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所見
Kim暈倒在球場上，不知道躺了多久，早上被清潔人員發現了後直接送去了醫院。
Mona前前後後已經辦理完了很多手續，回來發現景落正站在病房的玻璃外面，看著正在輸液的沉睡孩子。
“他怎麼樣？”
“只能等他自己醒。”Mona揉了揉眉間，“初步推斷是身體負荷不了。”
“很嚴重嗎？”
“也不算是吧，但是需要休息...他之前似乎一天只睡兩個小時...”
“馬上就要試訓了吧..”
“是啊，本來是為了試訓才這麼拼，結果有可能會錯過，想想真是諷刺。”
“他什麼時候醒？”同樣凝視著玻璃板的樑棟問道。
“不知道，那你只能問他本人了.“Mona電話再次響起，她對他們示意了一下就出去接電話了。
”還等什麼。“樑棟撞了景落一下。“這不是你想看到的結局吧，叫醒他啊。”
“不能吧。”景落直接拒絕，“懲罰期再被處罰嗎？你竟然會慫恿這種事。”
“隨便再補考就好了啊。”樑棟揮揮手，好像這件事情一點也不重要，“我知道，你總是覺得很多事情我Get不到，也懶得解釋。”
“現在不是如你所願嗎？”景落這句話並沒有嘲諷的意思，相反還帶著好奇，“他們作繭自縛，最後走向了註定的失敗，我們也沒有違反任何規則，我想不通為什麼你反而想要改變這些。”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樑棟不自覺提高了音量，“沒錯，我是很不喜歡Diego這個人，現在也是，但是這畢竟是他們的夢想啊。”
“夢想？呵。”景落的臉像冰一樣凍結了，“所以呢？你覺得你有義務和能力幫他們實現？你以為你比他們更強，還是覺得自己是神？就是因為渴求本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所以才會像被詛咒了一樣，不管活多久重來多少次，都是災難。”
“景落...”樑棟雖然說出了名字，卻把視線離開了一直對視的那個人，透過玻璃看著病床，眼神裡竟然有了難過，“你說你覺得我喜歡足球是覺得會有所謂的公平，那是因為在你心裡，已經把我定義了，你希望看到這樣的故事而已。”
景落沒有說話，但他等著樑棟繼續說。
“你看到的我，可能正在反抗自己天生不夠格的命運，或者不斷的挑戰你們精英階級的底線，總而言之我走到了這裡，跟你站在了一起，並且你放低姿態的表示願意跟我成為真正的搭檔，然後好去享受那些讓你覺得新鮮的標籤。”
“不是...“
“或許你不覺得，”樑棟直接打斷了景落的辯解，“但這沒什麼意義。所以你對Diego還有Kim也是一樣的感情，雖然幫他們做這做那，內心卻在等著他們失敗，然後享受那種貪婪人類註定飛蛾撲火的標籤，甚至還樂此不疲。”
景落突然把本來看著病房的頭轉過來看著樑棟的側臉，說這些一本正經的話時，沒想到他卻完全不想看著自己。
“你說得對那些文縐縐的話，對我來說太高深了，根本懶得想。只想說一邊嘲諷那個傻子在做不可能的事情，一邊又期待他可以做到什麼地步，這就是我這種半個人類身上的惡習，多半時候大家都是一邊想著一邊就去做了。”
“所以你也僅僅是現在一時興起想要幫他們嗎？”
“你太傲慢了，所以根本不知道夢想和慾望是兩碼事。”
“那你告訴我。“
“這小鬼就算今年落選了，明年還會再來，明年落選了後年還會再來，不管吃多少苦頭他都會往前走，根本不需要我幫他實現什麼。再往前推，我們遇見他的時候還記得他在幹什麼嗎？在撿球，為了換取其他人陪他踢的時間和機會，想見爸爸也好，想當運動員也好，這些都是慾望，而你把這些拿掉，就沒有驅動力了嗎？不，他還是會繼續踢。”樑棟就這麼一直盯著顯示心跳的機器，看著那條線始終平靜的跳動，“慾望是索取，給了第一次，還想要第二次第三次，而夢想是付出，往前走第一步，就必須接著第二步，第三步。人類也並不是那麼廢柴的。”
“知道了，所以其實你想說自己一直是口是心非，對嗎？”
“什麼鬼...”樑棟又開始提高音量了。
“你的感情太複雜了。”景落嘆了口氣，“不過我會試著多多理解，但還是要宣告一下你們並不是我的標籤，因為我最不想的就是去定義別人。試試看吧....”
“試試看什麼...“
“瞭解一下你說的這些事。”景落一邊說一邊推開了病房的門，“進來吧。”
百葉窗迅速從裡面被拉上了。
再次經歷沒有止境的下墜，不過這次並不是自己一個人，所以景落略微還是有些欣慰的，畢竟找路可能狗類會更擅長一些。
“我們會粉身碎骨嗎...”雖然知道會遇見一些詭異的事情，但是樑棟會這麼讓人毛毛的，還不如干脆算了，讓他們睡過試訓得了。
“Diego最精彩的那場比賽你還記得是什麼嗎？”
“太多了...”
“這麼強啊...那體育場呢？”
“糖果盒球場吧...”
“那你回憶一下，我看看能不能找到。”
樑棟一邊腦補，一邊看著閉著眼睛專注尋找的景落。
“那女人說，也許你能看到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你知道嗎？”對方沒有回答，樑棟不禁再次自言自語，“你幫過Sen嗎？”
周圍的混沌的場景突然開始變化，似乎能聽到人聲鼎沸，樑棟趕快低頭尋找，穿越雲層之後，便是寬闊的那個球場了。
而比賽快要開始，球迷們盛裝出席，不時吹響號角，等待自己信仰的勇士們出戰綠茵沙場，展開一場精彩廝殺，白線分割出兩邊的城池，球門像堡壘一樣安靜矗立，等待他的戰士來守護。
“找到Diego了嗎？”樑棟著急的問道，兩個人卻突然停住下墜，懸空漂浮著，”怎麼了？！“
“要等。”景落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