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床下
王維喊完之後,他就往後縮,不光這樣,還往前推我,說,那是你媳婦,你趕緊去。
我當時給嚇的不要不要的,那女的就背對著我們坐在那,紅衣一襲的,鳳冠霞帔,就看這背面,就知道這女的肯定是大美女,可在美,也是髒東西啊。
好在那東西沒有動,我跟王維的心稍微放鬆了些。
我小聲問王維,這是誰,是口罩女嗎?
王維搖頭表示不知道,慫恿我說,你看著嫁衣都穿上了,肯定是你媳婦,你趕緊去看看。
我不敢去,我問王維是不是楊武供奉的就是這髒東西。
王維搖頭,從身上摸出個羅盤,剛掏出來,就嗤嗤的轉,最後指向那個穿著嫁衣的背影,我倆傻了眼,王維摸著頭嘟囔,這次真是木頭眼鏡,看不透了,不應該是這東西啊。
王維讓我讓開一點,從身上摸出一個哭喪臉的面具,當時給慶和姑趕屍時候用的面具,他猶豫了一會,衝我說了聲,小夥砸,嫩爹我可都是為了你啊。苦笑了一下,他帶上那面具就朝著那穿嫁衣的人走過去。
當時我心都要跳出來了,說實在的,都想跑了,王維帶上那面具後,我感覺他整個人都變了,更像是個鬼了。
王維直接走到那個穿嫁衣的女的面前,看了我眼,說,待會要是有什麼情況,你自己就先跑。
說著就給那女的蓋頭掀起來。
王維剛掀起那紅蓋頭,掀到了大半,突然手像是被什麼東西蜇了下一樣,趕緊鬆手,眼也不敢看那張臉了,趕緊跑過來,什麼也不說,拉著我就往上面走,我被他這鬧的很緊張,想問什麼,但感覺拉著我手的王維渾身哆嗦的不行。
王維催我先上,說實話,王維這反應讓我很不安,我寧願是那穿嫁衣人鬧凶啥的,現在他越這樣,心裡越沒底。
我心裡慌,手上就沒譜,後面王維見狀就託了我一把,我順著那竹竿踩著臺階就上去了,直到我上來,我低頭看見王維還呆呆的往地窖裡面看。
快上來啊,王老師!我小聲喊。
王維抬頭看了我一下,我看見他眼睛紅紅的,面具後面還有東西亮晶晶的,似乎是哭了?
我渾身一抖,王維也要死!
王維看了我一眼後,又扎到那地窖裡面去了,我喊了聲王維,顧不得害怕,就想往下跳,可王維的身子緊接著又漏出來了,罵了句,嫩爹個蛋,你還想下來!
我躲開口,拉著王維上來,這時候他已經把那面具摘下來了,黑著臉衝我就罵問我是不是失心瘋了,不知道下面多危險,要是叫醒了下面的玩意,那都得死。
他又變成之前的樣子,一點剛才的表情都沒有。
楊兵聽見王維這話,這麼大年紀的人,臉上表情也不好,問,底下到底是什麼,王維古怪的看著楊兵,甚至有點可憐,說了句,沒東西,你趕緊蓋住這蓋子,明天用糯米和著水泥,封上吧,你要是有能力,用水泥灌上這口地窖更好。
過了一會,王維忍不住問了句,楊兵,你真是一點都不知道?
楊兵拍了下大腿說,我真不知道,我一個當兵的,我哪懂這些,當年主席教導過我們,打倒一切牛鬼蛇神,我立場很堅定。
王維看了我跟楊兵一眼,似乎是有點悲哀,說,楊兵,楊兵,你閨女要結婚,配給這小夥砸了,這就是你女婿,恭喜了。
楊兵先是呆了一下,隨後那臉就變紅了又變的鐵青了,氣的渾身哆嗦,他四處看,想找到那菜刀,嘴裡喊,日嫩娘,我看出來了,你們倆就是作踐我的是不是,你拿著我死了的閨女說事,你們還有點良心麼,你們沒爹沒孃沒親人是不是,你們就這鐵石心腸!
農村人對死是很忌諱,尤其是這種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情況,家裡會感覺抬不起頭來,王維這話,確實有點過了。
但是,我也不想跟你閨女結婚好不好!
楊兵摸到菜刀後衝著王維砍去,王維這次沒跑,刀眼瞅著就劈到他,他伸手一抓,捏住楊兵的胳膊,雖然都是六七十的老頭,但是這架勢挺猛。
王維有點可憐的看了一眼楊兵,說,你跟我來,然後拽楊兵進屋。
我跟著進去,倆人站到床前面了,王維說,你把床掀開。
楊兵哪裡幹,吹鬍子瞪眼的,非要砍死王維,王維說,小夥砸,你給他掀開,給你看個好玩的東西。
我說這又不是我家,我不動,王維嘆口氣說,楊兵,你知道為什麼你哥哥會跟這小夥下跪麼,就是想讓他娶了你們家閨女,你還不樂意,你知道你們家能攀上這親戚,多大的榮幸,人家是活人,你們家閨女在金貴,也是孤魂野鬼了,你不是不知道你哥哥做的什麼嗎,掀開吧,掀開一切都知道了。
楊兵聽了這話,明顯氣消了點,拿著菜刀衝著王維比量了一下,說,要是底下沒東西,我跟你拼了我。
他把菜刀放桌子上,搬走**鋪蓋,衝我喊了聲搭把手。
我看了王維一眼,發現王維轉過身去了。
1,,3我跟楊兵喊著口號把那床立了起來。
有股怪味,從床底下升起來,像是那種好久不開的櫃子,突然開啟。
啊
楊兵很慘的叫了一聲,然後整個人嚇的往後面撞去,嘴裡嗷嗷的喊著,估計是他感覺太嚇人了,大老爺們用手捂著眼。
我也嚇的不行,鬆開手到了王維身邊,心裡一個勁撲騰。
怪不的王維不看,那床底下,床板上正釘著一個人!
如果還能稱之為人的話。
我哆嗦的問王維那是誰,王維有點苦的拍著我肩膀說,小夥砸,別害怕,快去親熱親熱吧,那就是你媳婦。
我胃裡一陣翻滾,實在是受不了,跑到門口吐了起來。
一具乾屍,身子骨不大,被牢牢的釘在床板哈上,渾身的肉都乾巴,就跟薰的臘肉一樣,沒頭,原來是大紅的衣服,現在爛成一條條,成了黑紅色,衣服中透出那黑紫的身體,燒焦的爛皮蒙著在了一個骨頭架子上。
楊兵死了姑娘二十年,楊兵躺在這**二十年,楊兵甚至在這**幹過一些見不得人的事,床板下,屍骨未葬,床板上醉生夢死。
我一個旁觀人感覺頭皮發麻,更別提當事人楊兵,王維跟出來,衝我說,小夥砸,吐,吐個屌,以後這就是你老婆。
我吐完之後,一屁股坐在地上,心裡也怪難受的,這是口罩女吧,死了還受到這麼大的侮辱,一想到是口罩女,我心裡也不是太牴觸了,王維說的對,這以後就是我老婆,我老婆了!
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光棍,終於在她姥姥的幫助下找到了人生中的另一半。
瞧,多美,糟亂的紅衣碎成了一片片,醬紫的爛肉可家見骨,就連那脖頸上的空落都成了留白。
我深情的看了一眼,然後低頭狂吐,差點把膽汁吐出來。
楊兵今天才找到自己哥哥的屍體,又在自己床底下看見自己姑娘的乾屍,沒崩潰也差不多了。
過了好一會,他捂著臉問,這是為什麼。
王維說,剛他下去看見楊武供奉的那東西,算是個邪神,供奉這邪神的門徒有個風俗,那就是處女死了不能下葬,要麼就配個陰婚,說明這女的雖然死了,但是往來一生,也算是體面全活,要是就那麼下葬,就會被孤魂野鬼凌辱,這家人為了不讓姑娘被凌辱,只能將那女的屍體做成乾屍,爺爺陪伴,只有這樣,才能讓姑娘免受野鬼的欺辱。
我當時就想,這口罩女猛的一筆,一般孤魂野鬼怎麼欺辱她啊,難道就是因為她被他父親在床底下睡了二十幾年,功力大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