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的吟唱聲慢慢傳來,經久不斷,如絲絲縷縷的的美人的發,纏繞著我的靈魂,讓我的心慢慢的平靜下來。我頓時心明澄澈起來,眸子也似乎剛剛被水浸潤了一般,變得清爽起來,我看著遠處的凌冷和石破玄兩人,慢慢的陷入了沉寂。
恍惚中,我好像看到了凌冷的眼神轉向了我,我能讀懂她的意思,她是想讓我離開,在她看來,不論我是不是有緣的人,終究也都只是個脆弱的凡人吧,我什麼都幫不了,相反還有可能送掉我自己的性命。
然而我堅定的注視著她的眸子,其實一條大蛇的眼睛能有什麼眼神呢?也許這一切都只是我的幻想罷了,不過我絕對不會離開的,再怎麼說我也是一個男人,怎麼可能就這麼丟下她我自己離開呢?
漸漸的,周圍安靜下來,我也再也看不到任何的東西,只有白虎的聲音在我的耳邊盤旋,慢慢的,如同一縷清泉慢慢的流進了我的心底。
“時間到了!”最後,白虎的聲音又在我的耳邊響起,我不知道他說的究竟是什麼時間到了,我知道的就是,等到白虎的力量繼承完畢的時候,就到了我一試身手的時候了,我再也不用看著他們的戰鬥而什麼都做不了了。
“接受我吧。”平靜了一瞬間後,白虎的聲音驟然高漲,我也被他的這一下聲音嚇到了,驟然睜開眼睛,但見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我被籠罩在一片霧氣之中。然後狂風驟起,吹得我身子一個趔趄,差點沒能站穩,然後還不等我反應過來,卻見霧氣一散,一頭巨大的白虎撲面而來。
我被眼前的景象所攝,竟然忘了閃避,只是傻愣愣的看著那頭白虎,看著它張開的血盆大口,猙獰的面容,修長的獠牙。並不像想象中的我被白虎一下撲倒,白虎如同一道有形無質的影子般穿過我的身體,最後悄然隱沒。
眼前的世界再一次變幻起來,那些白茫茫的霧氣慢慢地散去,周圍的景色也慢慢的變得清晰了起來。漫天的星河在我的眼中漸漸顯現,不知道為什麼,我這時候總覺得我看到的東西也更加的多了,黑夜似乎在我的眼中變得如同白晝一般,再無祕密可言。
我站起身,這才發現我原來還在之前的地方,至於白虎的聲音也徹底消失了,再也聽不到一點。
再繼續往那邊看,發現凌冷和石破玄他們倆依然在鬥著,我心裡嘆了口氣,不得不說他們還真的能打,這都已經過去了多久了還沒結束戰鬥,估計再這麼鬥下去,警察來了都打不完。
我再也不耽誤時間,熟悉了一下身體,然後驟然跳起,向著凌冷他的方向跑過去。雖然我現在繼承了白虎的力量,但是我其實還是什麼都不懂,甚至連我能做什麼都不知道,實在是有點尷尬。
不過到了這種時候也沒有時間讓我再去熟悉了,一切事都
等到最後再說吧,一邊向凌冷跑動,一邊在心裡想著。
那邊,凌冷畢竟是一個人對付他們兩個,而且她還那麼早的就被逼出了真身,本來就已經實力大降的她又怎麼能跟他們兩個耗呢?只見凌冷的速度已經慢慢的不行了,力量也開始逐漸衰退,估計再多拖幾分鐘,她就真的要被石破玄給拿下了。
不過還有我。
我狂奔著,同時暗自運動體內的力量,由於是第一次這麼使用力量,我也不知道多少才算是足夠,就直接把所有的力量一點不剩的都聚集起來,最後匯聚到了我的拳頭部分。我有種錯覺,好像在我的拳頭上面覆蓋了一層薄薄的角質層,不過,並不明顯。
石破玄他們兩個依然在專心致志對付凌冷,好像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我已經來到了他們的身後,我心裡暗自高興,我需要的就要這種情況,假如是他們倆有防備的話,我還真不一定能打到他們呢?畢竟他們都是鍛鍊多年的,我沒辦法跟他們比。
就在這時候,方姓中年人為了躲避凌冷的蛇尾攻擊,身體驟然後退,同時指尖不停的變幻著,好像又要釋放什麼法決了。我心裡暗笑,之前的時候就讓他在我的眼前施法而我沒法阻攔他,現在他竟然還打算這麼做,我怎麼可能再讓他得逞呢?
拳頭蓄足了力量,然後驟然揮出,趁著方姓中年人施法的時間,一拳打在了他的背後。方姓中年人正在專心施法,防禦正是薄弱的時候,我這一拳又是蓄足了力量,又豈是簡單的,只見方姓中年人頓時如同一口破爛的麻袋一般飛了出去。
“方兄?”正在跟凌冷纏鬥的石破玄看到了方姓中年人一下飛出,頓時一驚,身形一轉就要去救方姓中年人。然而凌冷又豈會讓他這麼做?頓時蛇尾一抽,封住了石破玄的道路,石破玄沒得辦法,只得強行調轉身形,放棄了去救方姓中年人的打算。
方姓中年人這下那是摔得一個瓷實,又因為受了我這一拳,頓時一口鮮血噴出來,把半邊衣襟都給弄紅了。我是實在沒想到我竟然有這麼大的力氣,能夠一拳把方姓中年人打成這個樣子,要知道即使方姓中年人沒有任何防備,但是他畢竟修煉了那麼多年,身體素質肯定是差不了的。
我驚愕地看著我的拳頭,也許是剛才我拼盡了一切的緣故吧,這時候忽然感覺胳膊有點疼痛起來,我用手揉著胳膊疼痛的地方,過了一會才感覺好了一點。
在這期間石破玄一直都是一言不發地看著我,眼神怨毒,而我則是無所謂的看著石破玄,根本就不擔心他能繼續做什麼。現在跟他站在一邊的方姓中年人已經昏迷不醒了,他孤立無援,就算是現在的凌冷他都不一定能夠對付的了,更何況還有一個我在這裡。
“我之前還真是小看你了,早知道我就應該把你的胳膊給砍下來
的,這樣你就算接受了白虎傳承,也沒辦法施展了。”石破玄看著我的臉,一副恨恨的表情,不過即便如此,他也還是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冷著個老臉。
“早知如此,你又何必當初呢?當時你如果不貪圖靈魂禁書的力量,直接就把我廢了,不就沒有現在了嗎?”我揉揉拳頭,不屑的看著石破玄。他現在就跟一個斷了胳膊的大漢沒什麼兩樣了,空有一身蠻力無從發洩。
我轉身看了下方姓中年人。他現在還是一副要死不死的樣子,躺在地上,胸前的血跡恐怖的染紅了他的衣衫,就只有不斷起伏著的胸口還能證明他在活著了。我慢慢的靠近了凌冷,跟他們兩個纏鬥了那麼久,凌冷雖然憑著自己的鱗片,沒有受到什麼大的傷害,不過小傷卻是一點都不少。
本應該是潔白雪亮的鱗片上沾滿了紅色的血跡,也分不清楚究竟是誰的,有的地方甚至破開了口子,血液如同泉水般湧出,浸透了凌冷的鱗片。我心疼的看著她,她落到這個模樣其實都是因為我,這讓我心裡很不舒服。
石破玄早就已經猜到了凌冷會發現我的處境,所以他就將計就計,把我放在了這麼一個偏僻的地方,目的自然不是為了防止凌冷來救我,而是讓他們在抓凌冷的時候不會有人來打擾。如果剛才的那些戰鬥不是發生在這裡,而是市區的話,恐怕周圍早就已經被警察給包圍了。
沒想到凌冷真的來救我了,而且還為了讓我能夠逃出去,不惜拼掉自己的性命,如此重的恩情,我究竟要怎麼做才能還的掉呢?我伸手撫摸著凌冷受傷的身體,鱗片上的血跡弄溼了我的手掌,看起來格外滲人。
“事已至此,我們就這麼一直待著也不是辦法,不如我們兩邊都退一步,你帶著她回去,我帶著方兄回去,怎麼樣?”看到我們很久都沒有說話,石破玄頓時緊張起來,試探性道,“不然如果繼續拼下去的話,我們兩方都沒有好處,就算你們能夠把我們兩個都給殺了,但是我們身後家族的報復,你真的能承受嗎?”
這已經帶著一點警告的意思了,不過我們現在佔據了絕對的優勢,我又怎麼會聽他的這些廢話,看也不看他道,“你們倆剛才那麼囂張,打也打完了,爽也爽夠了,就這樣想離開,你覺得我會答應嗎?”我試著甩了下胳膊,已經不疼了。
“那你想怎麼樣?”石破玄沒想到我還打算死纏著不放,身子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下,警惕道。我看到他的拳頭漸漸握起來,其中隱隱約約的有光芒在閃爍,看來這傢伙還想來最後的一次掙扎。
我笑了笑,他現在就是一條案板上的鹹魚,即使翻了身,也不過是一條翻了身的鹹魚而已,能有什麼用。我伸出一根手指,指著石破玄的眉頭,道,“一拳,你接了我一拳,我就放你離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