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快要無法喘息過來的時候,那扼住她命運的窒息感方才消失,就像是和她惡作劇一樣,她沒有任何辦法來應付這樣的事情。
她很想出去看看。
但她並不想死。
她不得不考慮這件事的成功性有多大。她和他解釋她並不是要離開,可是他似乎並不怎麼相信這件事,甚至還會惡劣的威脅她。
他似乎當真對於外面,自己的屍體會被挖出來丟棄掉這件事絲毫不在意。
他也很少再來。
但是除此之外她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一次次的不斷嘗試著。但是每一次嘗試之後,整個人就像是從地獄之中走了一趟。
而他沒有出現,似乎對於這件事漠不關心。
越是離宅子外近的距離,她便會越發覺得呼吸不通暢,行動彷彿被人制住,可是她沒有別的選擇。
時間拖得越久,越是不利。
……
漆黑的夜彷彿吞沒了一切隱藏的不安,使一切都看起來是那麼和諧,寧靜。
可是段亦卻知道事情遠遠沒有那麼簡單。
對於安晴的做法,他嗤之以鼻,用他的話來說那麼便是愚蠢至極。
在他眼裡,安晴不過是一個和他說過幾句話的活人而已,他有時候心情好能和她相處一會兒,若是心情不好便只將她一人關在那屋子內。
而她似乎總是在妥協。
他原本以為事情會一直這般順利的進行下去,可是她卻起了一股子的韌勁兒。
可是他的屍體和她又有何種關係?
進來這間宅子的人都恨不得他消失才好,他看的多了,即便曾經是天之驕子,現如今也淡然了。
她雖然讓他覺得有些特別,卻也僅僅是特別而已。
“愚蠢。”
他看向在黑夜之中緩步前行的女人,不禁冷冷掃過。
他可以隨意的隱身,也可以隨意的出現在這個宅子的任何一個地方,並且宅子內的一切都隨他指揮。
甚至是氣流。
不過會兒,他果然便看到女子半跪在地上痛苦的喘息著。
他這樣做,便是讓她知難而退。
而她卻似乎沒了盡頭似的一次次嘗試著。
大口大口的喘息著,休息一會兒,再繼續。
這間宅子很大。
曾經是這王朝最尊貴的人送給他的,即便是再一場大火之中被人企圖毀滅痕跡,卻也依舊難以掩飾它華麗的事實。
裡裡外外大小院子數不清楚。
他一點兒也不擔心她會走出去,越朝外走,她便會更加痛苦。
他默然的跟在她的身後想看她什麼時候才能熄滅逃走的心。
看她一次比一次痛苦,直至前行一步都困難的時候,卻依舊不肯放棄。
他看了很久,不知什麼時候,卻又恍然覺得很是無趣。
她不止一次的和他說過,只要他不同意,她永遠不會離開這裡。
他確是不肯相信的。
他的力量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承受的,而她即便是在地面一步步的爬,也要爬出那扇大門。
他又想,或許她只是想找藉口離開而已。
畢竟人類的本性是那麼醜惡,讓他無比厭惡,卻又不得不日復一日的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