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吳荒現身
他居然敢直接拒絕我,而且眼睛中還直接帶著蔑視看向了我。看你媽啊看,敢蔑視老子,信不信……
算了,我不跟他一般計較,轉過頭不看他,只聽他這時說道:“第一,我不是你的弟弟,第二,我們吳家的道術不是什麼歪門邪道,第三,你這個將死之人,也想跟我打交道,如果今天不是我媽媽到這來,我壓根兒就不會理會像你這種人”!
嘿!他居然敢罵我!
老子也是怒了,只聽“啪”的兩聲,一聲是我把手拍在了桌子上,氣的站起來的聲音,一聲是花兒阿姨打在吳古臉上的聲音。
吳古顯然沒有想到,一輩子疼愛自己的媽媽,今天當著外人的面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打自己,憤怒的說道:“媽媽,你居然為了他打我,怪不得我爸爸說你出來見的這個人不是什麼好人,顯然你是被他們徹底迷惑了,哼”!
說吧,吳古站起身來,一瘸一拐的向門外走去,只留下我和二叔還有花兒阿姨錯愕的眼神。
看著他的背影,此時,我甚至看出了幾分二叔的影子,但是那副傲骨,和那說話的語氣,還有那張不饒人的嘴,卻是從吳荒那個壞蛋學來的,可憐了我相貌堂堂的弟弟了。
二叔此時的神情顯得有些落寞,不知道是見到了兒子沒有想象中那麼可人,還是覺得自己沒有親自養育他覺得自己很不稱職,不管怎樣,對於他來說,吳古可能是他終身的遺憾了。
花兒阿姨還在偷偷的抹著眼淚,為了掩蓋表面的尷尬,我開口道:“阿姨,這可能是緣分,我跟我弟弟長得 多像,你沒有告訴他我是他哥哥嗎”?
花兒阿姨沒想到我突然發問,連忙擦起了眼淚,笑了笑,說道:“是啊,你們兄弟倆還真是像,不過阿古就沒有你那麼機靈了,從小就身體不好,現在自尊心未免強了一些”。
說到這裡,花兒阿姨還看了一眼二叔,而此刻的二叔根本不敢看花兒阿姨一眼,從一進門到現在,一句話都沒有說,默默的望著窗外。
我又問道:“阿姨,你這麼多年是怎麼過來的?能跟我說說嗎?你跟我二叔的往事我都知道了,你放心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想把我弟弟拉回來,畢竟,那不是阿古的親爹”!
我說的斬釘截鐵,花兒阿姨驚訝的看著我,又看了看二叔,於是說起了她和吳荒的二十年。
記得那年花兒剛剛被吳荒帶走,那個時候的花還是精神不正常的瘋子,吳荒為人雖然邪性,但是對花卻是真心的,為了給花看病,吳荒和二叔一樣,花光了所有積蓄,可依舊沒有起色。
突然有一天,吳荒帶著花兒去了一個十分偏遠的小山村,在那個小山村,花兒見到了已經“死去”的孩子,那時候孩子還叫咕咕,因為孩子小,而花兒爺沒有什麼文化,只知道孩子的父親叫古董,隨著孩子的姓,起了個咕咕的名字。
看
到了失而復得的兒子,花兒終於從混沌中走了出來,然而清醒的那一刻,卻發現,只有吳荒在她身邊,陪伴著她。
說到這裡,我看到了花兒阿姨的眼神,是在看著二叔的,而二叔的頭卻越來越低了,彷彿一瞬間,二叔成了千古罪人,永無翻身之地。
後來,吳荒帶著花兒和咕咕離開了榮城,雖然外面的日子不好過,但是吳荒從來不讓花兒和咕咕受苦,慢慢的孩子大了,事情也就多了起來。
咕咕十五歲那年,因為跛腳被人瞧不起,從學校三樓推了下來,本身就是個終身的殘疾,這下,無疑是雪上加霜。
那個時候的咕咕還是十分開朗的,但是經過那次事件,咕咕的命運發生了改變,為人不在開朗樂觀,反而變得陰沉憂鬱,於是吳荒決定交咕咕吳家的邪道之術。
而咕咕也正式改名為吳古。
剛剛修煉邪道之術,吳古的身體根本受不了,甚至有一段時間坐上了輪椅,這一練就是十二年,而他今年剛好二十七歲,雖然跟我長得很像,但是卻稚嫩很多,花兒阿姨說,他從十五歲就在也不出門了。
花兒阿姨講到這裡,我也是呵呵一笑,當今社會什麼樣的人沒有,何必為了自己自身的殘疾毀了自己呢?
看他的眼神,想必這麼多年除了吳荒和花兒阿姨,還沒有其他對他好過,以至於他用高傲,掩蓋了內心的自卑,包括剛剛面對我,估計他以為我是在嘲笑他吧。
花兒阿姨講到這裡,已經講不下去了,這個時候,我們的眼光卻同時落在了二叔的身上,二叔依舊看著窗外,三個人誰也不願再開口。
突然,花兒阿姨打破了沉寂說道:“阿古,當年我不明白,為什麼我醒來後看到的是阿吳,你告訴我,我花兒到底哪裡對不起你”?
我記得二叔才剛剛跟我說過,那個時候吳荒把花兒阿姨給睡了……難道她忘了嗎?我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花兒阿姨,不想正好被她捕捉到,連忙問我為什麼那樣看她。
我一瞬間也傻了,我該怎麼回答她呢?難道我說當年你被吳荒給禍害了,睡在一起,差點自殺嗎?
按理說她既然記得咕咕,那就應該記得當年她要自殺的時候得到的訊息,咕咕在河邊被淹死,如今她這樣問,難道是有什麼誤會嗎?
於是我大膽的問了一句:“花兒阿姨,難道你不記得了嗎?那年你和吳荒……你們兩個在一起了……二叔只想想成全你們”。
我說的有些委婉,但是花兒阿姨貌似明白了我的意思,突然臉色一變,大聲的嚷了起來:“古董,你是因為那件事不要我了?那件事不是我情願的……可是你當時跟我說過,你不會離開我的,即便,吳荒幹了荒唐事,他和你是兄弟,我是你媳婦兒,這件事兒永遠不會被第四個人知道”……
說道這,花兒阿姨竟然掩面哭了起來。
二叔突然衝著我的腦袋用了的大了一拳,
眼神惡狠狠的盯著我。
我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但是不必要這麼打人吧……
於是我又對著花兒阿姨說道:“阿姨,當年二叔並沒有拋棄你,而且那件事不是二叔說起的,我……也不知道你們說的是哪件事兒……但是二叔說,吳荒當時執意要帶走你,而孩子的事情讓二叔的打擊太大,他已經無力再照顧你……你能明白嗎”?
我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只求花兒阿姨不要為了這件事兒而傷心,但很快事情的局面居然被傳說中的吳荒給打破了。
我正不知道怎麼接下去的時候,身後一聲深沉的男音震得我的耳朵差點聾了,只聽他說道:“董哥,別來無恙啊”……
二叔顯然也被身後來人嚇得一個激靈站了起來,我也隨著聲音朝後看去。
一雙狹長的眼睛,眼神中果然帶著不凡的邪氣,是邪氣,沒錯!
人都說正人君子,不僅僅是因為相貌長得端正的人,更多的是眼神中那一絲正氣,而這人非但沒有正氣,且邪氣卻旺的驚人。
望著他的身影,我突然感覺到二叔的背影是那麼的沒落,吳荒的身高和二叔一比,恐怕二叔都會被比喻成吳荒的兒子,懸殊太大了。
因為二叔已經年老,但是吳荒看上去始終那麼年輕,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要是站起來跟他一比,他跟我還差不多。
嘿!能跟我比的人還真是不多,他算一個。
看見我都沒有站起來,吳荒剛剛還滿是神氣的臉上突然帶上了一絲不快!
然而最害怕他的就屬花兒阿姨,看見吳荒進來,花兒阿姨連忙站起來說道:“那個……阿吳你來了,我跟阿董好久沒見了,隨便聊聊,你也過來坐吧”……
顯然花兒阿姨說話時沒有底氣的,但是吳荒看上去卻沒有多大變化,反而如同剛才一樣,看著眼前的二叔,二叔也看著他。
雖然兩人都沒說話,但是我感受到了其中尷尬的氣氛,這氣氛顯然讓人有點喘不過氣。
突然,門後閃過一個黑影,我看到了,那是吳古!
原來吳荒的是吳古找來的,果然不愧是吳荒的兒子,雖然血脈是我二叔的,顯然他已經和我們古家人不同了。
為了打破這個局面,我還是選擇先站了起來,拉著二叔回到了原來的座位上,不管吳荒幹什麼,而花兒阿姨始終站在那裡不動。
我那個時候還奇怪,花兒阿姨那麼怕吳荒幹嘛,後來才明白,也許他們只是在晚年的時候真的相愛了,花兒阿姨怕吳荒誤會罷了。
吳荒終於不再看著二叔,見到花兒阿姨還在站著,連忙跑了過去,嘴裡還絮叨著:“都叫你不要總站著,大夫都說了,你膝蓋上得了叫滑膜炎的病,總站著會疼的”……
看來吳荒對花兒阿姨還是有心的,這讓我內心一陣欣慰,二叔在旁邊似乎也喘了一口長長的氣,看上去輕鬆了不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