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瞥見周圍看熱鬧的人迅速散去,店裡的夥計們也都白了臉,她想大家都是知道這霸王的報復手段的。
可是他們怕,安晴卻不怕。
她剛要說什麼,裴玉忽而轉身抱住她,一遍一遍輕輕拍著她的背,似乎在安慰她,讓她不要害怕,他會保護她。
她哭笑不得之餘,又生出了許多的感動。
正摟著他激動地一顫一顫的,,她忽然看見被他推倒的男人爬了起來,手中捏著那酒盞的碎片就往裴玉頭上拍去。
一時,她腦中一片空白,只想無論如何誰都不能傷了裴玉,當下將他的頭往懷中一摁,自己頂了上去。
只覺一股尖銳的刺痛拍在她頭頂之上,一下拍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轉了好一陣。
裴玉在她身旁愣住,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摸著她額頭上慢慢滑下的溫熱而粘膩的血液,滿眼的驚詫惶。
……………………
“我沒事。”她低頭看他,嘴角勾起笑容。
他臉色白成一片。
那男人在旁邊嚷嚷著說要殺了她與裴玉,將她們的頭割下來,給他補償。
她微微一愣,心中漸漸有了殺意。
她現在就想把那蠢貨的臉給扇歪掉
她不能在人間殺人,可是讓人生不如死的辦法實在太多。
眼中怒意凝結,指尖仙氣團繞,他若再向前走一步,便可直接廢掉他的命根。
說時遲那時快,一個人影猛地拽住那人的胳膊,將他拖得一個踉蹌,狼狽摔倒在地。那人似又不解氣的上前狠狠踢了他一腳,罵道:“光天化日,竟然有如此敗類橫行霸道!”
她聽著這聲音覺得熟悉,抹了一把血,將那人看清楚了——
木歆。
對方又與別人好生糾纏了良久才側臉朝她們看來。
見此,她撇了撇嘴角,轉頭看裴玉,將頭一捂,佯裝虛弱的往他身上一倒,有氣無力道:“我頭好痛……”
裴玉一時慌了,緊緊的抱住她,眼眶紅了,伸手又去摸她的頭。
她倚在裴玉身上,撇了眼木歆。
木歆眼神往遠處看了一眼,這才又上前來問她,“可還能走?”
她撇了對方一眼,沒有說話,而是挑了挑眉。
“你……”她想說什麼,臉色頗為糾結,又看了一眼裴玉。
裴玉沒有看她,而是拿手擋住安晴的傷口,臉色慘白。“這麼多血……”
其實她是仙體,這傷口只是看起來疼而已,對她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見木歆要過來扶她,她索性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裴玉身體上,一歪,便避開了木歆的手。
木歆的手在空中便是一滯。
裴玉扶著她,語氣之中帶著焦急:“快些回去,幫你包紮傷口。”
木歆只是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回軍營以後,她想要換衣服,裴玉卻堅持要先幫她包紮傷口。
在裴玉面前,她只用過一次法術,便是那次與他重逢的那天,但是當時情況混亂,事後他並未提及此事,也或許是忘了?
不管如何,她此時自然是不敢漏了餡兒,唯有乖乖等著裴玉顫抖著手慢慢給她清理包紮傷口。
而木歆站在那門側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