角的意味。如果我叫她不要哭泣,那也不可以。畢竟人家剛死了男朋友,不傷心那還是人嗎?
我站在原地,手也不好碰她,只得愣愣的站直了身子,不一會兒。我都感覺到我的肩膀上溼漉漉了一塊。
“對,對不起。”
哭了好久的池霜霜終於緩過來,她的眼線都模糊了。
“沒事,應該的。”
我不明白,我為什麼要說應該兩字。
“我,我要走了。”
池霜霜看了我一眼,我不知道她的那一眼包括了什麼,因為裡面囊括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