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她只覺鼻尖泛著酸,可嘴角卻禁不住上揚,眼眶也有些潮熱,盯著他的眼睛,她勾脣淺淺的笑了。
而他也直勾勾的盯著她看,眼眸亮的耀人。
“還是那句話,記得我曾經和你說過的麼?”
裴玉眸中露出一抹疑惑。
她摟住他的脖子不放手,“你那天見我的時候親我了。”
“……”
不說還好,這種事情偏偏被她如此厚臉皮的說了出來,裴玉臉皮本就薄,聞言臉頃刻就紅了,血紅血紅的,像是被塗了一層染料那般。
睫毛撲閃撲閃的,他低低垂著腦袋,壓抑著似是不敢抬起頭看她。
她的手就擱在他的胸膛上,卻清晰的感受到那一下下強而有力的律動,那麼清晰又是那麼深刻。
“以前,說過的……”她道,“這種事情只能對最最親近之人才能做,孃親或是爹爹……又或者是……”
“娘子。”
能感受到環住她腰肢的手微微一滯,她勾起脣角。
裴玉大腦一片空白,只覺得呼吸急促的厲害,心跳快的咚咚咚像是要跳出胸膛,一時間禁不住,他便覺得臉漲得難受。
他知道,他現在的臉一定很紅,嗓子也幹癢的厲害,可是卻抑制不住那股血液澎湃,彷彿全身都充滿著力量,彷彿如獲新生。
而對方的呼吸聲清楚可聞,他們兩個離得是如此之近,近到只要他抬頭就能看到她,近到他只要呼喚她的名字,她就會回答。
近到……他想要觸碰她,就可以碰的到……
他現在,沒出息的想哭。
禁不住手指用了些力氣,他將她環抱的更緊,衝入鼻腔的,卻是那再熟悉不過的味道。
五年前,她就是這樣擁著他,或是耐心的和他說話,又或是幫他縫補破爛的衣角,又或者是訓斥他的頑皮。
深深嗅了一口那氣息,淚意上湧。
自那年她與他的第一次相遇,她伸出手的那次,緊緊握住他的手那次,他再沒有哭過……
這麼多年來,從來沒有哪一刻是離如此之近,五年來的****夜夜,他曾經無時無刻不在幻想,若是還有一日能見到她是多好。
哪怕只是一眼。
她最初離開的那兩年,他始終堅信她能回來,日復一日的等待,換回的卻只有無盡的孤獨和冷漠。
可是,他卻還是禁不住多想。
她分明都那樣的答應過他了,可為何還是拋棄了他,她分明說過,“等我回來。”
他曾經在五歲那年失去了一切,雙親,兄弟姊妹,可是他又在八歲那年失去了她。
他有自己的固執,也不肯輕言放棄。
直到那場意外的大火蔓延,一切發生的都是那麼突然,燒掉了他賴以生存的地方,包括他的所有回憶。
他和她的回憶。
離開的那一天,他在那被燒燬的房屋內坐了一夜,他想哭,卻哭不出來。
那時候他多想見她一眼,一眼就好。
可或許是老天都在嘲笑他,所以最後毀掉了他所有的一切,甚至連一個等待的位置都不肯留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