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對盈月說:“你可把你心上人看緊了,我不會罷休的。”
盈月笑意一點不少:“隨姐姐的便,有什麼手段儘管使來,妹妹接著便是了。對了姐姐,你送蠱的時候帶上我們唄,那個天坑我一次也沒下去過,卻去看看稀奇,聽說下面很繁華熱鬧的,是嗎?”
桃花撇嘴說:“你去幹什麼!不是你說的,那是個很邪惡的地方,妹妹這麼冰清玉潔的,還是別去的好。”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你就說帶不帶吧?”
桃花嘻嘻一笑:“想去自己就去,還要我帶著幹啥?”
盈月說:“那還是跟著姐姐去的好,人生地不熟的,自己去迷失了路徑出不來咋辦?”
桃花笑了說:“願意跟著就跟著,你們兩個都下去?”
盈月笑了說:“是的呀,他下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事情做,也想找個事情混口飯吃,以後一直就在三姑村了,他不做事我養著啊?”
“你不想養我養吧,來我這小店幫村吧,我也好……嘻嘻!”
盈月說:“怕的就是你把他的心偷去!還是下天坑看看,有合適的事情就做,沒有了再說。”
桃花爽快答應,讓我們跟著她走就行了。
等到快傍晚的時候,桃花才騰出手來去天坑送蠱,讓我們跟著走。
那三個人早就對桃花俯首貼耳,桃花一招手就趕緊過來,跟著桃花走在前面,我和盈月走在後面,出村子大概有五里地的時候,桃花拐上了一條下山的小道,但是卻是往山坡的那邊下去,一直下到坡底,卻見是一條峽谷,稀鬆平常的,看不到什麼天坑。
但是再往下一點,忽然眼前一暗,盈月說了聲:“小心!”
我大吃一驚,看到腳下不遠,一個巨大的坑洞出現在眼前!
遠一點根本看不見的,只有到了跟前,才看到在峽谷的中段,有一個巨大無比的黑洞被周圍茂密的林木掩蔽著,光看那口徑也就有三個籃球場那麼大,走到跟前扒著一棵樹 往下看一眼,頓時汗毛直豎,本來頭臉和脊樑上走出來的汗水瞬時變冷。
因為是在峽谷裡,那天坑的形狀也是橢圓有點方形,下面陰森森黑洞洞的,不時有一股黑霧竄上來,撲到臉上寒氣逼人,且帶著一股說不清卻讓人難受的氣味,好像好有點刺嗓子。
周圍林子裡也不聽到鳥叫獸鳴,一派死寂。
我看了盈月一眼。盈月道士沉靜,淡淡一笑。
桃花回頭看了我一眼,笑吟吟的說:“別怕,有你桃花姐姐在,你會讓你不自在的,不過走路的時候小心點,掉下去就找不到骨頭了。”
說著在繞著天坑的邊緣走了半圈,我和盈月都緊跟在她身後。
那三個已經被下蠱的男人,到像是輕車熟路的很,緊跟桃花亦步亦趨的輕快走路,倒是讓我心奇不已,等到往天坑裡下的時候,更是讓我看著那三個男人更加驚魂。
三個男人中那個胖的,在飯店的時候聽他們言談,好像是個公司的經理,當時我心裡就像,尼瑪都做到這個
位置了,身邊有多少如花似玉的女人,卻還想來這裡吃野味,這會兒你特麼好受了?一輩子葬送在這裡了!
桃花停下腳步等我們,都走到跟前的時候,桃花說:“就從這裡下!”
我一看腦袋就“蒙”的一下子暈圈了,低頭看腳下一條小徑幾乎是垂直墜下去,細看卻是有臺階的,因為臺階上長滿青苔,不仔細還真看不出來是條小徑,而那條小徑,也就不到兩尺寬,一邊靠著山崖一邊就是黑煙白霧繚繞的深淵,這特碼掉下去,保證找不到骨頭!
天坑到底有多深?我問桃花,桃花一笑:“我也不知道有多深,就知道從上面走到下面,大約要兩個時辰吧。”
兩個時辰,就是特麼四個小時!
四個小時走下去,不快到地獄了嗎?
桃花不再理睬我,沿著臺階一步一步的走下去,而那三個男人,依然是輕車熟路的樣子,跟在她的屁股後面,我跟在三個男人後面,盈月押後。
這時候可不能和盈月牽手了,聽見她在我後面叮囑:“只看腳下別往旁邊看就不害怕,加點小心沒事的。”
我“嗯嗯”的答應著,心想我特麼這時候哪裡還敢看旁邊,無底深淵不說,還有陰風從下面捲上來,在黑煙白霧中穿過,發出像女人嗚咽一樣刺耳的嘯聲,而旁邊山崖也沒個留手的地方,摸著哪裡都滑膩膩的,如果這時候突然竄出來一條蛇或者什麼小動物,一準把我嚇的跌進深淵,那就萬劫不復了!
桃花倒是輕靈的很,像特麼一個大號的松鼠,蹦蹦跳跳的往下走,一點也不管我的死活,我不但心驚肉跳而且膝蓋酥軟,每一下都要咬牙切齒,隨時做好“啊”的一聲慘叫跌下去的準備。
我想這不是膽量問題,隨便一個正常男女走在這小徑上,都會膽戰心驚,把肚子裡的尿全放出來,而不會像我一樣只擠出兩滴來!
這時候我甚至有點羨慕那三個快樂蠱了,媽蛋的這三個根本不知道什麼叫怕,而且腳步看起來也輕鬆的很,眼睛都盯在桃花的屁股上,走的一點也不戰戰兢兢。
大概有半個時辰的時候,我扒住左手邊一根枯樹枝往上看了一眼,只見那天坑口已經小的像個足球那樣大,灰色的一個圓,也看不出來橢圓形狀了,原來這個天坑,還是個上面下下面大的玩意!
而我們走過的石臺階,就像一條巨無霸的蟒蛇,纏在崖壁上。
是纏在巖壁上,因為我發現我們走過的臺階並不是直上直下的,而是不斷的在天坑陡峭的巖壁上彎曲盤旋向下。
大概走了快一個時辰的時候,眼前忽然出現一塊向裡凹進的平地,有一個小院子那麼大的面積,桃花一笑找塊石頭坐下,對我和盈月說:“歇一會兒吧,走了快一半了。”
我心裡一涼,這才快一半?
桃花一把拉我在她身邊坐下,這會兒我也顧不得掙扎了,坐就坐,難不成在這險要的地方你還顧得上給我下蠱?
桃花卻是沒有什麼可疑的動作,見我有所防備就笑了說:“告訴你別怕還是這麼怕我,放心,要動手
腳我先告訴盈月妹妹,我這個人光明正大的很。”
說著拉過我的手握住,大拇指在我的手背上摩挲著:“你說你個大男人,怎麼就長的這麼細皮嫩肉,比女孩子的面板還好,摸著手說不出的舒服!”
我看了一眼盈月想抽回自己的手,盈月倒是一點也不介意:“桃花姐姐想和你親近一下,你掙扎什麼呀!”
桃花咯兒一笑:“盈月妹妹一點不小氣。”
休息的時候,桃花給我們講天坑下面的事情,說下面是另外一個世界,不下去誰也難以想象是個什麼樣子。
盈月說:“姐姐你就別賣關子了,趕緊說一下讓我們聽呀!”
桃花抿嘴一笑:“其實不用我說,你們下到底自然知道的,這下面是一個人鬼混雜尋歡作樂的地方,人呢自然是外面來的男人,也有外面來的女人,都有直接下到天坑裡,而不是像這三個傻鳥一樣,撞到我手裡又中轉一下的。”
“你是說,很多人都是直接下來?他們怎麼知道這地方?”
“當然有渠道讓人知道的。除了人外,還有許多在陽世遊蕩的鬼魂,也聞風來這裡玩兒,男鬼女鬼都有。”
我雖然聽盈月說過這情況,聽桃花說了還是心頭一撞。
桃花說,下面儼然一個街市,經過多年的經管發展,房舍屋宇一點不比三姑村小,好像還要大上一些,我問她人和鬼怎麼分別出來?
桃花說,來這裡的鬼魂都是已經修煉成型的,和人沒有什麼明顯區別,而且鬼們的屋舍門前也都大紅燈籠高高掛,只是到了深夜時分,鬼魂們的視窗是幽綠的,而人的視窗卻是紅黃的。
我笑了說:“這裡面黑咕隆咚的怎麼分晝夜?”
桃花說:“那也是有晝夜之分的,自有自己的辦法,時間長了大家都習慣了,不管外面世界怎麼分,這裡有自己的分法。”
我忽然又有個疑問:“既然人和鬼都是自己來,那你這些快樂蠱賣給誰?”
桃花笑了說:“下面的女鬼比男鬼要多的多,耐不住寂寞經常到好人家搗亂,那些人家就買了快樂蠱供給女鬼,省的她們經常找上門搗亂。”
我一聲長嘆,這些可憐的男人,安分守己一點多好,巴巴的來這裡送死,那些女鬼不折磨死他們才怪!
休息一會兒又走,這回比先前好多了,仍然是心驚肉跳,但畢竟是有了些走臺階的習慣,下的也快多了。
大約又走了一個時辰,桃花在前面說:“到了,都停下我在叮囑你們一遍,到了人家裡,不該說的話不要說,不該做的事更不能做,否則小命不保,這裡可和上面的世界不一樣,死個人和死只螞蟻區別不大。”
我和盈月趕緊說:“記住了。”
下到坑底穿過一座小樹林,果然看見了桃花說的街市,黑沉沉的一大片屋宇,走到跟前才看到,果然是一個挺有規模的街市,而且每一家的門前都掛兩隻紅燈籠,街上熙來攘往的人不少。
忽然聽到不遠處一聲慘叫,把我嚇的剛平復的心跳又猛的激烈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