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禁不住就勾脣笑了起來,還發出了愉快的聲音,倚在他的肩膀之上,似乎十分開心的樣子。
柳容的臉色登時更加難看了。
她搖了搖頭,“即便是這樣,您對於我來說,意義也是十分重要的。”
“對我來說,我沒有親人和家人,您便是我視作最最重要的存在……不僅僅多年前如此,現在更是如此……”
柳容收回視線,垂下了雙眸,旋即也不再去看她。
只是莫名的,心裡卻漸漸騰昇起一股怪異的,說不出的感覺。
她這時候才將手臂自他的脖子上抽開,身體也微微拉開距離,一邊挺直了腰身站著。
脖頸之上原本溫暖無比,這時候有什麼東西忽而消失,頓時讓他感覺到一陣涼意侵襲,而伴隨而來的,還有種說不出的失落之感。
“谷主,我覺得我……大約是喜歡上你了。”
啪嗒,一滴滴的水漬從烏黑的頭髮上滑落,最終莫入溫泉之中。
兩人之間頓時陷入一陣極端的死寂之中,再沒有人說一句話,一時間只能停到啪嗒啪嗒的水流聲。
“恩,其實再簡單直白一點就是,谷主,我大概是看上你了。”
“……”
不知為何,安晴覺著這句話說出來,好不容易有了點意境的兩人,之間氣氛又變的有些奇怪了。
微微咳嗽了一聲,她改了下略顯奇怪的語調,又道,“谷主,我都說的這麼直白了,那對你來說,就沒什麼……恩……”
“想對我說的?”
良久良久沒有人回答她的話,只有一聲冷冷的嗤笑,外加一句冷言冷語——
“呵呵。”
“……”若是回答其他的還好,這……倒是一時間讓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真是破壞氣氛的高手。”她哀哀的嘆了口氣,搖搖頭,手指也撫上眉心,很是頭疼的樣子。
不知是因為浸泡的久了緣故還是別的什麼,安晴手臂上的傷口又開始作痛了,那種針扎一般翻攪的感覺又開始了。
她側臉瞥了一眼,只瞧被浸泡溼的衣袖上似乎漸漸由血跡滲出,並且有暈染開來的趨勢。
怪不得會這麼痛。
估計是傷口泡在這水裡面太久了,所以裂開了。
她抬起一隻手扯住了那隻衣袖緩緩拉開,而後朝順著領口的地方,想要看看裡面的傷口究竟是不是又嚴重了。
“嘶嘶嘶——”
誰知她剛剛一拉那袖子,登時一股撕裂般的疼痛朝她鋪天蓋地的襲來。
嘩啦——
猛地一聲。
溫泉池水之中登時又濺起一股巨大的水花,星星點點的,還濺落在了她的臉上。
緊接著就有一隻手緊緊的攥住了她的手腕猛地朝外拉開——
“瘋了?”
她眨了眨眼,微微愣住了,動作也禁不住僵了。
柳容不知什麼時候已是既快速的轉過身來,看著她的臉,手裡的動作一派流暢。
面容又恢復了一如既往的淡漠,狹長的雙眸之中略帶不滿微微掃了她一眼,若非臉頰上還有紅暈,她簡直要以為兩個人只不過是在進行一場最最平常又普通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