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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罪之畫像-----第37章 六號泳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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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六號泳道(2)

第37章 六號泳道(2)

杜宇狠狠地瞪了方木一眼,轉身拉開門走了。

寢室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只聽見方木急促的呼吸聲。忽然,方木手裡的軍刀“噹啷”一聲落在地上,他蹲下身子,揪著頭髮,“啊——啊——”地大聲號哭起來。

邰偉從未見過方木哭泣,更別說這種撕心裂肺般的痛哭。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只能手足無措地站著。方木哭了很久。等他稍微平靜下來,邰偉把他扶坐到**,披上被子,又倒了杯熱水給他,想了想,點了根菸遞過去。

滿臉淚痕的方木表情木然地坐著,偶爾抽一口煙,手裡的水杯只是端著,一口都沒喝。

邰偉在衣櫃裡一陣亂翻,找出了幾件乾淨的衣服,又費了好大力氣,才幫方木把衣服換好。換上乾燥衣服的方木精神好了點,也不顫抖得那麼厲害了。

“我說,”邰偉拉了把椅子坐在方木床前,試探著問,“剛才杜宇說,你的寢室過去死過人,是怎麼回事?”

方木沉默了半晌,深吸了幾口煙,慢慢說道:“1999年,我讀本科的時候,學校裡發生了一些很離奇的命案。後來我很偶然地找到了一張借書卡,發現死者都曾經借過這本書。我找到借書卡上的其他讀者組成了一個自救小組,其中包括我、我的同學和我第一次愛上的女孩。”

“後來呢?”

“我們的自救沒有任何效果。先是我愛上的女孩被砍了頭,後來我的兩個同學也死掉了。直到最後一刻我才知道凶手原來就是讀者之一。他告訴我,他最初殺人是為了報復,而之後,是因為我發現的借書卡給了他殺人的靈感……我是唯一的倖存者。”

“你說的是發生在c市師大的那起案件麼?聽說凶手最後也死了。”

“對。”方木顫抖了一下,“他被燒死了。當時……我也在場。”

邰偉沉默了一會兒,“你後來對行為證據分析這麼感興趣,包括你辦的那些案子,都是因為這段經歷?”

方木扔掉菸頭,雙手抓住頭髮,用力向後捋著。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這兩年多來,我一直在做噩夢。害怕走廊,害怕燒烤的味道,不敢跟其他人接觸。我只有不斷地查案,不斷地幫助死者討回公道,我才能讓自己平靜一點。因為,”方木頓了一下,聲音驟然低了下去,“那些人的死,歸根結底是因為我。”

邰偉點了點頭。嗅覺記憶是所有記憶中保留時間最長的一種。他終於明白方木為什麼會是這樣一個有著諸多怪癖的人,也能夠體會到,這一次,凶手為了向他挑戰而殺了這麼多人,他內心的痛苦可想而知。

“死者是杜宇的女朋友?”

方木點了點頭。

“你確定還是那個凶手乾的麼?”

方木苦笑著搖了搖頭,“你還是不相信我。”他盯著腳下的地面,“肯定是他。他非常瞭解我,他知道杜宇的友誼對我來講有多麼重要。現在是第六個,無論第七個是不是我,他都希望一步步摧垮我的心理。”

邰偉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告訴方木,“我剛才在現場的時候,發現死者被拴住的位置就在6號泳道里。”

方木盯著邰偉看了幾秒鐘,掀開被子下床,“走吧,去現場。”

屍體已經被移走,圍觀的人群卻久久不願散去。方木意外地看見喬教授也在人群中,正對著游泳池蹙眉思索。看見方木走過來,他卻連招呼也不打,轉身離開了。

警察們弄了一個大網罩放在排水口上,搜尋著每一點可疑的東西。趙永貴站在池邊,抱著肩膀,盯著一點點降下去的池水,臉色很難看。

邰偉走過去拍拍他,“老趙,有什麼發現麼?”

趙永貴搖了搖頭,“沒有。”他又看看方木,“是你第一個發現屍體的?”

“嗯。”

“當時你發現什麼異常情況沒有?”

方木想了想,“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泳池裡有人?”

“我聽到兩個女生在議論說泳池裡注滿了水。而且,我去孟凡哲家裡的時候,看見窗戶上有兩個……”

“行了!”趙永貴打斷了方木的話,“你還堅持認為我們抓錯人了,對麼?”

方木一時語塞,剛要開口爭辯,就看見邰偉在衝他使眼色。

“一會兒跟我們回去做個筆錄吧。”說完,趙永貴就走到泳池的另一邊,不再理他了。

去市局的路上,方木忍不住開口問邰偉:“趙永貴怎麼老是對我這種態度?”

邰偉沉吟了一會兒說:“你也得理解他。孟凡哲那個案子雖然最後被撤銷了,可是局裡還是表揚了老趙和我。你現在跟他說那是個錯案,他肯定接受不了。另外,他好像也不太相信你那一套。”

方木想了想,“那,你相信我的話麼?”

邰偉半天沒有回答,“查檢視吧。”

從市局回來已經是下午了,方木拿出鑰匙開門的時候顯得很猶豫,他不知道杜宇如果在宿舍裡的話,該如何面對他。

門開了,室內空無一人。那雙NIKe鞋還靜靜地躺在杜宇的床邊,方木的眼眶一下子就溼了。

寢室裡靜得可怕,方木突然非常迫切地希望杜宇能出現在眼前,他感到有很多話要對杜宇說。然而,如果他真的出現的話,該對他說些什麼呢?

道歉?顯得多餘而且蒼白無力。

帶著這樣矛盾的心情,方木靜靜地坐在寢室裡。從陽光普照一直到夜幕降臨,再到曙光初現,就這樣毫無聲息地坐著。不斷地有人敲門,方木一概不予理會,他只希望能有人拿著鑰匙擰開房門,又擔心自己在那一瞬間會怕得躲起來。

整整一夜,杜宇都沒有回來。

直到一天一夜沒有吃東西的他被胃痛折磨得難以忍受,方木才站起身來,去了食堂。

視窗前排著長隊,方木低著頭排到隊尾。前面的人回頭掃了方木一眼,竟然“啊呀”一聲跳到一旁。他驚恐萬狀地看著方木,伸手拉拉前面的人,“快走,是他!快走!”

兩個人急急忙忙地跑到別的視窗去。整個隊伍的人都回過頭來,看著排在後面的方木。好像是約好了似的,隊伍自動分開,把視窗的位置留給了他。視窗的賣飯師傅也愣住了,他盯著方木看了幾秒鐘,粗聲大嗓地開口問道:“喂,你打不打飯?”

方木咬咬牙,一步步走向視窗,感到周圍有無數道目光像針一樣刺在自己身上。

方木坐在角落裡吃早飯。儘管他一直低著頭,但是他仍然能夠感覺到周圍的目光和竊竊私語。所有人都坐得遠遠的,在他的座位四周,形成了一個奇怪的無人區。就好像方木是一株長滿了有毒觸角的植物,稍稍接近,就性命不保。

方木吃了一半就吃不下去了,快步離開了食堂。

剛剛轉入三樓走廊,方木就看見自己的寢室門前一片狼藉。電腦的顯示器和主機被扔在地上,上面覆蓋著方木的幾件衣服。宿舍門口圍著很多人,都盯著屋裡的人的動作。

杜宇回來了?

他快步走過去,剛好看見杜宇把自己的被子扔出門來。杜宇看見方木,手上的動作稍稍停頓了一下,隨即彎下腰去,從床底拽出方木的臉盆,揚手扔了出來。

方木一閃,塑膠盆撞在走廊的牆上,裡面的香皂盒、牙具稀里嘩啦地摔出來。

“你幹什麼?”

杜宇並不回答,從方木的書架上一把將所有的書都劃拉下來,然後一本本地向外扔。很快,方木的東西被扔得一乾二淨。杜宇拍拍手上的灰,走出來盯著方木看了幾秒鐘,從牙縫裡迸出一個字:

“滾!”

方木看了他一眼,蹲下身子拾撿著被扔出來的東西。

“滾!”杜宇提高了聲音。方木卻好像沒聽到一樣,他整理得很耐心,一支鋼筆的筆帽不見了,他在一堆衣服裡仔細地翻找著。

“你離開這兒吧,”杜宇的聲音小了點,可是冷冰冰的,“我們還都不想死!”

方木的動作停了下來,他站起來,轉過身,感到杜宇和其他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臉上。他挨個掃視著所有的人,幾乎每個人在接觸到他的目光時都垂下眼睛,只有杜宇死死地盯住他。方木跟杜宇對視了幾秒鐘,緩緩開口說道:

“我不會離開這裡,直到我抓住他為止!”

說完,他就一把捧起被子和幾件衣服,走到孟凡哲那間已經被鎖住的寢室門前,飛起一腳踹過去。木門應聲而開,他把手裡的東西扔進去,又返回走廊裡一樣樣搬運自己的東西。沒有人阻止他,也沒有人幫助他。方木在眾目睽睽之下撿起了自己的最後一樣東西,走回那間原本屬於孟凡哲的寢室,“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304宿舍在沉寂了一段日子後終於有了新的住宿者。方木直接把東西都放在了左邊的床、寫字檯和衣櫃裡。把所有的東西都擺放整齊後,他才想到那張床是屬於孟凡哲的。有那麼一瞬間,他幾乎想動手把東西移到另一張**,但是後來,他還是脫掉鞋子,直接躺了上去。

方木打量著自己的新窩。孟凡哲死後,這個寢室就再沒住過人,到處都是厚厚的灰塵,一副殘敗不堪的景象。牆上還有噴濺狀的水漬,看起來似乎是有人把水杯扔到了牆上。

看著,想著,一夜沒有閤眼的方木感到眼皮越來越沉……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儘管肚子餓得咕咕叫,方木卻躺在**不想起來。對面宿舍樓的點點燈光照進這間沒有開燈的寢室,有些東西的影子被投射在牆上,隱隱約約地晃動。

方木感到有點冷,不由自主地縮緊了身體。他習慣性地向旁邊那張**望去,卻只看見一張乾癟的草墊。和以前那個擺滿了他和杜宇的東西,擁擠不堪的313宿舍相比,304宿舍顯得寬敞無比。

寬敞得讓人心慌意亂。

方木突然想起,孟凡哲獨居的那段日子裡,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樣躺在黑暗的寢室裡,默默地品嚐孤獨的滋味?

直到他徹底瘋掉。

……

我會不會發瘋?

方木從**一躍而起,首先,你得弄點吃的。他對自己說。

食堂是無論如何不想去了。方木伸手開啟電燈,又翻出一包泡麵,搖搖水壺(還好,杜宇沒有把它摔碎),空的。

方木拎著水壺在門口站了幾秒鐘,彷彿下了很大決心一般,拉開門走了出去。

一樣東西飄落在腳下,方木撿起來一看,是一個信封。方木向兩邊望望,走廊裡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

方木坐到**,從信封裡抽出一張紙,上面是鄧琳玥的字跡。

親愛的方木:

請允許我最後一次這樣稱呼你,也請你相信我在這樣稱呼你的時候,我是愛你的。也許這種愛情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慢慢消失,但是我確信,至少寫這封信的時候,我依然是愛你的。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了。別試著去找我(或許這只是我一廂情願的妄想,你也許從來就不曾想過在我離開後去尋找我)。我在短時間內不會回到這所學校來,申請休學的手續我會委託我的家人辦好。

你也許會怨恨我吧?怨恨我的不辭而別,怨恨我的膽小與懦弱。我只是個普通的女孩,渴望被保護,嚮往寧靜浪漫的日子。當你在體育館裡救了我的一瞬間,我就像所有被王子拯救的公主一樣,毫無選擇地愛上了你。

然而我知道,你並不是我的王子。而我,也不如我想象的那般勇敢與堅強。

昨天早上,我目睹了泳池邊的一切。當你終於說出那個祕密的時候,我的第一個反應是害怕,我甚至沒有勇氣上去抱住你,安慰你,而是一個人逃回了寢室。是的,我害怕了,比那天晚上在體育館裡還要害怕。凶手已經殺死了你最好朋友的女朋友,下一個也許就是我。等死比死亡本身更可怕,我終於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

他為什麼要殺你,為什麼要殺那麼多人?這些問題你不肯告訴我,對我來講,也已經不重要了。我選擇逃離。儘管我曾經認為自己有勇氣陪你面對一切考驗,然而,當死亡如此真切地降臨在我身邊的時候,我還是選擇了任何一個正常的女孩都會做的事情。

原諒我吧,原諒這樣一個普通的,曾經自視甚高的女孩。也許你不曾愛過我,我現在真的希望你不曾愛過我,這樣,無論是你還是我,都會好受一點。

我會為你祈禱。

鄧琳玥

信很短,方木卻整整看了半個多小時。

心如止水。

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冷,方木卻控制不住地笑出聲來。好,很好。

終於,又是我一個人了。

也許,從來就只是我一個人。小說.心理罪之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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