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生活、生存
我連忙將兩張紙條窩成一團，掖在手心之中：“沒，沒什麼，對了，丫頭，你怎麼會到這裡來？”
我並不是有意的想隱瞞什麼，壓根我就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可以相信誰。
兮望跟在我身邊，或許只是因為我是她那個計劃中的一部分，才不得已而為之的事情。
兮望莞爾一笑，那斜著向上的嘴角，似乎在告訴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身上隱藏的祕密，只不過是不想揭穿你罷了。
緊跟著兮望的腳步，向眾人的方向集合。
我不知道灰精靈是一種什麼種族，不得不說，恢復了原貌的老妖婆的確有一種讓人魂牽夢繞的感覺。
老妖婆扶著沐熙熙，自打胖子見到曲長歌的樣子後，就像跟屁蟲一樣跟在老妖婆的身後，不過這樣也好，一來可以趁機監視老妖婆，二來還可以保護沐熙熙。
吃一塹長一智的胖子，行囊裡放了一大堆的糖果，兩個血猴背後也各背了一個包，裡面不是塞滿了吃的，就是被胖子塞滿了糖，生怕他們倆再被賈鳳搶走一般。
師父則讓賈鳳留下一封口信之後，不辭而別了，沒人知道他老人家去了什麼地方，或許就連他的親生女兒，賈鳳也不明白。
看著兮望的背影，我好奇的我問道：“丫頭，你知道我師父去幹嘛了嘛？”
“這我哪知道，說不定去給你找個師孃了呢。”兮望敷衍著說道。
“誒，我說老塵，你也是真行啊，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他老人家都五十多了還這麼春心蕩漾，真難得啊。”一旁的胖子也跟著調侃道。
賈鳳聽胖子羞辱他父親，兩人立刻拌起嘴來：“去你大爺的，就算是，也比你那老禿驢的師父強！嘖嘖，我說死豬頭，看你這高高的髮髻線，估計再過兩三年還不如老禿驢的，別還沒三十，就整個禿瓢了。”
從蓄水池出來，我讓眾人先走，將手上浸潤豬油的麻布裹木榜上，嚓著一根火柴。
豬油連同上面的麻布燃燒起一簇飄動的火焰，朝著蓄水池內扔去。
火把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落在喪失的身上，緊接著引燃了一具喪失。
在離開庇護所之前，我和胖子將所有燃燒的喪失全都堆砌起來，一炬之下，空曠的蓄水池內燃燒起猛烈的火焰，燒焦的屍體冒著黑煙，酸臭中帶著烤肉的味道在蓄水池內瀰漫起來。
“老塵！快點！”
聽到胖子的催促，我也不再滯留，轉身正要離開，卻發現屍堆的火焰中朦朧的出現一個人影。
因為黑煙的遮擋，那道人影看起來非常的恍惚，我定神瞪大眼睛自信望去，黑影又憑空的消失了。
難道是看錯了？
我搖了搖頭，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現在不是耽誤時間的時候，趕緊朝胖子他們追去，心下則一直警惕著，兩個手弩一直拿在手裡。
我們急於離開廢墟之城，因此直接從下水道內出來，沿著離開城市的大路走著。
可能是以為內攝婆的緣故，地表上的廢墟之城裡見不到任何活動的喪失。
荒涼的街道上，除了那些腐爛的死屍外，就剩下在風中滾動的鐵罐子，“咯噔~”“咯噔~”的響著。
為了節約物資，一行人中只有我和胖子挑著手電筒。胖子走在前面開道，而我則在隊伍的最後負責戒備。
手電筒的泛黃的光圈下，突然出現一條纖細的腿，我將手電筒往上照了照，就看到兮望故意聽了腳步，漸漸落在的隊伍的後面，和我並排站到了一起。
“丫頭，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啊！”
“大叔，你不覺得奇怪嘛，這都一連好幾天了，別說攝婆的襲擊了，就連一個活著的喪失都沒有看到，難道你就不覺得有古怪？”
我沒好氣的瞥了兮望一眼：“要說古怪，我覺得最古怪的人就是你！”我突然開玩笑的說道：“丫頭，你說我要是將你丟在這裡，或者說壓著你送給攝婆，她會不會對我感恩戴德，順便獎勵我些什麼？”
“感恩戴德我不確定，不過獎勵肯定會有的，別忘了，你身上有恐懼之心的線索，而我是解開這個線索的唯一知情人，我們兩人要是同時落在攝婆的手裡，結果你懂得！”兮望突然妖媚的看著我，眼神中帶著一種戲弄的味道。
我們一行人雖然安靜，但腳步聲還是驚動了在街道上的覓食的耗子，肥胖的身子蹲在蹲在窨井蓋上，像松鼠一樣，警惕的打量著我們。
胖子也是夠頑皮的，拿著手電筒對著窨井蓋便照了過去。
耗子受到了驚嚇，迅速的底下腦袋，透過窨井蓋的縫隙鑽進下水道中。
也不知兮望是發什麼神經，突然感慨的問我：“大叔，你不覺得那些活在陰暗角落裡的老鼠們，才叫生活嗎？”
“嗯？”我納悶的看了兮望一眼：“為什麼這麼說？”
“你看，它們不需要建造任何的住處，隨便找個下水道，牆角，或者一棟房子，就算再不濟，街道上那些散落的鐵罐子，都是它們的居所，都是安居樂業的家。也不用擔心什麼喪失，甚至是攝婆的威脅。至於吃喝，它們和蒼蠅、蠅蛆一樣，對於人類而言，最缺少的食物，對於它們來說滿地都是，何時何地，堆砌在路邊的腐屍上都有夠它們飽餐的美味，似乎這些生物才是最受上天的眷顧。”
我不知道兮望為什麼會冒出這麼一種接近絕望的想法，不過在廢墟之城中，我見過最大的耗子都有半條腿高，少說也是四五十釐米。
它們身上的鼠毛就像鋼針一樣堅硬，龐大的身軀根本就不要鑽下水道，居住在殘破的房子內。
那副鼠齒因為常年食用腐蝕，變成猩豔的紅色，如果冷不丁的遇到，它們非但不跑，反而發出“吱吱”的尖叫聲，向我示威。
好在耗子原本行動敏捷的速度，以為內巨大的體型而拖累，我浪費了好幾支弒魂箭，才講那隻“耗子精”給搞定！
順著兮望的意思往下想想，的確，如果是史大叔這樣的人，對於這種越來越肥大的耗子只能是望塵莫及，乖乖的呆在牆角受到它們的威脅。
我突然有些絕望的嘆了口氣：“或許吧，對於那些噁心的老鼠、白蛆、蒼蠅在這裡叫生活，對於人類而言，只有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