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少女站到了他身前,將東西放在他的桌子上。“谷主,要試毒麼?”
他收回視線,淡淡瞥了一眼那東西,半晌沒有說話。
“出去。”
安晴:“……”
看了他一眼,安晴只好默默的將東西給放在了桌子上,然後又看了他一眼,見他已是再度側過了頭,又去看他手裡的書了。
直到耳邊那衣物摩挲的聲音漸行漸遠,柳容這才抬起頭,又朝某人離開的方向瞟了一眼,才緩緩的將衣袖中手掌上的銀針收回。
鼻尖卻穆然飄來一股淡淡熟食的香味,他不禁抬頭朝前看了看。
微弱的燭光之下,桌子上一碗被熬的粘稠的粥還正騰昇著熱氣,那味道清甜無比,儘管他並沒有嘗一口,不知怎麼卻就是像知道那味道一般。
抬起手指緩緩朝那瓷白晶瑩的碗伸了過去——到了近處卻彷彿是不小心碰觸到了什麼東西一般,猛然一滯。
他眯著那狹長的雙眸,黝黑的眸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隱隱的翻滾,半晌,還是將手指給收回來縮回了寬大的袖擺之中。
因為動作浮動,那正緩緩騰昇著的霧氣被一縷突如其來的清風吹散開來。
第二日安晴來給柳容個收拾房間的時候,看的便是完好無損擱在那桌子上的湯碗,裡面的食物自然也是絲毫未動。
“……”
安晴嘴角抽搐,她半垂著眸子,心裡開始琢磨著如何能讓柳容這貨乖乖的把東西給吃下去。
………………
“寧姑娘,您身上的傷口甚為嚴重,還是先不要著急回去比較好。”柳容淡淡看了看**的寧子清,緩緩的將一根根紮在她手腕上的鍼灸給拔掉。
骨節分明的手指十分蒼白,沒有絲毫血色,竟一時之間分不清到底是哪個人生病了。
經過這幾日的觀察,安晴便發覺柳容沒有目的性的行為是絕對不會做的,就譬如他現在。
安晴站在一側,便想到了所接收到的劇情,那便是柳容答應救治寧子清的條件……她又懷疑,是不是呆的時間久了,還會加價?
“去將這單子上的藥一樣抓一些配在一起,之後給寧姑娘熬製成湯藥,喂她喝下。”
無功不受祿,可是這句話用在寧子清的身上
“多謝柳谷主了。”
柳容淡淡瞟了她一眼,“姑娘不必如此言謝。”
“那怎麼行。”
寧子清容貌清麗,不似整日在宮牆之內的公主瞧起來那般的嬌柔做作,可是也不如安晴自己想象的那般讓人覺著模樣奇怪,瓜子臉,杏眸,眼睛並不小,樣子瞧起來格外的清秀。
此刻一頭烏黑秀麗的長髮鋪在枕頭之上,只是臉色因為生病而顯得有些蒼白和蠟黃。
“柳谷主如此對我,我自然是感激不盡,您救了我的命,我無以為報。”
柳容聞言卻也不為所動,反而是皺起眉,“公主不必如此,救人是我的決定,和人是誰沒有任何關係。”
“那我更應該感激您了,您身為谷主,卻願意來救我,我怎麼可能不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