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他視線微微下垂,掃過她落在他輪椅上的手,不辨喜怒。
“那怎麼行,您行動不方便,難不成還不允了我關心?”她沒有對他特別的敬畏,也沒有過於奉承恭迎。
“不必。”
“谷主害怕什麼,莫不成我還能對您做出點什麼?”
事實證明,她果然還是不適合做奴婢,索性大言不愧的找死。
他瞥了她一眼,倒也沒有挑剔她言語中的錯誤,只是淡漠的視線掃的她心涼,“走開。”
也不理會她的話,抬手便一下拍開了她覆在輪椅上的手,自己轉動著輪椅慢慢的前行著。
安晴頓時一愣,緊接著忍不住便抿脣輕輕笑了一下,手指揉了下那隻被他拍開的手,又笑眯眯的追了上去。
“谷主,您等等我。”
見他並不停下理會她,安晴索性大步的跑上前去,猛然的一勾手,輕鬆的便拉住了他那前行的輪椅。
“就讓我幫您。”
柳容臉色登時便黑了,嘴脣微抿著,左手緊緊的抓著衣裳,回頭瞥了她一眼,卻見她笑著,“谷主,現在吃飯?”
柳容胸口起伏了兩下,深吸了口氣,像是在忍耐著什麼,“安晴!”
她腳步微微一滯,詫異低頭。
這還是她來到這裡頭一次挺他喚自己的名字。
緊接著下一瞬,她便感覺到自己手腕上猛地一涼,再看,已是他的手緊緊的握在了上面。
“唔——”只是那力道越發的收緊,登時大力的像是要捏斷了她的手腕一樣。
她嘶嘶的忍不住抽痛起來,眉眼都皺成了一團,只覺骨頭都彷彿要碎開來。
對峙良久,終是忍不住,她連忙抽開了手腕。
這時候柳容也才放開了緊緊鉗制住她的手。
“沒聽到我的話?”聲音之中有濃濃的威脅。
夜裡的涼風吹過來,拂過她的髮絲微微飄動著,一縷縷沾粘在她的額角,也掠過她有些隱忍的嘴角。
確是倔強的道,“我只是想幫您。”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只覺得那風中隨即傳來了一聲若有若無諷刺的笑。
她再次抬頭的時候,卻已是見他獨自轉動著輪椅緩緩的朝前走遠了。
良久良久,她只低頭看著自己被捏的發紅的手腕嘆了口氣,想了想,還是快步追上了前去。
………………
一紅一綠的兩個極致的對比讓安晴有些發愣,柳容所謂的晚飯也不過就是一碗熬製粘稠呈紅色的粥並且還有一碟青綠的小青菜。
倒是旁側的侍衛將飯端了上來,放在柳容的面前,彷彿早已是習以為常。
柳容卻是還沒有動作,半垂著眸子稍稍瞥了一眼那些菜,只瞧那侍衛已是嫻熟的從自己的懷裡摸出了兩根銀針。
而後側臉,將針遞給了安晴。
“?”她有些愣神,不明所以。
可是很快的她便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他們是讓她試毒!
“……”
柳容白皙的臉頰辨不出喜怒,視線淡淡在她的臉上一掃而過,便迅速又垂下。
她強忍住要抽搐的嘴角,頓了頓,終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