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多君和起靈二俠也一下子慌了,匆忙從屋子裡抓了一把土,就朝我身後拋灑了去,之後小聲的問了一句話。
我連忙讓偽娘給我翻譯,偽娘也被嚇的哆嗦:“他問大法師有幾隻,大法師說有幾百只……李哥,你跟我說說,幾百只什麼?”
我倒吸一口涼氣,差點給嚇尿了。幾百只,還用說嗎?當然是幾百只鬼了。這荒山野嶺的,最不少的就是這東西了。
“狐君”一說,原本在我旁邊的人,都給嚇的哆嗦,匆匆忙忙的讓開了道兒,生怕沾了晦氣似的。我能怎麼做?只能無奈苦笑。
狐君和起靈二俠說了幾句話,就繼續去招待顧客去了,起靈二俠回來,直接帶我進了老先生的房子。
一進去,我就感覺到陰氣森森的,位元麼被空調涼風吹著還難受。我仔細一看周圍,差點給瞎尿。
左邊牆上,掛著大概十幾只骷髏,後邊牆上,則是一張挺大的獸皮,早就風乾了,另外兩面牆上,是非常古老,被煙燻黑的壁畫,壁畫上是各種奇形怪狀的人,上邊還分別寫著他們的名字,很怪異,那些字我不認識,看來跟妖怪似的。
起靈二俠示意我坐在**,然後從上頭挑了一個還算完整的頭骨,就要綁在我腦袋上。
我連忙拒絕,說不綁這玩意兒行不行?起靈二俠一臉為難表情的看著我,說是師傅特意交代的,他擔心這荒山裡野物多,怕你再把這兒給砸了。
雖然無奈,卻也只能這樣了,我讓起靈二俠幫忙,把頭骨戴在腦袋上,說來也挺怪的,戴上了頭骨之後,明顯感覺好多了。
我看那邊還有四五個顧客,心道這估計得等到晚上十一二點鐘了,就想讓起靈二俠去催催。起靈二俠自然不肯去,直說讓我耐心等等,拿出你們中國人等車的精神頭兒等著。
偽娘桑武說想撒泡尿,問這兒有沒有廁所,修多君跟他說到外邊隨便找個地兒尿就行。
偽娘桑武點了點頭,就出去了。沒一會兒就回來了,納悶兒的問修多君,外邊那個女孩兒怎麼不進來?我看她挺難受的,下體都流血了。
修多君立馬傻眼了,連忙問偽娘桑武,在哪兒看見的?桑武說就在屋子後頭的那片小墳地啊。
修多君看了看偽娘桑武的胸,然後一把把晴天娃娃抓出來,我驚駭的發現晴天娃娃竟變成了暗黑色,好像染上了黑墨水似的。
桑武也嚇著了,連忙問怎麼回事兒?修多君說師傅的房間充滿陽剛之氣,對晴天娃娃有損。不過不打緊,把晴天娃娃放在骷髏裡邊,就能保護它。
桑武的臉都綠了,說我剛才看見的女孩兒,不會是“晴天娃娃”吧。
我想起木子跟我說的話來,她說這晴天娃娃裡邊的邪靈,是一個女孩兒想變成男孩,結果死在手術檯上的。變性手術肯定要動那裡了,那這麼說來,下體流血的小女孩兒,肯定就是“晴天娃娃”了。
我現在只想著儘快離開這兒,太邪乎了,哪怕讓我多掏一萬塊我也願意。
我們就這樣,耐心的等到了十一點鐘,狐君才總算是送走了最後一個顧客,進來之後就看著我,目光良久都沒有挪開。
我被他看的心驚膽戰,卻也不敢隨便說話。
最後,他嘆了口氣,對修多君說了兩句話。
我連忙問修多君,狐君師傅說了什麼?
修多君說,師傅也沒把握能驅走你身上的“飛頭蠻”,太冒險了,師傅有點不想管這事兒了。
我連忙哀求師傅,一定要救救我啊,否則我以後真不知道要怎麼活命了。
在修多君和起靈二俠的苦苦哀求,以及七萬塊人民幣的**下,狐君師傅終於答應試一試。不過凡事都要聽他的,否則就不予醫治。
我連忙點頭,說什麼事兒都聽您老的。
狐君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他掀開我的衣服,看了看我胸口的腫脹地方,捏了捏對方的鼻子和嘴巴,對修多君說了幾句話,偽娘桑武連忙跟我翻譯,說我胸口長出的這個玩意兒,是“毛女蠻”。
毛女,是日本三十六式妖怪其中之一,算不上厲害,可手段卻是極其殘忍,據傳全身都長滿毛髮。
有時候行走在鄉間小路上,尤其是比較偏僻的亂墳崗附近,經常能聽到女孩子的哭聲。好奇心之下走上去拍拍對方的肩膀,她就會一點點轉過身來。
起初你會看到她是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孩子,然後就會脫掉衣服,和你摟摟抱抱,她的頭髮就會一點點的變長,然後全都刺入你的身體裡。
據傳整張臉都會長出黑色的毛髮,甚至還能穿透頭骨,直接鑽到腦子裡去。
當然,這只是神話傳說而已。後來山口惠子告訴我說,毛女只是民間幻想出來的東西,具體是否存在,尼姑庵是不承認的,不過傀儡師和陰陽師都承認他的存在。
我身上這個“毛女蠻”,就是陰陽師將“毛女”和“蠻頭”結合在一塊,到時候我胸口以下部分,就會變成毛女的一部分,長滿毛髮,會死的非常慘。
我草他大爺的,光想想就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老蔡到底特麼的是有多恨我啊。我是相當無語。
我連忙問修多,這個要怎麼做才行?修多君告訴我,這要狐君親自往我家跑一趟。若是能抓住飛頭蠻,最好不過了。若是捉不住,只能去追背後的陰陽師方可。
我連連點頭,心道果然是專業的。
當天夜裡我們直接就離開了。因為有狐君保護我,所以我們這次直接坐的池田市直達北海道的車,就算半路路過偏僻鄉下,我們也不害怕了。
到了地方之後,狐君先是在我房間裡轉了一圈,說我這裡有四個受傷的邪靈,問我是怎麼回事兒?
我一想,肯定是今天白天發現的那幾件死人衣裳,連忙跟老先生說了。狐君老師傅就給了我一個紅色的紙,讓偽娘桑武在上頭撒了泡尿,然後拿著這張紙在房間裡走一圈,就能把四個邪靈給趕出去了。
雖然不確定是不是狐君老先生故弄玄虛,我還是拿著臭烘烘的紅紙走了一圈。
之後,老先生就坐在視窗,目光灼灼的望著窗外。
我們都不敢說話,就是傻站著。過了沒一會兒,狐君竟口中唸唸有詞起來,也不知到底在做什麼。
神神叨叨的唸了一分鐘左右,才扭頭問我話,偽娘桑武連忙翻譯給我聽,狐君老先生問我,白天這裡是不是死過人?
我立刻點頭。
狐君說那就好辦了,你去睡覺吧。
“睡覺?”我有點不敢相信:“我睡不著啊。”
“睡不著也得睡。”狐君說道:“因為你不睡,飛頭蠻就不會來。”
無奈,我只好照做,跑到**就睡覺去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無論我怎麼努力,就是特麼的睡不著。
不過狐君有命令,我也不敢睜開眼,只好強睡。
雖然這幾天非常疲憊,可我壓根兒沒有睡著的跡象。一閉上眼,就全都是飛頭蠻的事兒,以及老蔡慘死的情景。
“李哥。”在我正恐懼的時候,我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喊我。
我立刻睜開眼,看了看房間裡邊。房間裡空蕩蕩的,啥也沒有。
“李哥?”那聲音又喊了我一聲,我蹭的一聲從**半坐起來,這才發現了聲音的來源。
竟是在我家衣櫃裡。
“誰在裡面?”我戰戰兢兢的問道。
無人答應,只是有哭聲從裡面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