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們七嘴八舌:“我們出不去大哥的界。”
我看著張一,見他撓頭憨笑:“都走了我不是成光桿司令了?所以才約束他們不得出界一步,他們也出不去。”
原來這張一是個類似陽間的混混頭兒,特麼陰間也有黑社會呀!
“這樣呀!”
我抽出桃木小劍對著地上藍光一揮,只聽轟的一聲響亮,那藍光被擊出一個丈許口子,然後我以劍指路開出冥界通道,讓他們趕緊走上黃泉路正途投胎而去。
張一見我施法把他小弟都放走,頓時有點怒意卻不敢發作,我笑了說:“你也去呀!”
張一苦著臉說:“生死輪迴不就那麼一回事嗎?沒意思,我不去。”
呼應天見我和張一挺投機,就咳嗽一聲說:“要不你把他養起來吧。”
說著走到我跟前:“現在流行養小鬼,你也養一隻,也算給他一個歸宿。”
我一想也行,於是問張一願意不願意?
張一驚喜:“當然願意!”
於是我把香囊取出,對張一說,裡面已經有一個小兄弟,你們二個不要打架吵嘴惹我煩惱,就可以一直跟著我行走陰陽界,我需要幫忙時候我自喊你們出來。
張一喜道:“有人做伴最好,怎麼會打架鬥毆惹主人生氣呢!”
說著嗖兒一聲鑽進香囊,卻又露出腦袋問:“主人這是要去哪裡?”
我手指前方:“那裡是我七世停屍之地,卻被一個惡魔佔去,被我逐出後不知道又回來沒有?”
張一問:“是不是那個煉屍的魔鬼?”
“煉屍?”
我和呼應天對望一眼。
“是呀,這個魔鬼不知道從哪裡挖來的新鮮屍體,每天晚上架火熬煉,滴出來的屍油用瓶盛起來,也不知道有何用途。”
我問張一:“你可知道他的煉屍之地?”
張一說:“怎能不知!那腐臭的味道大的很,薰的人噁心連天,而且一道晚上火光沖天,不用我說你們也能找到的。”
“那現在怎麼不見火光和臭味?”
張一說:“他只煉大概兩個時辰,現在可能已經收工了吧。”
說話時候天色微曦,遠處山莊已經傳出雞鳴之聲,張一嚇得忙鑽進香囊,而杜鵑則是不懼,卻是提議還回她的住所,待到晚上時候再來,趁杜得乾精心煉屍不備捉拿他。
呼應天說行,我和康菲說那就回城一趟,晚上約定時間再來聚首捉拿魔頭。
杜鵑一笑在我腰間掐了一把,耳邊小聲囑咐:“別太累了傷了元神,晚上打架出不來力氣。”
我一笑:“哪有你想的那樣!”
杜鵑大概想我和康菲已經做成夫妻之實,卻不知道我雖然貪色卻不冒進,和康菲之間清白如水。
呼應天說這樣也可,他到城裡去朋友家一趟,去說一下情況,要不人家會說他沒有信用。
我卻是因為怕醫館病人上門找我不著,醫人醫鬼,
還是醫人比較重要。
回到杜鵑那裡找到路邊車子,然後和康菲和呼應天鑽進去,杜鵑卻又當著呼應天和康菲的面吻我臉頰一下,才放手讓我們駕車離去。
到城裡也就天色大亮,康菲說她有點疲累,我就讓她躺在醫館唯一的一張手術**睡覺,康菲躺下對我莞爾一笑,這一笑卻把我笑的魂兒飄飄。
康菲喜歡穿紅,紅衣紅裙,躺在**,潔白床單上一片豔紅本就夠讓我心動,那一笑就更有勾魂之魅力,我不由得俯下身體,卻見康菲已經閉上眼睛要睡,只得忍住衝動要走,卻見康菲又睜大眼睛望我,眼睛裡滿是鼓勵。
認識康菲後就認為這女子奇特,而且俊美異常,多少次心動卻因為秦小薇的原因,強制自己不許對她動念,但現在秦小薇已去,而杜鵑和呼應天都說康菲是我陽世唯一的妻,我還要等待什麼?
正要和她躺在一起尋歡,猛然記起杜鵑的話,想到晚上也許惡戰,消耗精力大大不對,於是只得和她對望一眼走出去,剛好就有人走進醫館,特麼這麼早!
一看來人是我三個月前的一個病人名叫康炯,因為我醫治好了他的背上惡瘡,已經和我成為朋友,交往之中發現這康炯和我義氣很是投合,於是就鐵的不成樣子,可惜我性取向正常,要不早就和他一起到**去了。
康炯來是要我看一副畫的,說是這幅畫是他偶然下鄉,在他一個表親手裡得到,鄉下人家不識好歹,把這畫貼牆上堵牆洞,被他發現覺得古色古香,就要來讓我看看,他知道我有點古玩常識,說要是有點價值就送我了。
我開啟一看,原來是幅仕女圖,但圖畫卻沒有落款或印章!
畫是畫的不錯,圖畫上的女子也栩栩如生,很有神韻,但忽然我發現女子的眼睛裡一抹戾氣一閃而逝,再看時候又沒了,怎麼回事呢?莫非是一夜未眠產生的幻覺?
閉一下眼睛又睜開,這下我驚出冷汗來,那女子的嘴脣似乎動了一下,嘴角掛著一絲邪邪的冷笑,原本正面的女子面孔,這是看著還想是微微的側身了一點。
我驚問:“這幅畫怎麼來的?”
康炯叫我滿面驚訝之色,忙問:“怎麼了?”
我搖搖頭:“這幅畫,總覺得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邪氣,感覺有點不妙,真的是不妙。”
“你的意思是,這畫上有不乾淨的東西,我把他帶回來了?”
“不確定,不確定。”
康炯見我這樣 心裡已然有點怕,就說:“咱們把這張畫燒了吧,一把火燒掉一了百了,也不怕什麼鬼魂附在上面作祟了。”
“不敢!在沒有弄清楚它的來龍去脈之前,怎麼敢貿然燒掉它!這樣吧,這兩天我又事情急辦,等兩天我事情辦完,咱們去一趟你說的那個村子,把情況搞清楚再說。你呢,先把這幅畫留在我這裡,萬萬不可帶回家裡的。”
康炯說:“本來就是拿回來送給你的,想來博你喜歡,卻不料好心變噁心。”
“沒事,
那就留下吧,有事情你就忙自己的去,我再把畫好好看一下,看它究竟有什麼古怪。”
康炯留下畫走後,我把卷起來的畫軸再一次開啟。
我這屋子裡本來不應該有什麼古怪能存身的,因為除了我自己的結界外,還有三皇姑贈與我的幾件厲害法器在,是能夠鎮住一般的邪氣的,除非這邪魔已經修煉的術法很高,不然進屋子後就得現出原形,或者一時三刻灰飛煙滅。
而現在這幅畫邪氣外露,卻是一點事兒也沒有,那就只有一種可能,畫中隱藏的邪魔已經修煉的術法十分高超,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裡。
這樣一想心裡有點發毛,特麼一個杜得乾已經夠對付,怎麼又來了這個東西!
而且這東西到底是什麼東西?就我的眼力居然看不出來,我心裡能不毛?
我想把康菲喊起來一起看畫,看她從自己角度看能出來一點什麼不能,卻又不忍心喚醒她,剛睡了不大一會兒呢。
想了一下,我還是把目光透射到畫卷上,有點忐忑的仔細觀看畫面的每一點細節。
定睛看了一會兒沒有發現新的異常,眼睛也有點累了,正打算挪開歇一下眼睛,卻看見女子的裙襬動了一下,這回我敢肯定不是錯覺,而是她的裙襬真的無風自動!
再看的時候,竟然看到女子正邁動右腳似乎往前走了一步,這讓我有點失色了,而接著看到的情況,更是讓我眼珠子有點要跳出來!
我看到女子不但眼睛眨動,而且塗成粉色的兩片嘴脣,正在呢喃翕動,說著一些我聽不見的話,但最後三個字我卻是聽清晰了,她盯著我說:“你去死!”
我理所當然的嚇了一跳,驚慌的往後退了一步。
我見過的鬼已經不少,杜鵑不是也是鬼嗎!
但是我知道鬼和鬼是不一樣的,有的鬼和人毫無二致,那就沒什麼好怕的,但是有的就很可怕了,即使見過很多的鬼,依然是怕,因為有些鬼,把自己臨死時候最恐怖的面容,保留在自己的記憶裡,只要稍微心煩意燥,就把那個猙獰恐怖面容露出來嚇人。
慘白的臉爆出的眼珠,血紅的舌頭伸出來拖在下巴頦底下,嘴角掛著血珠甚至眼角都一直在往外流淌鮮紅的血漿。
很多鬼都這樣,特別是冤死或者被害死的那種人死後變的鬼,給人看到的往往就是這樣可怕的樣子,所以人才怕鬼。
有的惡鬼知道人都怕披頭散髮長舌頭的鬼,也會故意裝出很恐怖的樣子,猛的跳出來真的能把人嚇死,他的目的就達到了,挖心吸血為所欲為。
驚慌的往後跳了一步後,我的眼睛仍然緊盯著畫面,生怕畫中的鬼一下子跳出來,給我來個突然襲擊。
卻是沒有,但那畫本來是平攤在桌子上的,這時候卻自下而上一點一點的立起來,到最後竟然立的筆直,就像在牆上掛著一樣,不但立起來,而且緩慢的像我飄過來,一寸一寸的飄,我一步一步的退。
他說要我去死,這是要我命的節奏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