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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靈降臨於白鈴蘭-----第二章:白鈴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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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白鈴蘭

1

嘈雜的聲音,就像是洪水一般灌入了蕭朝陽的耳朵。頭很重,彷彿變成了一塊石頭,好不容易動了一下,又覺得疼痛難忍。

“醒……醒來了!他醒來了!”

“太好了!你小子可不能死啊!”

周圍傳來了三三兩兩的聲音,究竟是誰的聲音呢?

蕭朝陽忍著疼痛,想要搞清楚自己究竟在哪裡。他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眼前出現的是一塊陰沉的深灰色的天花板,上面的汙漬彷彿是一張猙獰的笑臉,讓人不禁產生了下一秒這個笑臉就將變成一張血盆大口將他吞入其中這樣的想法。

既然有了天花板,天花板上還有燈,看來是回到了自己的世界中了。不過,這裡是哪裡呢?

就在蕭朝陽迷迷糊糊地思索著的時候,兩三個人圍到了他的身邊。他想要去看那些人是誰,結果在這之前,別的東西率先吸引了他的注意——自己並非是躺在**,而是躺在並在一起的六張桌子之上,而且這些桌子就像是學校的課桌一般。

莫非這裡是——

再看圍在自己身邊的那五個人,其中有三個穿著校服。

果然,這裡是高中。看著校服上的標誌,可以知道這裡是私立白鈴蘭高階中學。這所中學離自己家不遠,他也聽說過這所學校。

據說白鈴蘭建校是在將近三十年前。在這三十多年裡,因為其優秀的教育質量,高得離譜的升學率,對於素質教育的關注,以及和大學教育相接軌,培養真正優秀的學生這樣的教育方針而聞名全國。記得以前他們也開過玩笑,一旦考上了白鈴蘭,就意味著考上了重點大學。當然,自己對這一點嗤之以鼻,認為不過是炒作而已,就算是真的,也是因為學生自己的天賦,而不是學校的什麼素質教育。

而且,自己嘲諷白鈴蘭的教育不是單純因為這個,還有一個更加深層的原因,就是自己討厭這種封閉式的環境。白鈴蘭強制規定所有學生在一個學期內都必須住在學校裡,到了寒暑假才能回去。因此白鈴蘭的學生們一到開學就上山,然後進入封閉的學習環境中,到了放假才能回家一趟。如果山上還有其他配套設施也就算了,孤零零地就只有一所高中,其他的超市什麼的都沒有造,學生買東西的地方也就只有一家小店。聽人說本來想要造的,但是因為收到了恐嚇信所以才一直沒有動手,但是這種陰謀論不管是誰都能編出一兩個,根本不足為信。最令人難以置信的是,那些白鈴蘭的學生居然對這種令人作嘔的教育方法百依百順,甚至是到處誇讚,真是讓人無法理解。

自己怎麼會到這種地方了呢?蕭朝陽不由得皺了皺眉,這裡正是自己最為討厭的那所學校,自己穿越到了這裡還真是不幸。

“怎麼了?還疼嗎?”一個短髮的穿著校服的少女湊了上來,關切地問道。她是自己的朋友嗎?自己該怎麼應對呢?

歐里斯本想再觀察一下有沒有什麼能夠確定自己身份的東西,但是一轉頭,自己的傷口便一陣劇痛,讓他忍不住扶著自己的傷口處低聲呻吟著。

“看來還是不行啊,曉晨,你過來扶他躺下。”一個戴著眼鏡的穿著綠色休閒裝的清秀少年這樣吩咐另一個站在床尾的看上去身強力壯的少年。

被稱作曉晨的少年想要扶著他躺下,但是他拒絕了。

他低著頭,用無力的聲音問道:“我……是誰?你們……是誰?”

自己的問題達到了預期中的效果,他們都面面相覷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好。尤其是之前問自己傷情的那個少女,看上去尤為緊張。

“是失憶了嗎?”

“說不準呢,剛好撞到腦袋了,有這種可能性哦。”

“那麼要不還是去找一下——”

“笨蛋,這種時候哪裡還找得到人啊!”

三男兩女正在那裡輕聲討論著。除了之前看到的三人外,還有一個坐在一旁一臉不悅的小個子男生,以及另一個看上去有些神經兮兮的穿著紅色格子條紋短裙,扎著麻花辮的女生。

“那個……能不能告訴我我是誰?還有你們是誰?拜託了,我現在什麼都想不起來。”

之前的短髮女生和眼鏡男相互點了點頭,然後那名女生就在蕭朝陽的身旁蹲了下來,湊近他的臉關切地看著他。

“你是失憶了吧?沒關係,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告訴你大家的名字,看看能不能回想起來。”

在那名女生的介紹下,蕭朝陽終於明白了自己和他們的名字。這具身體名叫陳迎春,是高三七班的學生。那名短髮女生名叫黃韶,眼鏡男的名字是周子悅,那個體格健碩的男生叫做高曉晨。最後的一男一女分別叫做沈嘯和魏新妍。他們五人都是高三七班的學生,跟這具身體是同班同學。

當然,真正的陳迎春已經死了,蕭朝陽不過是佔用了他的身體而已,那些同學對於他恢復記憶的期盼恐怕是要落空了。

“很抱歉,恐怕我還是不行……”陳迎春用力搖了搖頭,同時適時地表露出遺憾與痛苦的表情。當然,痛苦是真的,自己的頭還是像裂開了一般疼痛,看來致命傷就是這裡了吧?之前周子悅也提到自己撞到腦袋了。

“果然,光憑我們幾個還是不行的。要不去叫老師過來?”

周子悅嚴肅地看著陳迎春,看上去很遲疑的樣子。最後,他還是下了判斷,表情凝重地搖了搖頭。

“老師也很忙的,而且現在他們應該在巡邏吧?那麼大的校園,他們肯定也不容易。”

那五個學生又針對陳迎春的問題開始了討論。不過那都是和自己無關的話題,自己只要等到他們討論出一個結果來,然後確認自己是誰就行了。

陳迎春艱難地轉過頭去,看到了窗外不斷拍打在玻璃上的雨滴,噼裡啪啦的雨聲隔著窗戶也清晰可聞。他確定了一個事實,外面正在下著雨,而且還是大暴雨。怪不得室內會這麼陰暗。不過這麼暗為什麼不開燈呢?果然都是書呆子嗎?陳迎春的內心不自覺地開始嘲諷起來,他最討厭那些死讀書的人了。

“你真的什麼都想不起來了嗎?”

陳迎春嚇了一跳,慌忙回頭時傷口處又傳來一陣劇痛。那個名叫沈嘯的表情陰沉的男生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的身旁。

“我真的……什麼都——”

“你不會連你最喜歡的莉莉安公主殿下都想不起來了吧?她可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擔心地來看你啊。”

“別這麼說!”黃韶趕緊拉住了沈嘯,將他拉回到了原來的座位上,而周子悅則取代他原來所站的位置,對著一頭霧水的陳迎春說道:“別放在心上,不過我也覺得提到一些對你很重要的人的名字或許會激發你的記憶。吳夢浦,你對這個名字還有印象嗎?”

吳夢浦?他在腦海中回味著這個名字,雖然自己是肯定不可能知道這個名字對於陳迎春來說有著怎樣的含義,不過大概可以判斷這是個女生的名字。是這具身體的女朋友嗎?那麼那個叫沈嘯的傢伙說的莉莉安又是誰呢?

陳迎春覺得這個時候還是搖頭比較好。

“我……我不知道……她是我的……女朋友嗎?”

“真虧你還記得啊!”沈嘯都快從位置上跳起來了,光是黃韶一人根本壓不住他,“你女朋友不是那個公主嗎?吳夢浦算是你的誰啊!周子悅,你問他,問他莉莉安,問他是什麼時候和這種婊子好上的,問他吳夢浦到底哪裡不好,逼得他在外面又找了個女生!”

“別說了!事情也許不是我們想的那樣呢!”黃韶心情煩躁起來,朝著沈嘯吼了一句。周子悅也回頭瞪著他。面對二人的反應,沈嘯只能重又坐回去,翹著二郎腿悶悶不樂地看著別處。

“莉莉安……是誰?”雖然感覺氣氛有點緊張,但是陳迎春還是將這個感覺有些禁忌的問題問了出來,目前還是把弄清陳迎春的人際關係作為第一位吧。

“她的真名是秦莉,高一三班的,你記得嗎?”周子悅不帶任何感情地將這個名字說出口,當然,陳迎春是不會有什麼反應的。

從剛才的話來判斷,莫非這個名叫秦莉的女孩是他的女朋友?難道真正的陳迎春本來和吳夢浦是男女朋友的關係,後來又和秦莉好上了,結果把吳夢浦甩了?

門口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沈嘯咕囔了句:“真是說誰誰就來。”

周子悅瞥了滿臉不樂意的沈嘯一眼,然後用眼神示意離門比較近的魏新妍去開門。

一開啟門,一個充滿活力的聲音便傳了進來。陳迎春不禁被那個聲音所吸引,忍著疼痛抬頭看向門口,一個穿著粉紅色洛麗塔洋裝,頭髮後面綁著一個大大的蝴蝶結,腳上穿著白色過膝長筒襪和一雙帶有小蝴蝶結裝飾的粉紅色皮鞋的女孩歡快地跳了進來。這身裝束再配上她本來就稚氣未脫的容顏以及不算很高的個子,確實給人一種“小公主”的感覺。這樣的女生真的是高一的學生嗎?

“你的莉莉安公主殿下來了,她為了等你醒來可是每隔一會兒就來看看呢。我們這些人是不是妨礙他們談情說愛了?”沈嘯依舊在嘲諷著,看來他對於莉莉安的到來非常不滿。

“哇——”她用誇張的語調說道,這個聲音也是非常稚嫩,就如同孩子一般,“你終於醒來啦!已經快三天了哦,從4月23日晚上到現在4月25日的下午。”

她用手指依次擺出三和五的手勢來讓陳迎春明白時間的跨度之久,不過未免有些刻意。雖然確實很可愛,但是作為一個高一女生居然還這麼幼稚,一點都不成熟,真是讓人有些想不通。陳迎春這樣想著,內心對這個人產生了些許的厭惡感。不過畢竟是真正的陳迎春的女朋友,自己也不能表現得那麼明顯?

“你現在覺得怎麼樣?能走路了嗎?”她刻意用一種很幼的聲音問道,這也讓陳迎春覺得很不舒服。

“感覺好些了,不過還是很疼。為什麼我會昏迷了那麼久呢?”

對於陳迎春的這個問題,沒有人能給出回答。

“現在能去吃飯嗎?我有好多好多事情想要告訴你呢!”她一邊說著,一邊伸出雙臂在身體兩側比劃著來突出自己想要說的東西之多。

不自然,太不自然了。

然而下一刻,在陳迎春反

應過來之前,莉莉安已經快步湊到了他的耳旁,輕聲耳語道:“配合一下,我們不是要抓住那個襲擊者嗎?”

這句話終於點醒了陳迎春,之前的所有不自然的感覺突然間就完全消失了。一想到眼前這個體型幼小的女孩子的身體裡寄宿著異世界的身體魁梧肌肉發達的異世界之王的靈魂,陳迎春便情不自禁地偷笑起來。再回頭去看之前的那些動作,想象著凱爾斯王故意用那種少女的聲音做著如同孩子一般的動作,真的是相當滑稽的場景。

莉莉安大概是明白了陳迎春心中所想的東西,有些尷尬地笑著,然後乾咳一聲,再次盡力壓低聲音用充滿孩子氣的聲音問道:“怎麼樣?可以來嗎?”

“可以,當然可以!”既然是凱爾斯王的請求,不答應怎麼能行呢。雖然自己仍然頭疼欲裂,但是這都不是什麼問題。最主要的是,他們這次來是有任務的,自己也不能再這樣悠閒下去了。

他動作緩慢地爬下床,站起來後對上了同班同學的冷漠目光,其中的沈嘯更是表情凶狠,像是要把他活吞下去一般,可見他對自己和莉莉安的關係非常不滿。

不過現在這個誤會也暫時沒有辦法解開了。當然,陳迎春覺得不解開也完全沒有關係,畢竟真正的陳迎春已經死了,自己只不過是暫用這具身體而已。等到完成任務之後,他自然會回到自己的生活中,和這具身體以及在這裡的人沒有任何關係。

那麼下一個問題便是,自己將要面對的冒險會是什麼呢?陳迎春的內心充滿了一種對於未知的期待感與興奮感,陶醉於未來解決事件後的自己的瀟灑身姿。

2

從自修教室出來後,陳迎春注意到一旁的醫務室。隨後,他跟著莉莉安透過走廊經過樓梯和廁所,經過拐角後進入另一條走廊。這一側應該是教學區域,所以來來往往的同學比那邊要稍多一些。在走廊的左側中間有一個缺口,在那裡左拐就能去食堂了。

為什麼自己受了傷卻沒有在醫務室裡接受治療,反而是被安置在一旁的自修教室裡呢?就算是醫務室老師不在也應該把自己放在醫務室裡的病**休息啊,難不成這學校的醫務室沒有病床不成?一路上,陳迎春對這個問題百思不得其解。

越過走廊的欄杆向外面看去,銀灰色的雨絲編織成了一道灰色的簾幕完全遮蔽了外面的景物。等到他們走到那個缺口處的時候陳迎春才看到了她口中所說的那個食堂。食堂樓看上去陰沉沉的,給人不祥的感覺。除了他們之外,另外還有三三兩兩的學生前往食堂。

雨勢非常大,就算上面有天橋擋著,自己的衣服還是被一旁的暴雨打溼了。

“這所學校有那麼缺錢嗎?連燈都裝不起?”

“別這麼說,沒開燈是因為開不了。”她含有深意地說道。

進入一樓的食堂後,賣飯的視窗上方赫然寫著“高一食堂”四個大字,看來這所學校是規定讓不同年級的人到不同的食堂去用餐的吧,不過想必實際上在實施的過程中並不會那麼嚴格地遵守這條沒什麼意義的規則。

陳迎春還在環顧四周的時候,莉莉安已經邁開了腳步朝著賣飯視窗而去。

“我去幫你拿飯,你就找個地方坐吧。記得找個不太顯眼的地方哦。”

“我知道了,不過你別再用這種口氣說話了,真是噁心死人了。”

她噗的一聲笑了出來,然後調皮地朝著陳迎春的方向揮了揮手。在莉莉安走開之後,他挑了一個柱子後面的位置,看上去這裡比較合適。不過其實也沒有什麼必要挑選,因為實際上來吃飯的同學並不多。

坐下來之後,陳迎春這才注意到賣飯的視窗後面的燈也是關著的,而且站在視窗後面的也不是食堂阿婆,而是穿著校服的學生。

難道這所學校裡就連吃飯也都是靠著同學自己的嗎?

與此同時,一對雙胞胎在他後面的位置上坐了下來。他們兩個手中拿著盒裝餅乾,看來是自己準備的,這種情況在學校裡也不少見,所以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他們剛坐下來沒多久,就繼續接著剛才的話題聊了下去。雖然這對雙胞胎已經特意說得很輕了,但是畢竟就在自己後面,而且食堂又那麼安靜,陳迎春還是能聽到他們的談話內容。

“我聽羅娜說,她們舞蹈社的一個小學妹的同班同學有人去外面探險,結果真的撞鬼了呢。”

“哎?真有這種事啊?說起來那些怪談不是騙人的嗎?”

“騙人?看來你也就學習成績比我好這麼一個優點了。就算以前懷疑這個,現在可是真的有人遇到了啊!聽說那個小學妹——好像是高一八班的,他們班的五個男生去化學實驗室探險——說起來,你是知道這個怪談的吧,化學實驗室的哭聲?”

“我對這種事情可不感興趣。”

“老哥你可真無趣。總之,他們真的在化學實驗室聽到詭異的哭聲呢,這可是千真萬確的!”

“幻聽吧,不然就是聽錯了。”較為年長的那個不屑一顧地說道。

“瞧,你每次都這樣說,要不我帶你去看看?”

“還是免了吧,馬上就要高考了,拜託老弟你好好努力一下行嗎?怪談什麼的等以後再說。”

“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想著學習啊?不過說起來,我先跟你說好,我只打算去理工大學,我現在成績已經穩了,只要考試不失誤就沒問題了。倒是老哥,你離那個全國最好的大學可是還差一步吶。哎呀,怎麼說到這裡來了,你先聽我說完,不只是這個哦,還有森林裡的女孩,這個怪談也有人證實了,他們好像真的在森林裡看到了一個白衣服的女孩,據說也是高一的哪個班的冒險隊發現的。”

“那幫高一還真是什麼都不怕呢,年輕真好啊。不過冒著大暴雨跑出去探險,也真是服了他們。”

“你可別這麼說,我們高一的時候不也是到處在學校裡跑來跑去嗎?畢竟人家還是高一,就讓他們盡情享受青春吧。”

另一個人沉默了片刻,才接著說道:“像那個莉莉安一樣,穿著奇裝異服就算是享受青春?”

“老哥你不喜歡她嗎?莉莉安可是我們全校人的公主殿下呢。”

“得了吧,還公主殿下,沒想到連你也中了她的邪!要我說啊,這個人不過是想吸引別人目光才故意裝成那個樣子的,就是為了騙到像你這樣的只是看著可愛其他什麼都不管的男生啊!你想想,現實中哪裡還有這種到了高一還像個小孩子的女生啊,絕對是為了奪人眼目而裝出來的!反正我挺看不慣她的作風。”

“哎?老哥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陳迎春正聽得入神的時候,莉莉安突然從他的身旁竄了出來,嚇了他一大跳。

“你在幹什麼啊,不要嚇唬一個病人好嗎?”

那對雙胞胎似乎注意到了身後還有別人,於是他們趕緊帶著手中的餅乾走開了。

莉莉安笑著將一個小盆子端到陳迎春的面前,自己則坐到對面。那一個小盆子裡放著的只是一小點的飯和一些明顯看得出是罐頭食品裡的菜,這些加起來的分量連平時半碗飯的量都沒有。

“這裡的伙食那麼差嗎?”陳迎春忍不住抱怨道。自己以前一直指責自己高中的伙食是如何如何差勁,但是沒想到這裡還有更差的。

“特殊狀況嘛。”莉莉安意味不明地拿著筷子笑著。

“還有,算我求你了,在私下裡的時候你就不用刻意用那種語氣說話了,不管我知不知道你其實是凱爾斯王,都會覺得很難受的。”

“那好吧,老實說一直這樣說話我也是很累的。”她的聲音一下子鬆懈下來。其實莉莉安本來的聲線就已經很嫩,很有小女孩的感覺了,沒有必要再去為了符合莉莉安的人物性格而刻意發出那種噁心的聲音了。

“於是你現在能跟我說說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而且你到底和我是什麼關係啊?我是說真正的陳迎春和莉莉安。”

“其實這兩個人完全沒有關係哦,就像平行線一樣,”莉莉安一邊說著,一邊用筷子夾起一口飯,“說起來全怪我,我剛醒來的時候沒有想那麼多,就去找你了。當時他們把我送到醫務室的時候剛好碰到了你,聽說你受了那麼重的傷居然還活著,我就猜到大概就是你了。可是沒想到你居然一直昏迷著,我怕你搞不清楚狀況所以一直來看你,等著你醒過來,結果導致你的同學們好像是誤會我們之間的關係了。之前一直沒有機會解釋,等以後再好好解釋吧。”

“不過為什麼我會昏迷那麼久呢?聽你的口氣好像你一下子就醒過來了。”

“誰知道呢。”莉莉安吃了一口飯。然後又接著說道,“於是你還有什麼疑問嗎?”

“當然有!首先,我們為什麼會來到這裡呢?我之前的判斷是,那個襲擊者襲擊你是為了奪取你的帝王之氣的能力,然後透過這個能力來操縱軍隊的,這樣的話大概是政府或是軍隊這樣的地方,不過為什麼我們會到這裡呢?是不是什麼地方出了差錯?不然我想不出有什麼理由會讓那個襲擊者來到這所高中啊!”

“難道你覺得我們兩個人都穿越錯了地方嗎?真的會有那麼巧的事情嗎?”

“不是,我的意思是,會不會是我們對於帝王之氣這個能力產生了什麼誤解,帝王之氣真的只是對軍隊有效果嗎?會不會出現兩個世界對於軍隊這個詞的定義有偏差這樣的問題?”

“偏差不至於,兩者對於軍隊這個詞的解釋應該是一樣的。不過前一個問題我就不好回答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隻對軍隊有效。”

“不知道?”陳迎春張大了嘴,覺得很不可思議,“你不是這個能力的擁有者嗎?你怎麼會不知道呢?”

“那麼難道你一獲得空間穿越能力就知道怎麼用嗎?當初哭著喊著讓我教回去方法的是誰來著?”莉莉安對陳迎春翻了個白眼,“不是擁有一個能力就能知道一切的,這就好像是一個研究的過程,目前我們所擁有的關於能力的資料都是前人透過反覆的猜想和實驗總結歸納出來的,而帝王之氣這個能力,我並沒有在前人的文獻資料中找到。”

“那麼難道是那個襲擊者知道了這個能力的另一個用途嗎?可是——”陳迎春不說下去了,他正

在低著頭思索著什麼。

在他思考的同時,莉莉安彷彿是抓住了什麼寶貴的機會一般,將身子前傾,用低沉的聲音說道:“其實吧,我之所以說我們沒有穿越錯除了之前的那個理由外,還有另外一個理由,而且這還是個決定性的理由。在這所學校裡,已經發生了一些不同尋常的事——”

“莉莉安!”

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從她的身後,也就是食堂門口那裡傳來了。話被打斷的莉莉安一臉尷尬地看著對面的陳迎春,不敢回頭去看。

“果然要找你還是很方便的啊,畢竟全校也就只有你一個會穿洋裝。不過你這次居然穿的是粉色的啊,你不是最喜歡黑色嗎?”

那個女孩已經來到了莉莉安的身旁,這下子她是想躲也躲不掉了。看著她尷尬的表情,陳迎春一下子明白了她也不清楚那個熱情地向她打招呼的少女是誰。

“我已經找了你兩天了,怎麼到處都找不到你啊,該不會你是在躲著我吧?莫非你還想再拖下去?”

“不好意思,我……我不清楚你在說什麼……”

“別裝傻啦!”她輕輕地拍了拍莉莉安的頭,綁在後面的大蝴蝶結也跟著抖動了一下,“該不會你還不想說吧,上週一最後一節課下課的時候你可是說週末告訴我的哦。說起來,韓雨江呢?你沒和她一起嗎?”

一提到這個名字,莉莉安的臉突然陰沉下來。

“哎?怎麼啦?”那個女孩驚愕地看著她,放在她頭上的手也不由得收了回去。

“算啦,既然你不知道就算啦。”

“真是的,你可不要嚇我啊!她大概好好地呆在宿舍樓那裡吧?真是的,要不是為了聽你說那件事,這個時候我也肯定在宿舍樓裡睡覺呢!這個地方根本就睡不踏實啊。說起來……那是你男朋友?”

“不……不是啦……”

“想否定也沒有用哦。”那個女孩湊到陳迎春的面前,“我以前一直以為你會喜歡社團裡的那個男生呢,不過想想也是,那傢伙一直纏著你,要是我是你的話也不會喜歡這種男生的吧。”

“都說了不是啦……”

“看來我打擾你們了呢,走咯。”那個女孩一邊自顧自地說著,一邊轉身走出了食堂,走到半路還不忘記回過頭來向他們揮手道別。

“你認識她嗎?”在那個女孩離開後,陳迎春壓低聲音問道。

“我想真正的莉莉安應該認識吧?”

“我還以為你已經完全適應這裡了呢。”

“怎麼會呢!你呀,還是先把飯吃完吧,晚飯可不一定有哦。”

陳迎春聽完後愣了一下。

“你不說下去了嗎?剛才你才說到一半吧?”

莉莉安歪著頭想了片刻,然後慢慢地搖著頭。

“算了吧,等你吃完之後我帶著你逛逛校園,那個時候再跟你說吧。”

3

兩人並肩走出食堂後,走上了那條來時的走廊。

“因為外面在下暴雨,我就不能帶你出去逛逛了,就在這幢教學樓裡吧。不過畢竟我們之間要談的事情不太方便讓別人知道,所以我們繞個圈子,從南面的樓梯上到五樓,然後去五樓的值班辦公室見一下值班的老師們吧。那邊的三樓以上都是社團教室,所以平時不會有人。”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指向與來時相反的那條路。

陳迎春沒有反對,就這麼跟在了莉莉安的身後。比起現在應該去向何處,他更希望瞭解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經過有些嘈雜的高二的班級後,四周總算是沒有人了。

“現在可以跟我說了嗎?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先從我們這兩具身體開始說起吧,你知道你是怎麼死的嗎?”

“我?是指真正的陳迎春吧?我猜是頭部受傷什麼的。”

“沒錯哦,你從樓梯上摔了下來,一頭撞到了牆上,按理說應該是當場死亡,不過恰好你穿越過來,佔用了他的身體,於是陳迎春看起來就好像還活著一樣。剛好有一批高二的學生經過那裡,看到你昏倒在那裡之後就把你救了起來,然後送到了醫務室一旁的自修教室裡。事情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

醫務室一旁的自修教室?為什麼不送到醫務室裡呢?雖然抱有這樣的疑問,但是陳迎春並沒有將此問出口。

“說起來,你又是怎麼死的呢?”

陳迎春鬆了口氣,改用輕鬆的語調問道。本以為莉莉安也是死於某個意外吧,然而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從莉莉安口中說出的是一個他無法接受的詞。

“我啊——是被殺的哦。”

“哎?”

陳迎春呆立在原處,茫然地看著已經踏上樓梯臺階的莉莉安。剛好此時有兩個結伴而行的女同學從樓梯上下來。她們在經過的時候好像在竊竊私語著,但是他此刻已經無暇顧及這些。

“別那麼吃驚嘛,你早就應該做好這樣的準備了吧?先上來吧,我們邊走邊說。”

陳迎春緊跟了上去。莉莉安這麼說了之後,他才注意到她胸口處的衣服有明顯的破損,那應該就是致命傷所在的地方吧。在這個因暴雨而顯得極度黑暗的環境下,凶殺這個話題變得更加沉重。

“在我醒來的時候,我發覺自己身處在黑暗之中,外面則是嘈雜的雨聲。在我反應過來之前,就聽到有腳步聲從門口跑過,我朝著那個方向看去,看到門輕輕地晃動著,而外面則是被雨幕所遮蓋,什麼都看不到。環視四周之後,我才發現自己身處在一間儲藏室裡,而我正身處在一片血泊之中,自己的胸口處還在淌著血。當然啦,在我穿越過來之後血已經止住了,傷口也復原了一部分,不然我也不能像現在這樣走動了。”

說到這裡,莉莉安特意停頓了一下,就好像是在為後面的內容做鋪墊一般。

“不僅如此哦。就在我回頭看的時候——”

又有一對女生從樓梯上下來,莉莉安只好暫時中斷,等到她們離開之後才重新開了口。

“那個時候,我看到了有個人被倒吊起來了,至少在最初的時候我是這麼想的。不過,大概是剛剛吊起來不久吧,那個人的身體還在微微地搖晃著,後來晃著晃著,就翻了過來,也是這個時候,我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那個人的胸腹部被剖開了,傷口從喉嚨處一直延伸到腹部,裡面的東西好像是被挖走了一般,連骨頭都能看到哦。隨後,我才注意到,在屍體身後的那面牆上,用血寫著一個大大的‘死’字,一些臟器也像是被隨意地丟擲到牆上一般,留下了一條條垂直的血痕。我那個時候嚇壞了,幾乎是哭喊著朝外面爬去,剛好外面有其他同學經過,向他們求救之後,他們才把我救了出來。當然,他們也都看到了儲藏室裡的慘狀並馬上派了一個人去附近找老師過來。”

莉莉安又頓了一下,回頭看了看陳迎春,後者正捂著嘴,看上去很難受的樣子。

“後來我才知道一些細節,包括解剖屍體的刀具,還有寫下那個‘死’字的工具,都是在儲藏室裡發現的。死者是在死後被解剖的,然後才用現場的繩子將她的兩隻腳的腳踝處綁起來,接著掛在釘在牆上的一根釘子上。至於死者的身份,聽說是莉莉安的最最親密的好友——韓雨江。聽她的同學——一個正在追求秦莉的男生所說——秦莉曾經和韓雨江約定在儲藏室見面,好像是有什麼祕密要跟韓雨江說,所以才選擇了那樣一個沒有人的地方,不過因為秦莉本來就是這個性格,所以也沒有人覺得奇怪的,結果沒想到居然出了這種事。”

莉莉安這樣說著,說到後來她開始用名字來稱呼自己所佔用的這具身體,可見她現在也在很嚴肅地思考著這件事。

陳迎春的臉已經扭曲了,他似乎無法忍受這樣的場面。

“真正的莉莉安……一定很痛苦吧……自己最好的朋友在自己的面前……”

他說不下去了,想象著真正的莉莉安的經歷,他的內心充滿了難以言狀的悲憤和隱隱約約的害怕。

“你以為這是開始嗎?”莉莉安冷笑了一下,這是真正的莉莉安絕不會做出的表情,“你剛才應該已經注意到了吧?我說你被同學送到了自修教室,你有沒有想過這麼一個問題呢,為什麼不把你送到醫務室?就算醫務室的老師不在,也是能夠使用醫務室的病床的吧?這至少也比用桌子搭出一個床要來得舒服吧?”

“可……可能是醫務室的門被鎖上了呢?這不能作為什麼證據吧?”陳迎春有些慌神了,順著剛才的對話,他的心中已經得出了結論,但是他無法接受這個結論,於是他選擇了逃避,逃避這個在心中已經完全確定的答案。

“如果真是門上鎖了我還這麼特意提出來幹嘛啊。當時因為我剛被救出來,所以也被送到了醫務室,和你幾乎是一起的。高二的那些學生把你送到醫務室的時候,門非但沒有鎖,而且還敞開著。然而,裡面的景象卻嚇得他們逃了出來。原本應該是給學生初步治療的地方如今已經變成了地獄,裡面的一名醫務室老師,以及五名同學,全部被殺害。門口的一個同學的喉嚨幾乎被割斷,醫務室老師和一旁的同學也都是被割喉,不過程度比門口那個稍輕一些。醫務室的裡間是看不到外面的,大概是有個人想要出來看看吧,結果喉嚨被從正面刺穿了,就這麼倒在那裡。最後,是裡間的兩名同學,好像還是一對情侶吧,男的大概掙扎過,胸部被連刺數刀,然後太陽穴被刺了致命的一刀,女的則是背部中刀之後頭顱被割下——”

“別,別再說了!”陳迎春叫住了莉莉安,他已經無法忍受這樣的描述了,“到底是誰這麼幹的!為什麼不報警,為什麼不抓住凶手!”

“報警?抓住凶手?看來你還沒有意識到這個事件真正恐怖的地方。”

莉莉安從樓梯口跑進了五樓的面朝外面的走廊。她在欄杆處轉過身來,張開雙臂。在她的身後,是黑色的天空與灰色的雨幕,嘈雜的雨聲持續地貫入他的耳中,使得莉莉安的聲音變得虛無起來,沒有現實感。

“從4月23日的上午開始,這場怪異的特大暴雨就將這所學校包圍了,一共一百多名的師生被困在了私立白鈴蘭高階中學的教學樓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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