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敢跑,我就殺死這個女人。”
自那天被段亦威脅之後,安晴被關在宅子裡也很久沒有見過他了,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做什麼。
這樣等下去要等到什麼時候?
女主角要是被他弄死了,她要怎麼辦?
終於,她還是有些著急了。
這個房間並沒有任何人在,段亦也沒有對她有任何束縛,她斟酌了一下,終是推開了緊閉的房門,陽光灑落進來,登時驅散了黑暗。
一隻腳剛剛踏出房門,自背後便騰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潮溼陰冷的氣息瞬間將她團團包裹住,忍不住便打了個寒顫。
不必猜測,安晴便知道是段亦。
熟悉又陌生的聲音,“你食言了。”
“我會殺掉那個女人。”
安晴先是愣了一下。
然後腦回路就轉了幾個彎兒不禁去想這件事,覺得無語又感慨,她在這間屋子裡等了那麼久,對方卻一直沒有出現,難道一直就是為了等她主動出屋門?
段亦淡淡的笑聲迴盪在耳邊。
看啊,人類就是這樣醜陋不堪。
誓言有什麼用處?誓言就是用來被打破的,若是堅定信念,那隻不過是**不夠而已,況且他並沒有做什麼,面前的人就這樣輕易的打破了自己的誓言。
想著,他又皺起眉。
她倒也算是個特例,一個見到他卻沒有哭鬧的人。
他眯起眼,笑容因而更加瘮人,冰冷的手指在她光滑的臉頰上勾勒著,一點點的由上而下滑過,像是在把玩上好的古董,似乎很珍惜,但眼神之間透露出的刺骨陰冷卻讓人覺得一切不過是錯覺。
嘴角垂下,笑容轉瞬即逝,段亦眸光沉沉,“你想要我怎麼殺掉那個女人?”
作為一個鬼在人間遊蕩百十年,他也十分洞悉人心,雖然大多數人都是那樣的粗鄙不堪,可總有那麼一兩個偽善的人願意為了他人付出自己的性命,譬如面前的這個女人……這種人,殺掉不是最好的選擇,而是讓她看著別人一點點在面前死掉,才是最完美的……
詭異的氣氛在兩人之間緩緩流淌著。
他很期待她的回答,就像是看獵物落進獵人的陷阱之中那種快感。
睫毛微顫,安晴垂首沒有回答,良久,她抬手覆上那摩挲她臉頰的手指,“你聽過這樣的故事麼。”
“曾經有一個孩子,年幼失去雙親,但雙親留給他很多金銀財寶,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所以他從來沒有為生存發愁。”
段亦眸光微頓,臉色蒙上了一層陰影。
“他揮霍著那些金錢,身邊從來不缺好友和僕人,他最喜愛的便是養小貓小狗,並且將這些寵物交賜給僕人,若是寵物生病了,他會狠狠的責罰負責餵養的僕人,很多人因此被他折磨致死,沒有人敢反抗他,他樂此不疲並且告訴自己,這些小貓小狗這麼柔弱可愛,這些僕人怎麼能夠不好好照顧它?”
話音未落,安晴將他的手從臉頰側拉下,自己則是用手緊緊的握住,“在我看來,其實他並非是喜愛那些寵物,他只不過是像個孩子一樣發洩著自己說不出口的難過,他很孤單而已……”
說完,安晴慢慢的轉過身體,試圖用掌心溫暖讓他永遠也不可能變暖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