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精神上的蔑視卻對人有著很大很大的壓力。
更何況,是在這樣的大庭廣眾之下,拉斐爾甚至是再沒有多給陳宮多一點點的自尊。
扶額嘆息,安晴面露也有幾分無奈。
但是卻又是沒有什麼辦法似的,陳宮低低垂著頭,抬也沒有抬起,手指緊緊的攥著,垂落在身體的兩側。
臉色也而是難看的厲害,泛著蒼白,嘴脣緊緊的抿成了一條線。
指根被捏的泛著白色,似乎是十分的用力,帶著重重的力道,安晴甚至隔得很遠都能看到他手背上泛起的青筋。
她視線緩緩下移,最終落在了散落一地的紙張上。
想必那就是陳宮交給拉斐爾的實驗報告了。
兩個人之間短暫的爭吵不過是了了的幾句,而片刻之後,安晴就看著拉斐爾嘴角微微勾起,又笑了笑,帶著十足十的得意。滿足不已的,讓人看了卻禁不住身體微微顫慄的那種。
“吧嗒吧嗒”
腳上踩著高跟鞋,推開了身前擋著了一眾人,那清脆的聲響在那寂靜的空間之中格外的響亮。
分明有這麼多人,發出這麼明顯又清晰的呼吸聲。
那聲聲清脆的高跟鞋的聲音卻帶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十分怪異的感覺,就像是強制性的打破了眼前的這一幕一般。
其實,拉斐爾這樣的脾氣最終會變成這樣,其中大部分也有這些下屬的好功勞……怎麼說,他們將拉斐爾“養的”太好了。
作為一個部的部長,也並非是完美無缺的人,也總是會有缺點,也是會犯錯的,但是拉斐爾擁有那種至高的權利一般,似乎讓所有人對他敬而遠之。
因而長久以來,就沒有人再敢反駁他的話,而他似乎也漸漸的習慣了那種東西……雖然說,以拉斐爾的腦子和智商,非常非常的少犯錯,即便那只是萬億中的零點一。
眾人的視線隨著那抹窈窕的身影漸漸的挪到了屋子的中央。
只瞧那女人在眾人灼灼的視線之中,驀然弓下腰身,白皙的纖細的手指捏著地面一張張的白色紙張給拿了起來。
整理了整齊,拿在手中。
登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緊接著就站直了腰身,她的視線緊緊的落在了那紙張之上,垂下眸子,長而濃密的睫毛微微撲閃著。,在鼻樑上透落下來一陣輕輕淺淺的陰影。
陳宮和拉斐爾均是微微一愣,緊接著不約而同的就抬起了自己的頭,將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
緊接著,眾人就看到那女人將手裡的紙張給湊到了自己的眼前,眯著眼,仔仔細細的看著。
而後不多時,忽而仰起頭,“其實——”
只瞧她半抿著脣,勾脣微微一笑,歪了歪腦袋,晃了晃手裡的那些紙張,登時,紙張在寂靜的室內發出一陣“嘩啦啦”的聲音,而後眾人便看到她微微張開紅脣。
“其實這個報告寫的還是可以的。”
說完,她嘴角微微翹起。
屋內頓時陷入一陣詭異的,安靜的死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