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205章 品味佳餚,黃泉炒飯!
“客官可是考慮好了?”
“稍等,容在下再想想。”
羅浮生目光遊離不定,不敢正視白袍人,既然是露怯,那就得逼真點,總不能那邊剛哆嗦,這邊就大聲招呼有什麼菜只管上吧。
“嗯,好!反正今天也沒什麼人,客官有的是時間。”
白袍人說完就飄了回去,留羅浮生一個人在原地,完全就不把他當客人,連招呼入座都沒有,更別說看茶倒水了。
像這麼古怪的店,其跑堂的店小二自然也會異於別的小店,要是沒兩把刷子誰敢開這樣的店?而有能耐的人嘛,大多是恃才傲物的,所以是可以理解的。
而且,羅浮生也不打算和他計較,犯不著!匆匆地掃了一眼之後,他朝那張最近的桌子走了過去,小心翼翼的他只坐了半個屁股,那感覺就像是隨時準備跑路一般。
咳了兩聲後,羅浮生故作鎮定道:“在下有些渴了,有什麼喝的沒?”
“最後一頁。”
雖然是回答了,可白袍人卻彷彿是入定一般,看都不看羅浮生一眼。
“哦,好!”
羅浮生翻到了最後一頁,和之前的菜一樣,忘川水、葫蘆腦汁、一品聖泉、天癸血茶……果然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雖然不知道這一品聖泉到底是什麼東西,可能和這忘川水、葫蘆腦汁以及天癸血茶放在一起,顯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後面這三樣東西,忘川水得走黃泉路才能得到,奈何橋上孟婆用來煮湯的水就是這忘川水,這是活人能喝的嗎?而這葫蘆腦汁,一看名字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搞不好還會是人腦呢!
至於這天癸血茶,那更不用說了!大姨媽血做的茶誰敢喝?就算是有那膽也喝不下啊!惡不噁心?
這還沒看到實物呢,羅浮生就感到一陣反胃了,趕緊把選單合上了,乾笑幾聲後,他道:“還是先上點吃的吧,在下餓得前胸貼肚皮了。”
“客官可考慮好了?”
白袍人飄了過來,一下子就來到了羅浮生面前,有如變戲法一般掏出兩樣東西,雖然同樣是用來記錄菜名的,可卻是和我們平常在飯店裡所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白袍人左手拿著一張皮,雖然其上血跡斑斑,但還是可以看出這是一張人皮,一張從臉上剝下來的人皮!
至於他的右手,則是抓著半截手指,從這截手指的斷面來看,似乎是被什麼東西咬下來的,而且還是剛被咬下來不久的,因為這半截手指還滴著血呢!
我勒個去!這麼細節?真打算嚇死人不賠命啊!
羅浮生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啊弄出這麼個店來,整天與這些東西為伍,難道不覺得瘮得慌?
至於到底是不是唬人的?一試便知!於是,羅浮生道:“就來這個吧。”
“血河車?”見到羅浮生點頭後,白袍人又問道:“客官可需要什麼主食?”
“主食?稍等……”羅浮生妝模作樣地翻了翻選單,然後隨便指了其中一樣,“就它吧!看起來還挺不錯的。”
“好咧!客官請稍等片刻,馬上就給您上菜!”白袍人做好記錄後就往後廚去了,一邊走還一邊高聲吆喝道:“血河車,黃泉炒飯各一份!”
就在羅浮生琢磨著這白袍人到底會弄出什麼東西來的時候,白袍人去而復返:“客官,這是您點的菜。”
“這麼快?”羅浮生訝然,他還沒回過神來呢!這菜多長時間啊?
“都是現取的,能不快嗎?”
“現取的?”
羅浮生本來還有疑問的,可一見到桌上那兩盤東西頓時就明白了!
這所謂的血河車其實就是紫河車,而紫河車呢,實際上就是人類的胎盤,根據《本草綱目》記載:“天地之先,陰陽之祖,乾坤之始,胚胎將兆,九九數足,胎兒則乘而載之,其遨遊於西天佛國,南海仙山,飄蕩於蓬萊仙境,萬里天河,故稱之為河車。母體娩出時為紅色,稍放置即轉紫色,因此,入藥時稱為‘紫河車’。”
這藥用的紫河車都是經歷過數道工序處理而出的,他這呢倒是直接,連處理都沒有,這顏色還是紅的呢!不但如此,還連著臍帶,筋膜俱在,就連血管都清晰可見,不時有鮮血從裡面滲出來,可不就是現取的麼?
怪不得之前這傢伙說什麼特殊工藝,狀若新生,這完全就是新鮮出爐的!能不新生嗎?這名字取得也真是恰如其分,可不就是帶血的麼?
至於這黃泉炒飯,那更不用說了,除了那一點點白外,羅浮生找不到任何一點和炒飯相似的地方,因為這些白白的東西根本就不是米飯!它們是活生生的,蠕動著的蟲子!
這些蟲子像極了在茅廁裡看到的蛆,但此蛆非彼蛆,這些蛆是來自黃泉的,渾身上下都冒著陰氣,寒意逼人!
至此,羅浮生明白了為什麼剛才一進門就感到有一股陰氣撲面而來,別看現在只有這麼一盤,可人家能把這東西當主食來賣,能少得了?
這東西都是一窩窩的,陰氣濃郁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本就有些好奇的羅浮生此刻愈發地好奇了,因為這盤黃泉米飯裡的蛆雖然一直在不停地蠕動著,可沒有一隻是爬出盤子外面的,甚至是連盤子的邊緣都沒有!
能讓這些來自黃泉的蛆聚而不散,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尤其是這盤子上下沒有一絲符籙的痕跡,這白袍人不簡單吶!
這麼有本事的一個人,居然開了這麼一家飯店,真的是惡趣味嗎?不見得啊!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羅浮生不由得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
“果然是原汁原味!”羅浮生拿起筷子隨意地撥了撥那所謂的血河車,然後拿起了擱在那盤黃泉米飯之上的調羹,“也不知道味道怎麼樣?”
“這位客官,請問還有什麼需要的嗎?”
羅浮生原本舀了一勺蛆正要往嘴裡放,一聽說白袍人這麼說立刻就放了下來,道:“暫時先這樣了。”
“好咧!您請慢用。”
“謝謝!”
“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