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著他慢慢的吃完之後,她才道,“谷主,聽說您今日又在藥草院子裡坐了一上午?”
柳容沒有看她,只是微微抿了一口粥,而後才微微抬頭,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優雅的拿起一側的帕子擦了擦乾乾淨淨的嘴角,淡淡道,“有事?”
“沒有。”
“不過……”安晴皺眉,“聽說上次對我用針的那個藥草是從那園子裡採來的?”
“……”
“谷主你不會忘記了,前幾天我昏倒,其實歸根究底……還是拜您所賜。”她道,“您不會忘記了那幾根銀針……”
柳容聽了這些話,臉上並沒有什麼被的表情,也沒有說什麼別的話,只是悠然的朝自己身後的輪椅上靠了靠,而後回眸瞥了她一眼。
“那……又怎麼?”
她先是一愣,而後就笑了,“您不覺著自己的行為很……無恥?”
“並不。”
他忽而對門口的侍衛招了招手,一邊側臉又對她道,“我認為,這種方法於你,其實是在合適不過了。”
“既然你說起這個話題了,那麼恐怕還有一事需要你的幫忙。”
“什麼?”她微微疑惑,只不過覺著對方的語氣就像是一隻大尾巴狼一樣,儘管他沒有說完,也沒有笑,臉色還是一如平日那般淡漠,可她的心底卻隱隱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柳容從那侍衛的手中接過一罐東西,還有規整在一起,大小不一的銀針。
“你身體底子不錯,我認為你有能力承受住這藥的威力。”
”這是——”
他說著,看著她越發下沉的臉色,難得淺淺勾了一下脣,“不過是新開發的藥而已,只不過我如今摸不清楚毒性多大,找了幾日要試毒人,卻沒有合適的。”
說著,他話鋒微微一轉,已是將視線落在了她的臉上,“而現在……我覺著你很是合適。”
“……”
“不必害怕擔憂,這藥至多會讓人精神麻痺,亦或是身體疼痛,腹痛,腰痛,頭痛……後遺症會持續一段時間,不過當真稀貴的很。”
“你現在的身體也沒有好全,加上上次的毒藥身體裡還沒清理乾淨,恰好以毒攻毒。”
安晴嘴角終於是微微抽搐了一下,“真是……多謝谷主……”
他淡淡看了看她,“沒什麼,小事而已。”
“……”
“谷主,我能拒絕麼。”
聞言,柳容挑眉看她,“以你的立場,你認為自己有拒絕的資格麼?”
安晴默默垂下雙眸,就在柳容大尾巴狼一樣的對她伸出召喚的雙手之際,她忽而眯起了眼,“試毒也不是不可以。”
他皺眉,“你覺著自己有選擇的餘地?”
安晴卻不理會他的話,“我想你……”說著,她將臉湊了過去,“能不能給我點別的好處……”
屋內頓時陷入一陣極端的尷尬和寂靜之中,柳容側過臉,極淡極淡的瞥了她一眼。
彷彿她剛才說的話簡直是在搞笑一般。
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起一根那銀針,指肚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