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動鑰匙打火,可或許是用力過猛的關係,連打了幾次都沒有打起來。
他似乎被激怒了,抽拔起鑰匙重重地往儀表板甩去。
金屬碰撞的聲音在一片寂靜中顯得格外清脆刺耳。
她更慌張了,看他的表情繃得緊緊地,是她從未見過的陰鬱。她能聽見他那不穩的呼吸,帶著焦灼和憂慮,一下一下地砸在她心頭。
沉默在車內狹小的空間流轉著。
她的手抓著真皮座椅,指甲與皮具之間發出吱吱的聲音。
安晴沉默了。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欲張口為自己辯解什麼的時候,他的聲音在車內狹小幽暗的空間響起,低沉中帶著疲累和一絲的……恐懼,
“我想象不出來,如果晚一步,你會怎麼樣。”
哪怕之前再想不通,便是在聽到這句話後,那滿腹的牢騷就像是盛夏陽光下的冰一般,化成了一灘。
他是因為擔心她才這樣的。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她沉默了一下,而後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微微一顫,傅言垂下眼睫,看向她握住他的那隻手。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會這麼擔心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如果知道這個地方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就會從別處過了……”
“我不知道你會這樣擔心我。”
是啊,她不知道他會這樣擔心她,甚至是連他也似乎並沒有料到自己會這樣的擔心她。
看到她身在天台的那一剎那,他整個人都僵住了,腦子裡什麼都想不到,一片的空白。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只是當警察在上樓的時候,他緊隨其後,身體僵硬著,不受控制的。
這時候冷靜下來,意識似乎才恢復清明。
良久良久,見他始終不說話,她閉了閉雙眸,抬起的時候,人朝他湊近了幾分。
輕輕的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別生氣了。”
她軟軟綿綿的聲音就在耳邊,傅言僵硬了下身體,長長的吐了口氣。
“我不是對你生氣,而是對我自己。”
她微微一愣,似乎是沒有想到他會這樣說,不禁眯起眼睛笑了笑,指尖在他的掌心微微勾纏,也不說話。
自己和自己賭氣,傅言這樣真的是很少見。
是了。
如果當真是在乎一個人,在她快要失去生命的時候,在意識到某人重要的人會離開身邊的時候,沒有誰會再冷靜下來吧。
她笑著朝他湊了過去和他說話,。
他開始似乎有點不甘不願。她可不管這麼多,很惡質地把他撲在車邊上。
他的身體半倚著車,她則大半個身子趴在他身上,綿綿地親著他。
親著親著不加節制,誰知便看到他的眼裡跳躍著危險的火焰。
他開始還忍著,直到她那可恨的小手竟然有意無意地划著他的喉部,他再也忍不住地使力和她分開些。
她輕輕地‘噯’了一聲,滿臉無辜地看他。她的眼睛因為溼潤而顯得晶亮有神,他急促地呼吸了一聲。
“安晴!”
“不生氣啦。”她勾脣笑了起來,聲音裡帶著幾分慵懶,歪著頭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