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子清聞言微微一愣,視線旋即落在了柳容的身上,而後緩緩下移,還特意瞟了一眼柳容的腿。
只不過柳容向來是穿那些寬大的衣袍,這般之下堪堪便擋住了雙腿,所以寧子清就什麼都沒有看到。
柳容一向不喜歡別人議論他的腿,只是皺眉淡淡掃了一眼寧子清,沒有說話。
可寧子清偏偏卻還沒有眼力的問著,“谷主,您的腿是傷的很嚴重麼?”
安晴嘴角一抽。
屋內的氣氛頓時將至了冰點,安靜的幾乎聽不到一點點多餘的噪音。
“若是傷的很重,還是要趁早治病才是。”寧子清似乎很瞭解柳容過的樣子,一手掩著脣瓣輕輕咳嗽著,“……我是關心您,您不會不高興吧。”
柳容沒有說話,也沒有應答她。
寧子清自然也不是傻子,能瞧得出柳容對她眉眼之間的那些疏離,而後便尷尬的笑了笑。
安晴嘆了口氣,以為這樣就算好了,誰知道對方偏偏在這種時候對柳容用十分認真的表情道,“我認識有治療骨病的大夫,要不要介紹給你認識?”
“……”
“柳谷主,您到底是哪裡不舒服,您不用和我客氣,我在您這裡受到了這麼多的幫助,只要您專心醫治,您的腿一定可以治好的。”
安晴無奈,又微微上前站了一步,低頭望著興致勃勃的某人,“不好意思,寧姑娘,您今天可能要早些休息了。”
寧子清微微一愣,“為何,我今日尚且還不累,可以晚一些休息。”
手指揉了揉眉心,安晴用極低的聲音一字一句,“抱歉了。”說完,便揚起一隻手,帶著些許力道重重落在了寧子清的脖子上。
寧子清瞪大了雙眸,整個人僵了一下,而後便噗通一聲倒在了軟榻之上。
“……你不累,但是我們累了。”她淡淡道。
而後,她又回頭看著柳容,只瞧對方正挑眉望著她,臉上並沒有因為她的所作所為露出反感的神色,但是也沒有因此而笑。
“她可是朝廷的命官,也是御前親封的,還是朝廷的公主。”
他此刻忽而露出一種看好戲的表情,微微勾了下脣角,笑著挑了挑眉,“看來你早就活的不耐煩了,正好,日後我不必再親自動手處理你,你的死期就到了。”
她聞言卻笑了起來,歪頭看著他,也不管寧子清倒在軟榻上的姿勢是多麼的怪異,“谷主這話好生分。”
“主僕一心同體,寧小姐出了事,谷主難道覺得自己能洗乾淨?”
聞言,柳容的臉色頓時便的十分難看。
安晴似乎都能看到他的眼角在微微的抽搐。
她回頭有看了一眼倒在床榻之上的寧子清,勾脣笑了,“寧小姐不過是累了而已,谷主,您說是不是。”
說完,她才躬身彎腰,伸胳膊將寧子清從軟榻上稍稍扶正,而後扯過一旁的被子為她輕輕的掩上。
耳邊似乎聽到某人淺淺的冷哼聲,又帶著點脾氣,安晴不由就抿脣淺淺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