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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鵑眼皮子一合又把我擠了出來。
就如同是做了一個夢,但夢境卻十分清晰,我問杜鵑後來怎麼了,我是不是真的殺人了?
杜鵑說沒有,是想殺人但是沒有殺。
婉兒的母親貪財趨勢,想把婉兒嫁給當地的一個大戶做妾,婉兒寧死不肯,她母親威脅她說,他若不聽自己的話就死給她看,婉兒說不用你死,我死了就好。
婉兒母親還以為婉兒是說著玩,誰知道第二天,婉兒真的吊死在自己的房間裡。
我笑了一聲:“那我呢?”
“你那一世再也沒娶。”
“可能嗎?我這麼貪色,怎麼可能再也不娶獨守空房?”
“是真的。你貪色不錯,但是你的心傷的太重而無法承受別的女人。”
“那婉兒呢?”
“和我在一起死等你,一直等到你現在。”
我以為杜鵑說的是一派鬼話,就算我相信除了人間還有一個冥界,但是怎麼可能兩個女人從清朝醫治等到我現在,中間隔著幾朝幾代呢!
“你想看到當時的情景嗎?”
“想看。”
“那你隨我來!”
杜鵑拉著我走進一間石室,對著石壁上的一塊石頭哈了一口氣,對我說:“我把這些年的情景都記錄在這塊石頭上,你可以看到我和死等你的姐妹們,是怎樣在悽風苦雨中掙扎,看了這個你還不相信,我就在你面前再死一回。”
我淡淡說:“再死一回是個什麼樣子?”
“直接灰飛煙滅,你記不起我,我要這個靈魂也沒什麼用了。”
杜鵑臉上飄起兩片陰雲,神色立刻暗淡下來嗓音發窒,看她挺真實的樣子,我也不敢再說兒戲之言了,眼睛盯著鑲嵌在石壁上的那塊石頭,心想要真的能顯示當時情景,那也太神奇了,和陽間的錄音錄影一樣達到現代科技水平了!
剛想到這裡,石頭上起了一層霧,然後那些霧就凝結成水一樣的東西,哩哩啦啦的往下淌,漸漸的真出來了畫面,雖然不清晰,但依稀可以看到一座橋,雲蒸霞蔚的,不過雲和霞都是黑色的,橋頭好像還有一個橋頭堡,還有衛兵把守?
還真是有衛兵!
而且橋面上還有巡邏兵,步伐整齊的走卻聽不到腳步聲。
畫面漸漸清晰了,而且聲音也很逼真,但是這是什麼聲音?好像是非人類的呀!
然後就看清楚了,一條看不到對岸的大河,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忘川河,而那座橋,應該就是奈何橋了,聽說孟婆不是個老太太,而是一個美豔的女子,我的心一動,生起了一飽眼福的心念。
但是孟婆應該是在橋那頭的,能見到她面的鬼們就很少能回來的了。
石頭上的畫面,主要是橋這邊的。
橋這邊並不像傳說中的那樣淒涼,而是和人間集鎮一樣熱鬧熙攘,賣什麼的都有,但是賣紙錢香箔的居多,早就聽說冥界的鬼官也是需要打點的,到哪裡都一樣,需要上人情,有錢買人情才能少吃苦頭
。
而且這好像集鎮一樣的地方,游來蕩去的鬼們可不僅僅是現代的,從服飾上看各個朝代的都有,甚至還有穿殷商時候服飾的鬼,怎麼就耽擱了這麼長時間還不願進入六道輪迴?
不過這集鎮比較亂,一看就像管理不善的樣子,怎麼不弄個類似陽間那種城管一類的機構來管理呢?
正想著呢,忽然集鎮上亂起來,原來是一隊在橋上巡邏的陰兵闖到集市上,挑攤子踢人吆吆喝喝耀武揚威,我看了一聲苦笑,剛還說沒人管理呢這就來了!
畫面一陣混亂後安定下來,能看清忘川河的情況了。
傳說中的有些情況還是準確的,忘川河的河面上,的確漂浮著很多孤魂野鬼,也有一些傳說中的銅蛇鐵狗在河面遊弋,遇見那些孤魂野鬼就撲上去撕咬吞噬一番,而那銅蛇卻更可怕,專門往人身上的洞裡鑽,鑽進去耳朵眼吸食腦漿,鑽進肚臍眼咬噬五臟六腑。
但傳說就是傳說,也有很離譜的地方,比如說忘川河上的奈何橋吧,哪有三層,就一層,三層的話,那不是比南京長江大橋還多一層嗎!
而忘川河這邊除了幾百個足球場那麼大的開闊地,再往遠處走一點,就是一望無際的樹林子,不知道什麼樹種,但樹冠都大的出奇。
而且林子裡也有很多鬼,那些未成年的小鬼們,也和人間的小孩一樣上樹玩耍嬉戲。
忘川河的河面雖然一眼望不到對岸,但是河岸卻不陡峭,仔細看岸邊上有很多的洞,想螃蟹洞那樣密集,但是卻比螃蟹洞大很多了,和陽間人住的窯洞差不多大,整不知道這些洞是幹什麼用的,卻見洞裡鑽出來幾個瘦骨嶙峋的小鬼,東張西望一番走到橋頭,混入集鎮遊蕩的鬼們中間,大概是去採購什麼東西了。
我知道對岸就是酆都,眾鬼過橋後都要到酆都城接受十殿閻羅審判,再決定是勝天還是下地獄,或者直接送往生門轉生人世。
我盯著畫面一會兒扭頭看杜鵑,卻聽杜鵑說:“我們剛到的時候,也住過這樣的洞穴。”
我有點奇怪的問:“怎麼不住到遠處那座林子裡,不是比河岸舒服一點?”
杜鵑苦笑:“怕錯過你呀!”
“錯過我?”
“是呀!你每世陽壽盡時都有陰兵押解到此,過橋喝孟婆湯進入六道輪迴,即便你是三皇姑喜愛之人也不能免俗,只不過黑白二鬼對你不敢放肆,陰兵不敢討要銀錢財物而已。”
我有點疑惑的問杜鵑:“七世輪迴我都在你眼皮子下過一回,你怎麼不把我攔截下來或者和我一起輪迴去呢?”
杜鵑搖頭:“沒有你想的那麼容易,你是有特殊身份的人,死後身份依然尊貴,數十陰兵前呼後擁,就好像人間要犯,我怎麼能近前拉扯?即便能和你一起進入六道輪迴,又怎能知道你我各自轉生何處?倒不如遵從天意,等你七世輪迴後和你團圓。”
我啞然無語,心想假如她說的是真,那她也真夠對我情深意重,而我卻根本沒有把她放在心上,不由心裡一點慚愧擴散開來。
杜鵑好像
知我所想,拉著我袖子說:“劉郎不必自責,能見你面還能和你共度許多春秋,我已是心滿意足,而且,正所謂不知者不怪,以前你總覺得是我欺騙於你,現在總算相信妾身所說不虛了。”
但我還是說:“真難為你。”
杜鵑搖頭說:“別的男女,假如恩愛不能割捨,要等千年,你我受三皇姑恩惠,特許我只用等待百年,我已知足的很了,而且劉郎你可知,等待你的不止我一個,你心裡知道還有誰。”
“婉兒?”
杜鵑嗔怪:“你就記得你的婉兒,就不記得別人?”
我搖頭,杜鵑舉手拍了兩下,門外進來一個白衣童子,杜鵑吩咐:“去知會兩位姨太,就說咱家夫君已到,請她們趕緊前來相見!”
童子應一聲笑嘻嘻轉身走去,一會兒功夫,兩位如花似玉女子一起走來,見我端坐看那石頭,兩個圍住我先是哭哭啼啼,再後鶯聲燕語,我特麼怎麼見過這個境況,一時間手足無措就想拔腿逃走。
卻是杜鵑摁住我,讓我動彈不得,說她兩個情深意重,對我難以割捨,不願進入輪迴,就被杜鵑收羅在身邊,使手段還以青春年少面目,死等和我團圓。
婉兒我是剛才在杜鵑的眼睛裡見過的,還有就是青霞,我和她也沒什麼約定,她怎麼也在這裡?
青霞嬌嗔說:“靜生哥哥你好沒良心,自己說過的話都能忘記!”
“我說過什麼了?”
“你說讓我等你,臨去那天晚上,你還和我……哎呀你要羞死我呀!”
我豁然記起剛才在杜鵑眼睛裡看到的情景,想那天晚上和青霞合歡之後,她才離我而去,忙對她說了聲對不起。
我雖然貪色但是也有點頭大,何況這幾個非人類的女子,我怎能消受得了?趁杜鵑一時大意我趕緊就跑,卻被青霞手疾眼快上前拉住又拽回去。
杜鵑嗔道:“我等姐妹雖然非人類,但也修煉多年已有不怕日月之肉身,劉郎睜眼看看,我姐妹和你在陽間所見之人有何不同?”
“可是,你們畢竟是鬼非人呀!”
婉兒上前拉住我衣袖哀哀悽悽的說:“郎君,難道你怕我們姐妹害你不成?疼你愛你都來不及,卻被你怕成這樣!”
我赧然羞慚,但心裡仍然忐忑不安,身邊一群女鬼畢竟不好玩,就杜鵑一個已經夠我招架,這特麼又出來兩個!
對了,還有一個秦小薇!
杜鵑曾說過我和她情緣未了,只是不知道杜鵑把她藏到哪裡去了?正想問,杜鵑已經轉移話題,說陰曹地府也有十分動人的悽美愛情故事,我讓她說來一個聽聽,杜鵑說,別的故事她不心動,其中一個故事卻是人鬼皆知的。
就是一個將軍在戰場搏殺陣亡,到來酆都後閻王老子念他軍功卓著,就委以陰兵統領的重任,卻不想這位多情將軍,一日聽說早他而亡故的妻子,尚在忘川河裡等他團聚,於是不顧陰曹地府嚴酷法則,悄然出營跳進忘川河就出妻子逃往人間。
這情節有點意思,我忙問:“後來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