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洞裡黑漆漆的,也沒點兒亮,不過連卿航並不受影響,我就不行了,洞裡的地面雖然還算平整,可有時候卻會突然冒出個淺坑,第一次我差點兒摔個狗吃屎,還是連卿航扶住了我,我一看他又被我燙傷,趕緊鬆開他的胳膊,表示自己可以走。
我又把手機掏了出來,手機螢幕雖然碎了,不過當手電筒用還是沒問題的,我只能祈禱手機裡的電還能多堅持些時間。
地洞筆直就一條路,完全不像蘇老頭住的那個鎮子裡,各種岔道多的像蜘蛛網一樣,我們慢慢追上了血煞,跟著他往地洞深處走去。
按照我們前進的方向來看,這地洞是通往村子裡面的,搞了半天那陣眼還是在村子裡,只不過在地下,大約走了十幾分鍾,通道走完了,我們眼前出現了一個洞穴。
血煞的眼神已經十分急切,但是連卿航沒有冒然進去,而是把血煞拉到了身後,他自己從通道探出腦袋看了一眼,頓時他身子一僵,迅速往洞穴裡走去。血煞也趕緊跟進去,我馬上緊隨其後。
從通道一出去,我立刻感覺眼前亮堂了一些,洞穴中飄動著點點白色熒光,好像有無數螢火蟲在飛,煞是好看,我忍不住伸手去接那飄落的光點,然而那白色熒光距離我的手掌還有差不多七八公分,就飛快的融化了。
這熒光,是陰氣?
我立刻哆嗦了一下,趕緊去追趕連卿航,暗罵自己沒腦子,還沒出陣,倒輕鬆的跟郊遊似的。
“呼”一道白影突然從我身側掠過,帶起一陣陰風,嚇得我差點兒尖叫出來,我差點兒就要去抓連卿航的胳膊,手指觸到他的手臂之前,忽然想起自己這樣會傷著他,又趕緊把手縮了回來。
“呼”那白影又飛速掠過我身後,這次與我貼的很近,白影飄飛的頭髮從我身上擦過,我都能感覺的一清二楚。
“連,連卿航,有女鬼。”我緊張的四下張望,卻看不到那個白影飄到哪兒去了。
連卿航冷哼一聲,用手銬銬住血煞,抽出鬼王鞭警戒起來,當白影再一次飛過我們身邊時,他猛地甩出鬼王鞭,然而鞭子卻抽了個空,直直穿過了那白影的身形,而那白影又一次沒入黑暗。
“那是鬼影分身。”連卿航沉著臉,“只是用來迷惑和恫嚇別人的,不會造成實際的傷害,不過要提防那女鬼的真身。能幻化出這麼逼真的鬼影分身,那女鬼的修為也不低。”
我一聽連卿航的話,馬上緊張起來,餘光掃到一邊的血煞,他好像也挺緊張的,不住的四處張望。
“嗚嗚……嗚……”一陣陣女人的哭聲從地洞的某個方向傳來,聲音很小,而且感覺在地洞的四面八方不停迴盪,我和連卿航根本沒法分辨這聲音到底是從哪個方位傳來的。
雖然我現在不怕那女鬼傷我,不過這哭聲聽的我頭皮直髮麻,我嚥了下口水,不停的四處看著,然而整個地洞中除了那些不斷飄飛的熒光,稍微能照一點兒亮,整體還是黑漆漆的,根本什麼都看不清。
我的頭頂忽然有些癢癢的,我下意識的就伸手去撓,卻碰到了許多冰涼的東西,一抬頭,頭頂一隻白衣女鬼正倒著緩緩接近我。她的長髮垂下來完全遮住了臉,我根本看不見她的樣子,饒是這樣也嚇了我一跳。
女鬼的頭髮忽然像蛇一樣迅速纏上我的臉和脖子,連卿航鬼王鞭還未出手,就聽那女鬼發出一聲慘叫,纏在我身上的頭髮冒出陣陣白煙,被燒了個一乾二淨。女鬼飛快的想要逃離,連卿航的鬼王鞭已經迅速甩出,纏在了她身上,一把就將她拽了下來。
那女鬼雖然被鬼王鞭纏著,卻依然沒有放棄掙扎,批面的亂髮中露出一隻泛著紅光的眼睛,目中盡是怨毒的光芒,她張開帶著尖利指甲的手爪,就朝連卿航撲了過去,連卿航手腕一轉,鬼王鞭便將那女鬼帶的飛起,重重掄在地上。
“不過一隻冤魂,敢在我面前撒野。”連卿航手臂一抬,白衣女鬼又被掄起來,馬上就要被摔到地上的時候,一直在一邊安靜看著的血煞,忽然撲過去墊在了白衣女鬼身下,那白衣女鬼狠狠摔在了血煞身上。
我十分驚訝,這血煞在幹什麼,他認識這女鬼?
連卿航鬼王鞭一甩,直接將女鬼拽到了自己身邊,陰沉著臉看向血煞:“這到底是什麼地方,這裡根本沒有陣眼,你把我們帶來,到底安的什麼心思!”
血煞有口難言,不停的對連卿航作揖求饒,眼睛急切的看著一邊被連卿航的鬼王鞭捆住的女鬼。
“你們認識?”我好奇問了一句。
血煞立刻點頭。
“帶我們出陣,否則我先讓她灰飛煙滅,接下來就是你!”連卿航手腕一收,鬼王鞭立刻勒緊了幾分,那女鬼疼的發出一陣尖叫,依然死死瞪著連卿航,只是她被鬼王鞭捆的根本無法動彈,也拿連卿航奈何不得。
血煞好像急了,僵硬的身體直挺挺的跪在了連卿航面前,不停的用手指著洞穴的一個方向,眼睛還緊張的盯著那個白衣女鬼。
我看的心裡挺不舒服,自作主張的給血煞說,你走前面,帶我們過去。血煞立刻起身,
往他指的方向快步走去,走了兩步又轉身看我們,好像已經急的不行了。
我看了一眼連卿航,率先跟了上去,連卿航擔心我有危險,帶著女鬼疾步追上我,走在了我前面。
洞穴並不是很大,走了兩分鐘就走到了盡頭,這時我們發現那血煞已經停在了牆壁邊,而那牆上好像有什麼東西。
我用手機照了照,只見一具枯骨掛在牆壁上,四肢均用長釘穿透,將那具枯骨死死的釘在了牆上。血煞眼中盡是悲慼之色,看了看枯骨,又回頭去看連卿航。
連卿航走近枯骨,在骨頭背面的牆上摸了一下,又檢查了骨頭的腳底,眉頭頓時蹙了起來。他說這裡就是陣心了,不過陣眼卻不在這兒。
連卿航沉吟片刻,忽然一收手:“她應該就是陣眼,若她灰飛煙滅,這大陣不攻自破。”
鬼王鞭收緊,女鬼的身體甚至開始變得透明,那血煞一看這情況,直接撲向了連卿航。可他被手銬銬著,連卿航不過抬手一掌就打的他飛退,胸口也凹陷下一個大坑。
那血煞見自己救不了女鬼,留戀的看了女鬼一眼,忽然就朝著那枯骨衝了過去,渾身的煞氣如同血液一般流向枯骨,而他自己的身體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枯。
“繼業!”那女鬼不知何時恢復了神智,掙扎著就要往枯骨那裡衝,然而鬼王鞭死死束縛著她,她完全爭脫不得。
“你放開我,我是陣眼,我就是陣眼,讓我過去,我來給你們開啟這陣!”女鬼不停的掙扎,眼中甚至流出了淚水,只是那淚水溢位眼眶,便化作熒光飛散在洞內。
我看的心酸,總覺得一個女鬼和一個血煞不會演這麼一出來騙我們,於是趁著連卿航不注意,一把搶過了鬼王鞭。
我不會操控鬼王鞭,鞭子到了我手裡,立刻就像普通皮鞭那樣垂了下去,女鬼得以脫身,立馬飛撲到血煞身前,將血煞一把拉開。
“你怎麼這麼傻,你這是放虎歸山。”連卿航皺著眉頭從我手裡把鬼王鞭拿了回去,卻也沒有再出手傷害那女鬼。
血煞的身體已經有一半乾枯,雖然被女鬼拉開,雙臂也如敗絮一般立即飛散了,女鬼將他抱在懷裡,哭的十分淒涼。
我忍不住也有點兒鼻尖發酸,這女鬼是陣眼,想破陣就必須殺了她,可眼前這一幕,我不知道連卿航看不看的過去,反正我是根本沒辦法下手的。
但是不殺這女鬼,我們就走不出這大陣,小張和小樓他們,還在等著我們去救呢!
這可怎麼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