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兒時的記憶,他已經記得不太清楚了。
可是那斷斷續續的片段卻清楚的告訴他,他和這個年邁的男人之間,也曾經是有過毫無心機的時光。
只不過,那些在漫長的歲月和利慾薰心之中,全部都消失怡盡了。
不單單是對方,還有他。
他的父親因為繼承了爵位,所以在他幼時工作便十分繁忙,母親去世的早,他自己一個人和那麼多的僕人生活在莊園裡。
沒有感受過親情為何的他在第一次見到這個人的時候覺得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蠢的人。
那個時候,他八歲。
“伯父,十年,至少有十年,你沒有拿過槍了。”
他勾起脣角,那抹勾起的弧度甚至是比平時看上去更駭人,就像是能吃人一樣。
這樣被老公爵看在眼裡,恐懼瞬間縈繞滿了心頭。
“艾爾,你真是令人噁心。”哆嗦半晌,有些年邁的老人道。
老公爵舉著手槍的雙手有些顫抖,即便是雙手攏在一起緊緊扣著那扳指,卻依然能清楚看見那黑色的槍支在不斷的晃動。
他在害怕。
是的。
他承認。他對艾爾倫薩充滿了恐懼。
他從來沒有認真的瞭解過這個侄子,他所能做的,也只是在不妨礙他的範圍內,最大的施展自己的權利。
他的哥哥死了。
傳聞是親手被艾爾倫薩親手殺死的。這樣一個嗜血的人,又會對誰仁慈和憐憫,若是被他注意到了,那麼便只有死路一條。
在他的眼裡。
艾爾倫薩哪裡還有當年的小孩子,一切都被遺忘在時光的長河。
這個時候的艾爾倫薩在他的眼裡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殺人狂魔。
不單單是他。
所有的人都知道他這個侄子對別人是多狠,他的雙手沾滿了鮮血和數不清的人頭。
不然,他是怎麼一步步爬到了如今這個位置的。
艾爾倫薩的臉上露出一抹諷刺,“伯父,看在父親的面子上,這是最後一次。”
最後的通牒。
父親於他而言,就像是一個高高樹立在前方永遠壓不倒的存在,面對他,父親從來都是嚴厲的。
人生之中,記憶之中。
他甚至是沒有見到過父親笑起來的樣子。
教育如此。
他的父親告訴他,身為艾爾家族的繼承人,永遠不能再外人面前露出自己的軟弱。
而這個男人。
生性如此。
艾爾倫薩看著他的做派,只是覺得無比可笑。
“你怕死嗎。”
忽而,男人輕聲道。
沒有哪一刻。
艾爾倫薩的聲音會讓老人覺得如此接近死亡,彷彿甚至等不到他說完這句話,他就會死掉。
不可是他不想死
也不想被一個年輕的毛孩子壓制,他已經忍了這麼久,憑什麼這一切的一切都要讓他拱手相讓。
舉著手槍的手指不斷的發顫,抖若篩糠。
“不,不”老人臉色蒼白如紙,已經上了年紀不再富有活力的身體一瞬間僵硬如斯
“別過來!”
艾爾倫薩忽而邁開腳步,一步步的朝對方走了過去。
ps:這張寫完之後感覺莫名詭異,,木有在搞基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