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是不斷拒絕著她,對她冷臉相待,也不曾對她笑過,說話更是難聽。
那次她為他尋找屍體,在被他那樣對待過之後,也不曾斥責過他一句。
至於原因,大概是怕他愧疚,怕他自責。
又該是多麼愛重一個人,才會肯放棄生命去救他,才會願意將自己的付出和犧牲全部隱去,只是為了不讓對方有所負擔和難過。
很多事他不曾去想,甚至是刻意忽略,現在想起來,內心卻忍不住泛起一陣抽痛。
她是這樣一個溫柔的人。
只是,因為他在她的身邊,所以她才會接連發生這樣的事情。
如果沒有他,她可能會過的好一些。
………………
半個月之後,安晴終於從昏迷之中醒了過來。
侯夫人抱住女兒痛哭不已,更是聲稱要將雲緋發賣出去,要讓她不得好死。
雖然已經醒過來,可是頭還疼的厲害,安晴只是說不要將事情做絕,畢竟雲緋是陪著她一起長大的。
這次的事情多半原因要歸功於男主角和女主角的自作主張。
當得知自己只能活不到半年的時候,安晴只是淡淡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反倒是安慰侯夫人。
若是說覺得對不起,她只是對不起這個身體的父母和親人,因為她的原因,這個身體似乎壽命要比原本短了好多。
她再也沒有見過段亦。
因為養病,她終日不能出屋子,侯夫人將她身邊的下人和丫頭全部換掉,更是威脅這些人,如果她出事就要了他們的命。
如此一來,她即便是想要出屋子,或者是想要找段亦,也是不可能了。
不過,她也沒有放棄。
她知道段亦可以隨意控制自己的身體,不論是成為人形還是別的,所以,她也沒有放棄和他任何可能接觸的方法。
她猜的沒錯,段亦並沒有離開,但是他也並沒有在她面前露臉。
他幾乎時時刻刻的就在她身邊看著她,陪著她,如影隨形。
他不想讓自己的存在成為她的麻煩。
時間的流淌彷彿就預示著她生命盡頭的到來,她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弱,剛醒過來的時候,她還能勉強吃下一點飯,可現在只能吃流食。
她的身體一天比一天消瘦。
他看著那絲毫不見食物減少的飯碗,不禁微怒想著,是不是做飯的人不知道她愛吃什麼,又或者是在敷衍。
他甚至親自去看過,甚至也用自己力量干預過。
可是一切就好像命中註定的那樣,她的身體越來越不好。
可她似乎毫不在乎,甚至還在想他的事情,下人不讓她隨意在外走動,她就小聲的嘀咕著。
“不讓我出門?以為我會害怕麼,更厲害的我也見過,當初在段……”話沒有說完,她就住了口。
然後,她會盯著一個地方怔怔的發呆,一個人,一坐就是一個下午。
她一定是想到了在段府的日子,想到了他。
然而看著這樣的她,他心裡卻忍不住泛酸,想著他當初的種種作為,真覺得自己就是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