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兒衝我咧開嘴笑了笑：“其實你們兩個，就是他們要的那兩塊肉。”
我倒吸一口涼氣，我特麼在他們眼裡，怎麼就成了肉了？
我立刻問老頭兒：“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老頭兒說道：“偷菜賊。”
“是人是鬼？”
“不人不鬼。”老頭兒的回答很簡短。
“他們為什麼要攻擊咱們？”我問道。
“要偷菜。”老頭兒說道。
說完後，忽然又扭過頭，莫名其妙的看著我：“你應該認識他們其中的一部分人吧。”
我皺了皺眉頭，仔細觀察了一下這幫人，都是一些陌生面孔。
我搖了搖頭，說道不認識。
老頭兒嘆口氣：“他們有一部分是衝你來的，你怎麼能不認識？”
我大吃一驚：“什麼衝我來的？我特麼又不認識他們。”
老頭兒說道：“因果因果，你的某些因，造就了他們現在的果。不過這種果，他們並不喜歡，所以就會來找你。”
什麼因什麼果？我的什麼因，給他們造成了什麼果？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我竟忽然在人群中，發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是一個歐美男子，身材高大，偉岸，**著上半身，正跌跌撞撞的朝菜園子走來。
那個人是……嘶，我想起來了。在網優介紹的第一筆男優生意，求的晴天娃娃，好像就是用的這個歐美男人的陰物……
嘶，我倒吸一口涼氣，他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兒？
我看著數以百計的人群，再聯想到竹林之中數以百計的晴天娃娃，我忽然有些醐醍灌頂了。
這些人，都和山口惠子十年的晴天娃娃生意，有著互為因果的關係。
草，肯定是這樣。
其中有部分生意，有我的參與，所以老頭兒才會說，有部分人是衝我來的。
他們為什麼會集中在這裡？老人為何會叫山口惠子？他和山口惠子，到底什麼關係？
千惠拽了拽我的衣角：“咱們快走吧，趁他們無法攔住我們。”
我說道：“千惠，不能走。這是很重要的契機。這些人，都和山口惠子有因果關係，我們肯定能調查到山口惠子的訊息。”
千惠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於是我立刻從窗戶上跳出去，站在老頭兒身邊：“大爺，我幫你把他們趕走，你告訴我關於山口惠子的一切，怎麼樣？”
老頭兒老太莫名其妙的看著我。
“你能把他們趕走？”
我說道：“不就是鬼嗎？我有這個。”
說著，我把貓又掏出來，給老頭兒看。
老頭兒看見貓又，很激動：“這貓又，是我送給我老太婆的生日禮物，怎麼在你身上？”
我愣了：“這是我一個朋友送給我的。”
老頭兒也愣了：“一個朋友送的？是不是女孩子？是不是一個叫山口惠子的？”
我大吃一驚：“您認識山口惠子？”
老頭兒罵道：“廢話，我女兒。”
您女兒？
我差點沒把眼珠子給瞪出來，沒想到竟會這麼巧，這兩人，是山口惠子的父母。
可沒見過父親和母親重名的。
老太婆一把抓過貓又，老淚縱橫：“你和我女兒什麼關係？”
我說道：“朋友關係。”
“普通的朋友關係？就沒點別的因素在裡面？”
我莫名其妙：“有點男女朋友的意思。”
老太婆抓著貓又，哇哇大哭起來：“傻閨女，怎麼找這小子當男朋友，這是要走我的老路啊。”
我摸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說的好像我配不上山口惠子似的。
老頭兒不耐煩的訓老太婆：“廢話什麼，趕緊，用貓又把這些傢伙都趕走。”
老太婆點了點頭。
我正納悶兒老太婆要做什麼的時候，老太婆竟抓著貓又，開始念起咒語來。
老太婆唸完咒之後，忽然把貓又丟到了很遠的地方。我大吃一驚：“為什麼要丟了？”
說著，我就準備過去把貓又給撿過來。
老頭兒卻忽然一把拽住我，衝我搖搖頭，示意我別過去。
我正想解釋，卻忽然看見被丟了貓又的地方，有一道黑影，正磨磨蹭蹭的從黑夜之中走出來。
那是一個小老頭兒，最裡邊還吊著煙桿子，身子佝僂的厲害，穿著破敗的棉襖，一邊抽菸，還一邊發出猥瑣的笑，吞雲吐霧的，好不自在。
他在原地轉了兩圈，然後找了一塊大石板，在上面蜷著二郎腿，坐了下來。
坐下來之後，看了看人群，又看了看我們，然後又咯咯咯咯猥瑣的笑著，還挑釁似的吐了兩口白煙。
千惠不知什麼時候也走出來了，輕輕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小聲的道：“看他的尾巴。”
“尾巴？”我楞了一下，這不是個老頭兒嗎？怎麼會有尾巴？而我望過去，才發現這老頭兒果然有尾巴。兩條尾巴在背後翹起來，搖擺不定，好像兩條蛇。
我倒吸一口涼氣，這老頭兒哪兒來的尾巴？那些黑影，來到了菜地前，忽然全都趴了下去，開始在地上攀爬，蠕動，實在有夠恐怖。
他們爬在地上，開始挖洞，挖出一個洞之後，有的開始剝掉腦殼，有的拽斷了二兄弟，甚至還有的挖開內臟，然後把從身體上弄下來的東西，統統埋到土裡面。
靠，他們這是要做什麼？
不過，我很快就想明白了，如果他們都是山口惠子做成的晴天娃娃的話，那山口惠子肯定會取走他們身上的一部分。他們現在從身上摘取掉的東西，肯定是山口惠子當初做晴天娃娃時候，所取料的部分。
老太太很生氣，憤怒的罵了起來。老頭兒連忙安慰老太婆，叫老太婆命令貓又攻擊。
老太婆看了一眼兩尾巴老頭兒，嘰裡咕嚕的又唸了一些咒語。
雙尾老頭兒於是就趴在地上，撅著屁股朝那群人爬了上去。兩根尾巴還在屁股後面甩來甩去。
一邊走過去，喉嚨中一邊發出低沉的吼聲。這聲音讓我感覺毛骨悚然，心裡好像有貓在抓撓似的。
那幫趴在菜園子裡的人，全都站了起來。此刻的他們，已經變的恐怖不堪，全身上下都是血，都少了一些器官。那個我認識的歐美男人，下面被拽掉了，血流個不停。
其中有個人就問了：“你是什麼人？”
貓又沒回答，只是很猥瑣的笑，兩條尾巴，在輕輕的晃來晃去。
在那一刻，我想了挺多的。對於這兩條尾巴，我有兩種推測。第一種就是，這隻貓的小弟弟，長在了屁股後面。
第二種就是，這是一個貓妖。貓又每修煉一個百年，都會生長出一條尾巴。中國也有類似的妖怪，不過在中國這玩意兒叫“九命貓妖”，是有九條尾巴的貓形妖怪。
“這是一個妖怪啊。”人群中有人尖聲尖氣的喊了一聲：“我們不過是偷兩顆菜，你就這樣對我們，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老太太說道：“滾蛋，我倆種點菜容易嗎？還不夠你們糟蹋的，趕緊滾。”
那幫人還是不肯離去。
老太太只好唸咒。
雙尾老頭兒，忽然跳了上去，將一個領頭的傢伙，給按在了地上，而後狼吞虎嚥，沒多大會兒，就把男人給剖腹，把內臟全都給吃掉了。
老頭兒冷冷的笑著：“再不趕緊滾蛋，貓又一旦動用了尾巴，你們都要遭殃。”
他們似乎都知道貓又的威力，所以都害怕了，彼此對視了一眼，就匆匆忙忙的，搖晃著離開了。
我忽然發現，這些人的腳跟，似乎都並不著地。
人群走了之後，雙尾老頭兒就走到了我們跟前，依舊是吧嗒吧嗒的抽著大煙，笑著在老太太身上蹭了兩下，然後又看了看我，走到我身邊蹭了蹭。我聞到了一股臊臭的味道，有點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