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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江之戰:大結局-----第10章 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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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出口

第三十章英雄

趙半括一急之下,下意識伸手往旁邊一抓,卻撲了個空。他頓時心裡一沉,忍不住就要喊出聲,但又害怕怪物潛伏在洞口,只能強自壓下。

這時候靜得嚇人,他已經適應了黑暗,睜大眼睛往四周看,企圖找到長『毛』,但光線實在太過微弱,一時間還是什麼也沒有看到。

趙半括搖了搖頭,心裡默想不可能幾秒鐘的工夫人都不見了,靜下心又去感受,很快,他的右邊出現了細微的喘息聲。

頓時他心裡一鬆,心情稍微平復。又想起了盒子,就輕輕地解下揹包把它取出來,鬆開綁布,先用腳扒了點稀泥把盒子埋住,又牢牢捆死綁在腰上。做完這些後,才真正放鬆了一些,一陣疲憊瞬間佔據了全身。

這個洞也不知道有多大,趙半括慢慢坐直了身體,沒有碰到洞頂,靠在洞壁上,感覺是堅硬的巖壁,衣服立刻被浸溼了,一陣涼意順勢從後背爬了上來。

正因為視線已經完全失去意義,其他的感覺就加倍靈敏起來,空氣裡有股溼潤的臭味,倒不算太沖,趙半括心想這多半是什麼野獸廢棄的窩。

同時感覺到右邊的褲角被什麼東西輕輕蹭動,他條件反『射』地抬腿踢了一下,卻碰到了一個柔軟的東西,同時一個聲音低哼了一聲。趙半括才知道原來是阮靈,剛剛她應該在發抖,所以蹭著自己了。

他不由得心裡嘆了口氣,暗想她雖然果毅狠辣,但終究是女人,在這種地方,再狠辣也頂不了什麼用了。

緊跟著,挪動的聲音細碎地響起來,他的左邊身子被緊緊貼住,一陣軟軟的感覺從肩膀傳過來。

趙半括心中一動,手伸了過去,很快被抓住了,也許是他的鎮定感染了阮靈,或者是身邊有人使得她不再那麼害怕,她的手漸漸停止了顫抖。但還是緊緊靠著趙半括。

身邊雖然捱了個人,趙半括還是很快適應了這個姿勢,因為這種感覺並不壞。剛才那一番劇烈奔跑太過透支體力,他也就放鬆著休息起來。中途長『毛』向他湊近了些,右手邊明顯感受到了熱度。

阮靈一直沒動,趙半括也不敢『亂』動,漸漸感到半邊身子有些發麻,臉被樹藤抽到的部分也疼了起來。正在煎熬中,身前兩三米遠的地方突然傳來一陣窸窣聲,趙半括頓時戒備起來,看來鬼子軍曹和上尉就躲在那裡,他差點都忘了。

同時右邊長『毛』壓低聲音道:“過來。”

趙半括輕輕拍拍阮靈,感覺她點了頭後,直起身咬牙忍住腰部的疼痛,半爬著靠向長『毛』,就聽到那邊發出清脆的槍栓拉動聲。

長『毛』立即輕聲罵道:“小鬼子想幹什麼?”接著也是一陣槍栓拉動,阮靈急促地叫了聲:“不要!”又是一句急促的日語,顯然是對軍曹兩人表達著相同的意思。

但這時候怎麼會聽她的?趙半括也端起了槍,手指扣在扳機上。洞裡氣氛陡然凝重起來,阮靈沒再發出任何聲音,顯然她知道這時候任何一點小小的刺激,都會引發悍然開槍的嚴重後果。

就在這時,地面又開始劇烈抖動起來,這一次比之前更加嚴重,感覺整個山壁都有些晃,好像是那怪物發了『性』子,追丟了他們,終於發瘋了,不斷地有大大小小的石塊砸下來,有些直接砸到了趙半括身上。

石塊飛濺和樹木倒地的轟隆聲不停刺激著趙半括的耳膜,每一下都像砸在心裡一樣難受。他握緊了槍,忽然覺得空氣燙了起來,同時一股燃燒的味道嗆進鼻子裡,他一下想起那些被燒焦的樹木,頭皮炸了起來。

只覺得耳邊嗡的一聲,一股熱浪打過來,趙半括本能地向後倒去,立刻壓在一具纖小的身體上,想起是阮靈在身後,馬上吸了一口氣準備起身,等恢復站立的姿勢,卻發現那股燃燒的味道還沒消散,溫度卻恢復正常了。

看來怪物是徹底憤怒了,趙半括想著,洞裡都能感覺到這麼強烈的熱浪,外面更不知道被折騰成什麼樣子。

也顧不得上尉和軍曹,趕緊拉著阮靈往洞裡移動,直到碰到巖壁才坐下來。

外面很快徹底安靜下來,沒有趙半括預想的糟糕情況,而且黑暗中還有了些亮光,使得他轉頭能夠看見長『毛』模糊的身形。應該是洞口的草叢被燒得差不多了。

再一看,就發現山洞好像是個天然洞『穴』,寬倒不寬,也就兩三張寧式床拼起來的樣子,但非常的深,一眼看不到盡頭,能猜測出它是山體的裂縫。再仔細看,還能發現四周有鏟過的痕跡,洞壁上沒有苔蘚。

藉著光線可以看見大家的槍口已經放了下來,幾個人大眼瞪小眼,過了一會兒,長『毛』對阮靈打了個手勢要她過來,阮靈卻向趙半括更挨近了些,頭衝洞外默不做聲,既不看日本人,也不看他們。

對面那個上尉看上去很糟糕,斜躺在地上,也不動彈,軍曹盯著趙半括他們,也看不清表情。僵持了一會兒,長『毛』開啟揹包拿出水壺灌了一口,順手遞給趙半括。趙半括喝了一口正準備還回去,想了想,又遞給了阮靈。

本來只是很快的幾個動作,趙半括卻感覺到,軍曹的目光在自己手裡的水壺上停留了一會兒。趙半括一下想起軍曹跑出去的時候身上是空的,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撿了把槍,但水壺總是來不及撿的,難道是他口渴了?趙半括突然有了些優越感。

等阮靈把水壺還給長『毛』後,趙半括放鬆地靠在巖壁邊,看著黑黢黢的洞頂,逐漸有些走神。“我們坐在這裡,就是在等死嗎?”他的腦中忽然掠過這個念頭,在一片安靜中逐漸有些走神。

小時候他『性』子倔,自己養的羊被家裡人賣了,為了這事和父親大吵大鬧,最後生生抽斷了兩根木棍。但他咬著牙沒哭,直接躲在了廢棄的老屋裡,也沒聽見找他的聲音,就一直捱到半夜被冷醒。

趙半括記得很清楚,那個晚上很黑,從漏風的窗戶往外看,天空黑得嚇人,附近的屋子也都熄燈睡覺了,不知道家裡人是完全沒發現他不見了,還是根本不想找他。那天真冷,四周靜悄悄的,只有不知道什麼動物發出的嗥叫,趙半括被冷風吹得渾身打戰,第一次知道了孤獨和害怕的滋味。

有那麼一瞬間,趙半括有些恍惚,好像自己剛從黑暗裡醒過來,面對的是被遺忘被拋棄的彷徨和無奈,忍不住打了個冷戰,反應過來現在自己在哪裡。

洞裡洞外還是一片安靜,也許是這種緊張實在太難捱,趙半括的思緒飄散開去。

回憶總是這樣,一旦開頭,就不想停下,腦子中飛快地放過很多小時候的零散畫面。直到這時趙半括才發現,自己從小到大居然再沒有什麼記憶深刻的東西,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前半生過得有多乏味。

家鄉的生活很辛苦,苛捐雜稅讓忙碌了大半輩子的爹孃一直過著不太寬裕的生活,而當兵也算改變了自己的命運,至少軍隊裡的伙食比家裡的麵湯要好多了。

沒有這場戰爭,他可能只是一個活得和別人有一點小區別的漢子,做做小買賣,也有可能教教書,但絕不會是機械師,不會是成天抽菸喝酒在屍體堆裡打滾的糙漢,更別提在蘭姆伽有什麼小相好。

但他更清楚的是,如果沒有戰爭,自己現在一定不會待在這個漆黑的山洞裡,絕望地等待未知的明天。

哪種活法更好?當腦中轉過這個念頭,瞬息就被趙半括習慣『性』地扔在腦後。對他來說,怎麼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趙半括看了看錶,已經接近午夜了,也許是兩幫人困頓了,好像沒有那麼針鋒相對沒心思較勁了,都靠在牆上悄無聲息。

這都是因為外邊一直盤旋著的鬼東西,共同的敵人造就了古怪的和諧。但這種狀況應該是暫時的。

趙半括有點犯『迷』糊,眯著眼睛,看見長『毛』好像也乏了,不知道是不是睡了,阮靈坐在那裡抱著膝蓋低著頭一動不動。趙半括掐了自己一把,『逼』自己保持清醒,藉著手電昏暗的光,看見軍曹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腰部,他旁邊的上尉一動不動。

見趙半括看他,軍曹又轉頭看了看,招手低喝了一聲。阮靈像被驚醒了,抬頭微微看了一下,沒有反應。

軍曹又說了一句什麼,阮靈臉白了起來,反頭看了看趙半括。看見他們這樣,趙半括心裡警惕起來,手裡抓緊了槍,心說這兩個人難道在通什麼氣?

突然,軍曹站了起來,朝阮靈一步一步走了過來。

阮靈面『色』更白了,也站了起來,微微往後退了一下。幾乎在同時,趙半括的槍口抬了起來,右手手肘跟著撞了長『毛』一下。

然而軍曹好像完全沒有看到槍口指向他,還是往前走著,走到中間位置時,站住說了一句什麼,但阮靈還是不說話。趙半括立刻問道:“鬼子在說什麼?”

阮靈搖了搖頭,說道:“他讓我過去看病。”

長『毛』站了起來,馬上說道:“看個屁!死了拉倒!”

軍曹好像是看阮靈沒反應,又站在那裡鞠了一躬,說了句什麼,看著比較客氣,面『色』卻陰沉起來。趙半括問道:“鬼子又說什麼了?!”阮靈猶豫了一下,說道:“他說他朋友要死了。”說完看了趙半括一眼,“他說,如果他朋友死了,咱們都別想活。”

長『毛』一下炸『毛』了,罵道:“他孃的死鬼子還想威脅我們?我倒想看看他能怎麼不讓我們活!”

阮靈沒說話,緊跟著軍曹又說了一句,阮靈就詫異起來,翻譯道:“他說,如果我們救他朋友的話,他願意當俘虜。”

趙半括當即看向了長『毛』,長『毛』馬上冷笑了一下,說道:“肯當俘虜?他孃的,他們不是鬼子吧。”

趙半括心裡也感到奇怪,警惕地端著槍,問道:“到底怎麼辦?”

長『毛』對阮靈抬了抬臉,說道:“你問問那個猴子想怎麼救?我還真想嚐嚐當天皇的滋味。”說完對趙半括使了個眼『色』,“菜頭,敢耍名堂你就把他們斃了。”

趙半括心裡一凜,覺得長『毛』太扯了,鬼子俘虜拿來幹嗎?但長『毛』要這麼搞他也沒轍。

之後就看見阮靈和軍曹來回說了幾句,長『毛』焦躁起來,喝道:“你們扯什麼蛋,鬼子想幹嗎?”跟著阮靈就道:“我過去一下。”

她慢慢和軍曹一起走了回去,給上尉檢查了一通,轉臉說道:“他虛脫了,需要水。”

長『毛』聽了立刻哈哈一笑,牛皮哄哄地擺手道:“不給。”

軍曹猛地轉頭看向長『毛』,趙半括感受到了他強烈的憤怒,心裡隱約湧起不安。又看見軍曹轉回去對阮靈說了幾句什麼,然後阮靈說道:“他問,要怎麼辦才能給?”

長『毛』看上去十分得意,吊兒郎當地想了想,才道:“做俘虜就要有個做俘虜的樣子,先繳械吧。”

阮靈把意思傳達了過去,軍曹聽了後馬上走了過來,長『毛』隨即把槍一抬,挑釁地看著,軍曹卻沒有理睬他,緩緩地平舉著槍,身子慢慢跪了下去。

趙半括一下詫異得要命,接著就看到軍曹額頭壓著兩隻手,跪拜了一下,又抬起頭慢慢把手往身後伸。這個動作讓趙半括和長『毛』警覺起來,槍口迅速對了出去,低低地喝了句幹什麼!而軍曹沒有說話,動作非常緩慢地從屁股後邊掏出一把手槍,然後放在地上,用手一推推到了長『毛』腳下。

趙半括和長『毛』互相看了一眼,沒有作出反應,軍曹面部肌肉抽了抽,跟著嘆了口氣,又繼續在身上『摸』索。沒過幾秒,斜滑過來一把匕首,接著是兩個彈夾,跟著皮帶也解下來扔到了他們腳下,一氣動作下來,才又重新伏在地上,指著身後的上尉輕輕地說著什麼。

到這時候,趙半括已經相信了鬼子投降的誠意,開啟手電晃了晃,照向阮靈。阮靈表情倒很平靜,伸出右手擋住手電光,輕輕說道:“他說,請你們救一下他的朋友。”

長『毛』頓時面『色』沉了下來,說了句不管他!重新坐了下來。

軍曹頭埋在地上一動不動,等了兩分鐘後抬起頭,長『毛』老神在在地坐著,上尉還是要死不死地躺在那裡。軍曹的臉上一?都市小說下現出了殺氣,嘴裡大喊八噶,猛地站起來衝向長『毛』。

長『毛』也騰地站起身,上前一步,槍口頂在軍曹胸前。阮靈好像不知道該怎麼辦,直接轉過臉不看任何人。長『毛』冷笑了一下,一手拿槍一手伸出來,虛虛地對著軍曹的頭比了個『射』擊的動作。

這個動作實在太挑釁,但軍曹好像也沒有辦法,只是嘴裡快速地罵了一串,不用翻譯趙半括也能猜到是在斥責他們耍賴。

趙半括心想長『毛』夠狠,竟然想就這麼著幹掉那兩個鬼子,但猛然間就覺得哪裡不對,洞口好像響了一聲。

很快,一塊石頭掉了下來,緊接著可怕的動靜又響起,那鬼東西好像聽到洞裡的叫嚷,被吸引了過來。

軍曹卻不管不顧,聲音越發大了,臉上青筋盡『露』。長『毛』好像心裡有了顧忌,又不甘示弱,叫趙半括把他的嘴給捂上。

洞口又陸續有東西砸了進來,隱隱還有撞擊的聲音,趙半括心頭火起,一把拉過長『毛』,對阮靈喊道:“讓他也閉嘴。”說完把水壺摘下來,直接扔給了軍曹。

接過水壺後,軍曹果然住了口,馬上走回上尉身邊喂水。長『毛』嘴裡暗罵了兩聲,也坐下了,槍口倒一直對著那兩個鬼子。

所有人默契地安靜下來,外面的動靜也逐漸變小,等了幾分鐘,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趙半括才鬆了口氣。

上尉喝了幾口水,好像緩過來了一些,倚靠在洞壁上,長『毛』晃了晃手電,趙半括看到上尉的氣『色』還是很差,臉上濺滿了血,表情看起來倒很鎮定。軍曹也不理長『毛』的再次挑釁,只是蹲在上尉身邊照顧著。

不知道為什麼,這畫面一下讓趙半括想到了在毒林裡,他們幾個也是這樣相互攙扶照顧。他忽然有點感傷,又告訴自己,戰場上的生離死別見得又不少,其實也就那麼回事,還是別想的好。但卻越來越難過。

又等了一會兒,洞外還是很安靜,這一沉靜,就是很久,洞口的光線逐漸變淡,最後洞裡又是一片徹底的黑暗。

這期間盒子沒再響過,洞外的聲音也消失了,當趙半括意識到外邊確實沒聲了時,再看洞裡,感覺幾個人都睡著了,特別是阮靈,睡著的模樣相當安靜,他又忽然感慨了一下,然後走到長『毛』身邊,道:“外邊好像沒動靜了。”

長『毛』正『迷』糊著,推了推他,又重複了一遍才坐起來,慢慢走到洞口,一會兒縮回頭,低聲道:“誰說不在了?那麼大個影子杵著。”

趙半括走過去,鑽出洞口往外看去,藉著月光,朦朦朧朧看到洞外二十多米遠的地方有個很大的影子,但仔細看像是一棵大樹。趙半括就回到洞裡,說道:“那應該是棵樹,不然怎麼會有枝丫?”

長『毛』就呸了一口,說哪有樹長那模樣的,你眼花了。趙半括聽他說得篤定,心裡也犯起了嘀咕,感覺那影子遠遠看著也有點瘮得慌。這時候最好的解決辦法是出去看看,但又感覺太冒險了。

兩個人小聲討論了一會兒,長『毛』就道:“咱們往洞裡看看,有沒有別的出口。”

趙半括心想原路返回是不太可能了,就點了點頭,拿起手電照向山洞的內側,看見山洞深處一片漆黑,好像深不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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