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開著一輛火紅的法拉利跑車,路上的時候她說自己叫康心雨,是老爸的獨生女兒,掌上明珠,如今在本城的師範學院上大二。
康心雨開車的姿勢很好看,我不由頻頻側目對她看上幾眼,康心雨大概眼角餘光發現我有點貪婪的目光,卻也沒怎麼反感,也不揭穿我,如果不是他老爸重病心焦,或許還會給送幾個秋波,我心裡暗自得意,早就知道自己有這方面的優勢,長的比較帥。
康炯和我算是忘年交,但是關係確實已經非比一般,要不他在山裡旅遊偶然得到一幅畫,也不會巴巴的給我送去。
忽然心裡一動,莫不是這幅畫給他帶來的災難?或者乾脆就是畫上的女子給他下了什麼蠱?
我也心急,並沒有什麼話和康心雨說,急於想見到康炯。
原本就知道康炯家裡經濟條件不錯,他自己開著一家規模不大不小的公司,收入頗豐,但夫人車禍不治後他一直沒有續娶,可能是怕唯一的女兒康心雨受委屈。
車子一直開到郊外的一個別墅群,每一家都有一個獨立的小院子,車子直接開到院子裡的停車坪,康心雨下車後急不可耐的就帶我去見他老爸。
康炯躺在病榻上已經有點睜不動眼睛,見我到了掙扎著還想坐起來,被我一把摁住,握住他的手說:“別動,我看看是怎麼回事?”
看了我眉頭一皺:“老康,怎麼不去醫院看醫生?”
康炯苦笑搖頭。
康心雨接過我的話:“我說讓老爸去醫院的,但是他一定要等到你回來,讓你親自給他治病,唉,一個人對一個人相信到迷信的程度,也是很可怕。”
我一笑心裡說,這病怕是再正規的醫院也束手無策。
康炯面色泛黑,連嘴脣都有點紫黑,我讓康心雨幫忙解開他衣服,看見他身上的皮肉也有點黑紫,典型的中蠱症狀,而且婆婆也已經明示康炯是被人了下了蠱毒,但我一下子還看不清他中的是什麼蠱。
對於蠱術我也稍微有點研究。
蠱術起源於苗疆。
至於苗疆具體指的哪一個地方,大概有苗人居住的就算是苗疆吧,習慣上把雲、貴、川、湘境內苗人聚居的地方稱為苗疆,更明確點一般人嘴裡的苗疆,是貴州和湘西一帶的苗人聚居區。
苗族其實是一個統稱,裡面的分支很多,大概分的有生苗和熟苗,生苗是指未被漢化的,一直生長在苗寨裡與世隔絕的苗人,他們有自己的語言,性情彪悍、血性、義氣,能用生命和多種方式捍衛自己的家園,其中蠱術就是手段之一。
熟苗是指已經被漢化的苗人。
而蠱術主要出於生苗所居之地。
生苗中又有很多分支,主要有青苗和黑苗,蠱術多出於黑苗,青苗也有但相比少的多。
蠱術的種類很多,其中蟲蠱和血蠱最為流行。
蠱術易學以用且見效快,所以黑苗聚居地的苗人,特別是女人都善於養蠱下蠱。
特別是蟲蠱,也就是把許多有毒的蟲子,放在一個特製的沾有自己血液的瓦罐子裡,等到罐子裡的蟲互相撕咬吞噬,最後只剩下一隻的時候,然後
再把這隻蟲的腦袋掐下,和它的身體放在一起,讓它吃自己的身體,最後腦袋乾死在罐子裡,取出來陰乾研碎成粉面,就成了所謂的蠱粉,可以用在特定的物件身上了。
而血蠱卻更嚇人一些。
血蠱,也叫血咒。也是一種施行起來很簡單,用途很廣泛,但卻讓很多蠱師聞之色變的一種蠱。它要求下咒時,把自己的中指刺破,九滴血,滴到被下咒物體的身上,然後下咒物體便通了你的靈性,能夠更為順從的被你操縱。可是,看起來很簡單的一個蠱術,為什麼會讓幾乎無所不能的蠱師們聞之色變呢?一說法是它的反噬力極高,如若施過血咒的物體被人所破,那麼,施術之人輕則功力全無,重則性命不保且死的很慘。一說法是它反噬起來,會讓施術之人喪失常性,做出一些很可怕的舉動,最後不治而亡。
血蠱一般蠱師很少用,一個是自身必須要有高超的法術,再者血蠱的反噬力量很大,有點防不勝防,下蠱的人稍微大意,就會遭反噬賠上自己的性命。
既然蠱術易學好使,學這種巫術的人就越來越多,從苗疆外傳後,被越來越多的人研習使用,下蠱的種類和手段也越來越多。
而康炯所中的蠱毒,應該是最初級的那種蟲蠱,也就是說下蠱人和他病沒什麼深仇大恨,教訓他一下而已,一般死不了人。
但要是不能及時解蠱,也還是有生命危險的。
這些在古代醫書裡都有記載,所以我有所瞭解。
而且我還知道,就是最簡單的蟲蠱,根據下蠱者的法術高低,下蠱的手法也是有很大區別的,高明的蠱師只要在你身上不經意的碰一下,或者一個注目的眼神,就已經把蠱毒種到了你的身體裡。
所以請朋友們千萬不要和陌生人對視,以免遭遇不測。
但我現在仍然弄不清康炯所中的是何種毒蠱,相信觀察一下,也不見他身周有什麼可疑的東西,只得皺緊眉頭在他的肚子上摸索著,感覺裡面有些拇指大疙疙瘩瘩,但還是不能確定是什麼東西。
就在這時候,我發現在康炯的**,有一個甲蟲般大的小東西急速的爬到床裡面,心裡一驚,趕緊用鑷子夾住了它。
我不敢用手,怕是蠱蟲。
仔細看了一下,才看清楚原來是一隻土元!
土元這東西也是一種極毒的小東西,莫不是康炯中的蟲蠱就是它了?
我急忙讓康心雨去煮熟兩個雞蛋,片刻後她把雞蛋拿過來,我把雞蛋剝了皮放在康炯的光肚皮上滾來滾去,漸漸看到雞蛋的蛋白部分變黑,開始是幾個小黑點,然後慢慢的整個蛋白都變成佈滿密密麻麻的黑斑,而且那黑斑在蛋清裡遊弋自如,蠕蠕的動彈。
眼看兩隻雞蛋的蛋白部分已經漆黑,但康炯的臉色和身體膚色也不過比之前紅潤了一點而已,我有點著急,對康炯說:“你忍著點啊!”
說著戟指對著他的肚臍眼戳進去,然後另一隻手虛空畫了一道神符,手指撤出我另一隻手啪的一聲拍在他肚臍眼上,然後凝神緩慢抬起手掌,只見一串黃豆大的土元幼仔隨著我抬起的手掌被牽了出來,掉在康炯的肚皮上竟自急速爬動,我趕緊
對康心雨喝一聲:“拿水桶來!”
康心雨已經看的驚呆,聽我喝趕緊取來一隻水桶,我把牽出康炯體內的土元幼仔抖進水桶,一會兒後竟然把偌大的桶底蓋住了!
而最後卻是一隻碩大的土元被我牽了出來,嚇得康心雨“呀”的一聲驚叫撲在我身上!
要是平時這溫香軟玉的我早就心生邪念了,但此時我卻顧不得,又在康炯肚皮上拍打了一會兒後,確信他肚子裡的土元已經被我驅除淨盡,這才坐下大口喘息。
這樣的驅蠱手法是很累人的,不過眼看康炯的臉色和膚色,已經和之前大不相同紅白自然起來,我也是心理一陣欣慰,這時候才感到後背一片柔軟,扭頭看了仍然抱住我不鬆手的康心雨說:“沒事了,你要抱死我呀!”
康心雨不好意思的紅了臉,小聲嘟囔:“人家不是怕嗎!”
但鬆手的時候卻手指有意無意的在我身上撓了一下,讓我的心又左右晃盪了好一會兒。
再看康心雨,兩邊臉頰已經紅的如熟透的櫻桃。
但我這時候也還是不敢分心,趕緊將身上淨水瓶掏出來,指頭蘸了一滴淨水,滴在康炯的眉心上,然後問他感覺。
康炯閉了一下眼睛又睜開,眼睛裡閃爍欣喜的光芒:“感覺好了,耳聰目明瞭!”
我這才鬆了一口氣,對康炯說他是被人下了蠱,問他最近幾天去過什麼地方,接觸過什麼人?
康炯認真想了一下說:“沒有。”
我想了一下說:“那就是那幅畫的古怪了,你再相信說一下,討得那幅畫的經過。”
康炯回憶說,那幅畫並不是他在山裡親戚家所得,而是半個月前他組織公司員工出去旅遊,到了一個叫米柳鎮的地方,大家玩了一天都累了,找旅館休息去了,他卻餘興未減到街上閒逛,看見一家人家庭院幽靜卻無人聲,就走了進去看究竟。
我臉色驚變:“什麼,你說什麼?米柳鎮?”
“是啊,鄭玄你怎麼了?”
我趕緊平靜一下神色:“你說,你繼續說。”
康炯說,
此時正是黃昏時分,天已經灰暗,但還能辮得清楚眼前物事。
那家的庭院很大,前後三進的,加上兩廂的房子,總有幾十間吧。庭院中青磚鋪地,院子中央有個噴水池,裡面一池清水,還有幾尾紅色的小魚在遊弋。
他當時感覺這個院子有點詭異,這麼好的一個大庭院,要是在城裡可就值錢老鼻子了,怎麼會沒人住呢?
院子裡陰森森的一股鬼氣,他心裡有點惴惴的想要退出去,別興致勃勃來旅遊,沾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帶回去,不知自尋煩惱嗎!
正要轉身走出去,卻看見後院主房有燈光投射出來,他一邊高聲喊叫:“有人嗎?”一邊就走了進去。
但是他走進去看了一眼,就覺得很怪異的,根本沒人,但是卻有燈!
不是電燈,是以前年代使喚的那種麻油燈。
走進堂屋的時候,他忽然聽到屋裡有人喘息,但四周察看了一下,兩個人影兒也沒有。
就在這時候,他發現了那張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