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遇見
或許是童年受太爺的薰陶，楊羽不是很喜歡都市的繁華，崇山峻嶺，江河湖海才是他嚮往的地方。W鎮的水榭樓臺，東湖畔的碧波無限，一趟江南行著實讓他過足了癮。旅行即將結束，楊羽一家三口隨旅行團下榻在H市內一家星級酒店裡。雖然玩得確實盡興，但連日來的舟車勞頓卻還是讓楊羽的老媽頗為疲勞，一家人用過晚餐後，便在徐玉華的要求下，早早回到了房間休息。楊新軍這些年來常常出門經商自然是吃過見過，H市更是來過好幾回，早就沒了玩的興趣，自然同意陪著老婆一起休息，可是精力極其充沛的楊羽卻坐不住了。
“爸，媽，你們歇著，我出去轉轉行不行啊？”酒足飯飽實在閒得難受的楊羽琢磨著自己跑出去看看這裡的夜景。
“都這麼晚了，瞎跑什麼？！再迷了路！”躺在**看電視的徐玉華表示了強烈的反對。
看了自己老婆一眼，正研究數碼相機的楊新軍發話了：“哎呀，你就讓他去吧，孩子都這麼大個人了，你還管這管那的，不自己多闖闖，怎麼能有出息？對吧，兒子！”
“對，太對了，老爹聖明！”
楊新軍從錢包裡抽出幾張大鈔，數了數，招手叫過楊羽，道：“拿著錢，出去逛逛吧，但可記住嘍，別惹禍啊！”
“哼，你就慣著他吧！”徐玉華明顯很是不滿，但似乎語氣也鬆動了許多，“帶著點手機，早點回來啊，別跑遠了……哎，我話還沒說完呢！”
可是哪裡還找得到楊羽的身影，那小子一接過錢，道了聲“老爸真好，爸媽再見！”，就“嗖”得竄了出去。
夜色籠罩下的H市依舊人流如潮，寬敞的街道上時不時還會閃過幾輛價值頗為不菲的名貴跑車，來往的人群中也不乏打扮入時穿著清涼的美貌佳人。直看得楊羽不停感慨小地方雖清淨，卻也沒了大城市這種炫目的繁華啊。
熏熏晚風中，自己都不知道走了多遠的楊羽忽然感到有些口渴，舉目四望，正看到街角有一家裝修很有特色的冷飲甜品店……
風鈴叮噹聲中，楊羽推門而入，尋了個舒服的座位，點了飲料，冰淇淋，愜意得靠在柔軟的座椅上邊喝飲料吃冰品，邊隨手翻看店家提供的電玩雜誌。
“……我聽說過那裡，沒意思啦，不要去嘛，你們再想點好玩的地方啊。”一個脆生生的女音引起了楊羽的注意。
聲音真不賴，南方確實養人啊。感慨著，楊羽將視線移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斜對面，圍著一張大桌坐著7個看起來與楊羽年紀彷彿的少年，剛才說話的那個女孩子正好面向著楊羽這邊，青絲披肩，雙眼皮，大眼睛，嫩嫩的臉頰，確實水靈……
“那還能去哪裡嘛，這周圍能玩的地方咱們都去過了啊。”一個背對著楊羽的男孩子鬱悶的答道。
“哎，我想到了，你們聽說沒有，S街那邊拆樓的工地，據說鬧鬼哦！咱們去那裡看看吧！”正偷偷看美女看得有些遲鈍的楊羽被這句話給驚醒了，定睛看去，說話的是一個染著黃頭髮的男孩子，長得蠻周正，就是似乎有些瘦削。其實人家一直就坐在那個面朝楊羽的美女旁邊，但這小子眼裡已然只有美女，其他雄性生物全被他直接過濾了。
“哦，我聽說了，好像是前前後後死了好幾個工人呢！”
“對，我也有聽人說起過的！”
“不要啦，好可怕……”這次發言的女孩子很不巧，背對著楊羽，看不到長得啥樣子。
“沒有啊，我覺得很有意思啊！”“是啊，從來都沒試過哎，就去那裡啦！”“同意同意！”
在座的其他幾名同伴，包括楊羽剛才一直在看的那個小美女都紛紛表示贊成。
“現在去嗎？那裡有些偏僻呢，就咱們幾個會不會不**全呀……”又一個柔柔的女音淡淡的響起。
正想著自己真是和靈異事件有緣的楊羽，再次用好奇的目光尋找起剛剛說話的那個女孩子，遺憾，角度不好，瞧不真切，只能看見小半個側臉，唔，淡粉色的短袖襯衫，黑亮長髮，聲音柔柔的，8成也是美女……
發現自己思想有些墮落傾向的楊羽，暗罵了幾句沒出息，搖搖頭，幾口消滅掉桌上殘存的冰淇淋和飲料，起身向門外走去。去做什麼？當然是去見鬼啦，這麼好的機會，外出旅遊遇野鬼，豈可交臂而失之？（誰編的歪理啊……）
當然，走過關注許久的大桌時，楊羽也沒有忘記偷看一下那粉襯衣女孩子的長相……
誰又想得到，這匆匆一瞥，醉了一生……有些朦朧的燈光下，只見那女孩，一對柳葉眉，嫵媚桃花眼，長睫毛，高鼻樑，白皙的膚色格外惹眼，臉型的輪廓又有點混血兒的感覺……端得是眉目如畫，國色天香。
似乎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小混血”竟抬頭朝楊羽這邊望了過來。嚇得楊羽連忙低頭，微紅著臉匆匆跑開了。
眼瞧著楊羽有些狼狽的背影，“小混血”淺淺一笑，沒有理會，扭過頭繼續和朋友們討論一會兒去S街的探險事宜……
“江南確實出美女啊……”把剛才聽到的地名告訴了出租司機，長舒了口氣的楊羽不由得一陣失神，“那女孩兒的眼睛，真好看……”
在司機詫異的目光中，楊羽到達了目的地，眼前是一片籠罩在陰影中，破敗低矮的樓群，碎石塊遍地皆是，還拉著“施工現場，禁止進入”的告示牌。
唔，應該就是這裡了，確實正拆樓呢。
“小夥子，你不是本地人吧，大晚上的你上這兒來做什麼啊？”忍了一路的中年司機最終還是決定好心的提醒他一下，“這裡很偏闢，也沒有什麼可看的呀。這麼晚了，你一個人，似乎……”
望了望遠處有些模糊的燈火，楊羽感激得對那留著小鬍子的司機微微一笑，說道：“沒事，謝謝您，我一個朋友約我在這裡見面。”
聞言，小鬍子司機似是明白了什麼，不再答話，一踩油門，逃命般的遠去了。
“真奇怪啊，剛才還挺熱情的，怎麼一說約朋友見面就這麼著急得跑了……”想不明白的事就不再糾結，幾次眨眼，熟門熟路得進入血瞳狀態，楊羽小心的繞過警示牌，一步一步走向黑暗的樓群。
略一打量，算上拆的，沒拆的以及拆了一半的，差不多有10來棟不高的樓房。這裡應該是屬於那種待拆的老城區，周圍自然很是安靜，連個亮點的路燈都沒有，幸好血瞳居然還有些夜視的效果，就這樣，邊走邊瞧，一路上高一腳低一腳，氣氛倒是足夠詭異，但卻並沒發現什麼礙眼的東西。
有些煩悶的楊羽抬腳踢飛了一小塊石頭。
“靠，除了黑乎乎的破樓，什麼也沒有啊，白來了……”正想著要不要就此回去的楊羽忽然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走到了一座尚處於拆除狀態的樓前。這樓的一半已經化成廢墟，另一半卻依舊堅挺著殘破的身子，矗立在黑暗之中。殘樓腳下，拉著許多隔離帶。
楊羽頓時來了精神！“嚯，這位樓兄長相如此神奇，看來就是這裡有問題啦！”
幾步間，來到了樓前，繞著圈仔細觀察了一番，發現這樓同樣不高，最多4，5層的樣子，木窗上，玻璃盡碎，藉著點點星光，確實透著幾分陰森。
“貌似……也沒什麼啊？眼珠子都快瞪掉了，樓還是那個樓嘛……該死，浪費時間。”憤憤得踢了下殘破的樓角，不甘心得再次用血瞳掃了一圈，破樓還是那個破樓，失望的楊羽只得解除了血瞳狀態，把手機開啟，藉著螢幕微弱的亮光原路返回。畢竟，靈氣這東西能省還是省著點，自己這種招鬼體質，誰知道什麼時候就碰上了呢？
其實，對於普通人來說，如此靜謐黑暗的荒蕪樓群，如此形狀各異的殘破陰影，已然很是刺激了，但是，對於飽受磨難的楊羽來說，倒是確實不夠看了……
“我都跟他道歉了！你們還要怎樣！”一個憤怒，卻有些發抖的聲音遠遠傳了過來。
正專心注意腳下的楊羽抬頭辨別了下聲音的方向，想到：“唔，鬼沒找到，湊個熱鬧也好嘛……”
想到此處，這個不安分的小子竟嘿嘿壞笑著尋聲而去。
身手異常敏捷的楊羽連奔帶跳，幾個呼吸間就來到了聲音發出的地方。這裡已是樓群邊緣，一旁公路上的路燈尚有些許光亮，足夠楊羽瞧見不遠處發生的一切。
巧了，剛才喊話的人，正是在甜品店看到的，那個提議來這裡探險的黃髮小帥哥，他身旁站著的那3男，3女的身份，自然也就不用多說，當然，那個淡粉色的倩影是要多看上幾眼的。
不過，這一行7人的情況，似乎不是很妙，他們周圍，稀稀拉拉的站著10幾個一看就不是善茬的小青年……
“哼，說對不起有用的話，要警察干嘛？”發話的是一個身高1米8上下，頗為壯碩的小青年，燙著一頭捲髮，表情凶惡，“告訴你，賠錢！3萬塊！敢少一分錢，就卸你一條腿！”
捲髮身邊，是個一臉奸猾相的瘦子，正揉著肩膀很是猥瑣得笑著，目光不斷在幾個女孩子身上轉來轉去。
“你，你，這裡這麼曠，是他自己往我們這裡……”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了黃髮小帥哥的臉上，小帥哥踉蹌著退了好幾步，終於是被一起來的幾個同伴扶住。
“你們怎麼打人？！”說話的這個美女楊羽也認識，就是甜品店裡，那個最開始吸引他注意的“水靈妹”。
“呵呵，美女，我就打他了，怎麼樣啊？”打人的捲髮見美女發話，登時換了副嘴臉，痞笑著。
一起的那些不良青年也跟著起鬨調笑，**詞浪言，直把小美女氣得兩眼淚汪汪。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嘛，就算是我們的不對，我們也道歉了呢，最多陪你朋友去醫院檢查一下不行嗎？你們還打人！”這次說話的，卻是讓楊羽很是驚豔的那個貌似混血兒的粉衣女孩。
捲髮的眼睛似乎都綠了，噁心得舔舔嘴脣，嬉皮笑臉得說道：“呵呵，這還有個更水靈的啊，我兄弟不用他們陪著，就要你陪陪就行，來，給我兄弟揉揉……”說著，竟然就想上前拉粉衣女孩的小手。
同來的幾個男孩子似乎想說什麼，但被周圍的流氓凶狠得一瞪，又都畏懼得低下了頭。
“汗，不是這麼狗血的橋段吧……”躲在暗處的楊羽捂著臉，暗暗咒罵著作者，“唉，狗血就狗血吧，有道是沒有狗血的人生是不完整的嘛……”
粉衣女孩定是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眼見人高馬大的流氓要抓自己，一時間手足無措，轉頭想尋求同伴的幫助，卻只看見幾人低垂的頭頂……
忽然間，耳聽得“咚！”一聲肉體被擊打的悶響，捲髮青年那足有百十來斤的身子竟然橫著飛了出去。
剛才他站立的地方，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藍色牛仔褲，黑色運動衫的短髮青年，正旁若無人的活動著腿腳。
脫下罩在外邊的運動衫，隨意往地上一丟，接著，也不說話，毫無徵兆得，反手又是一記凶狠的肘擊，重重砸在已經看傻眼的猥瑣瘦子臉上，鼻血飛濺中，可憐的瘦子哼都沒哼一聲就昏過去了。
“甭浪費時間說什麼場面話了，開打吧。”楊羽笑得很不屑，貼身的耐克運動T恤下，肌肉緊繃，身處10幾個敵意明顯的不良青年的包圍之中，他卻還有閒工夫看了一眼驚魂稍定的粉衣女孩。
所有人都有些發傻，就連被救的粉衣女孩都有些迷糊，只是白著小臉怔怔得望著楊羽。
“哎呦，MD，愣什麼啊？！打死他！！！！！！”趴地上剛剛緩過氣來的捲髮，捂著剛剛被楊羽力道十足的鞭腿正面抽到的肋骨，臉都疼紅了，聲嘶力竭得喊道。
一眾不良青年這才如夢方醒，紛紛大聲叫罵著，向依舊滿面笑容的楊羽，蜂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