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奪命陽光
有了陰影,光明才能更加耀眼。
於凡的話讓大家覺得又好奇又迷茫。
於凡也不繼續賣關子了,說道:“其實席巨集利動用的化學品不是光氣,而是氯仿!”
郭鈉似乎有些明白了,說道:“氯仿?!”
於凡:“沒錯。氯仿,一般指三氯甲烷,無色透明**。有特殊氣味。味甜。高折光,不燃,質重,易揮發。純品對光**,遇光照會與空氣中的氧作用,逐漸分解而生成劇毒的光氣(碳醯氯)和氯化氫。可加入0.6%~1%的乙醇作穩定劑。能與乙醇、苯、乙醚、石油醚、四氯化碳、二硫化碳和油類等混溶、25℃時1ml溶於200ml水。凝固點-63.5℃。沸點61~62℃。低毒,半數致死量(大鼠,經口)1194mgkg。有麻醉性。有致癌可能性。2017年10月27日,世界衛生組織國際癌症研究機構公佈的致癌物清單初步整理參考,氯仿在2B類致癌物清單中。”
文鋅:“啊?雷氡無是被這一個2B致癌物給弄死的?”
於凡:“正是。而且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一熙也是被氯仿迷暈的。”
一熙:“這麼說來,好像是哦。我就是說昨晚怎麼覺得房間裡有一股甜甜的味道,我還以為是一瑞又把雪碧可樂什麼的給我打翻了呢。”
一瑞:“爺爺,請把‘又’字去掉,我什麼時候打翻過雪碧可樂了?”
於凡:“那就沒錯了。氯仿有很強的麻醉性,您就是這樣不知不覺失去意識的。”
曹苯:“那雷氡無那裡又是怎麼回事呢?”
於凡:“很簡單,只需要這一個大杯子。”於凡指了指書桌上的透明玻璃杯。
於凡接著說:“席巨集利只需昨晚在跺幸六君子醉生夢死喝酒之時,回到了雷氡無的房間,將這個透明玻璃杯放置在書桌上,然後將高純度氯仿倒入玻璃杯中,緊閉窗戶。就這樣,一個定時化學‘炸彈’便製作完成。接下來,陽光便是按下這個定時開關的殺人之手。雷氡無喝酒喝到了凌晨,稀裡糊塗就回到了房間,倒床就睡,絲毫沒有注意到有什麼詭異之處。漸漸地,太陽昇了起來,陽光剛好照射到了書桌上的玻璃杯。玻璃杯中的氯仿與氧氣在陽光的照射下,發生了取代反應,氧原子取代一個氫和一個氯,生成了劇毒的光氣(碳醯氯)和氯化氫。隨著反應的進行,屋內的光氣密度越來越大。就這樣,雷氡無不知不覺便死在了房間裡。而真正的凶手席巨集利,此時正在和我們爬山,製造了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郭鈉:“原來是這樣啊。”
於凡:“而且,不出意外的話,席巨集利取氯仿的時間正是昨天傍晚,晚飯前。我去狼圈附近找郭鈉,偶然發現六匹狼集中在籬笆的一邊,朝著收藏室的方向看去(433章伏筆)。當時我還覺得有點好奇,為什麼狼都集中看向哪裡。現在想想,應該是席巨集利正好去收藏室取氯仿,所以狼才會盯著席巨集利過去的方向。”
郭鈉問道:“他還真是處心積慮啊,可是他的動機到底是什麼呢?”
於凡:“是的,動機到底是什麼。剛才我只是推理出來了他的犯罪軌跡,接下來,我要尋找他的心理軌跡!”
一瑞:“心理軌跡?”
於凡:“每一個人的每一個行為,背後一定有它的心理邏輯存在,這些行為有意或者無意地透露著人們本身的心理狀態。順著這些線索,或許我們就能摸到作案者本身的心態。”
曹苯:“呃,老於……你能看出什麼嗎?”
於凡:“現在最明顯的線索就是兩具屍體。觀察凶手對待屍體的方式,就能大致摸索出凶手的作案心態。”
一熙感到很懷疑地說:“據我所知,老席和這六個人完全不認識,他會是什麼心態呢?老席為什麼會對陌生人痛下殺手呢?老席不是變態呀。”
於凡沒有回答,他盯著雷氡無的屍體發起了呆。
文鋅:“老於,要不……”
“噓……”郭鈉對著文鋅做了一個“小聲”的手勢。郭鈉知道,於凡此時的大腦就像一個化學反應釜,於凡將這些匪夷所思的東西扔進這個反應釜,不管這些化學反應多麼的複雜,最終都將從反應釜中得到一個最終的化學物質——也就是最終的答案。
“是愧疚。”於凡開口說話。可是他的話還是令人捉摸不透。
陳萬鋰:“愧疚?席巨集利對死者表示愧疚?”
於凡:“不,恰恰相反,是屍體在表達愧疚!”
一熙懵了,問:“呃,於先生,您可否再說得詳細一點呢?我怎麼感覺自己有點跟不上節奏呢?”
於凡指向雷氡無:“你們看,雷氡無雙手合十,放在胸前。這個動作是懺悔的手勢!而呂氪隱的屍體被石刀子刺死,這個在希臘神話中代表著懲罰和正義。昨天晚上一瑞明明告訴呂氪隱不要用手指月亮,否則會被割耳朵。呂氪隱不聽,今天呂氪隱的耳朵就被割掉了。這是報應的象徵。”
於凡閉上雙眼,進入了心流模式裡,他感覺自己在一個虛無黑暗的夜空之中,眼前是一團黑影,黑影在不停地蠕動著。於凡知道,那是惡魔在躲藏。要想看清楚惡魔,就必須接近惡魔。於凡小心地向那團黑影飄去。於凡的心跳很快,他知道這樣有些危險,可是他想看看惡魔的目的是什麼!
於凡似乎要看清楚一切了,突然,惡魔牢牢抓住於凡的手!就像是黑洞一樣吸住了於凡,於凡無論使多大的勁都無法抽身。於凡開始有些慌了,可惡,這是我的心流世界,我是我內心的主宰,為什麼我會被控制住?於凡感到身體被吸向惡魔,身不由己。
惡魔竟然還開口了:“呵呵,在黑洞之中,光,也無法逃脫。都是身不由己。己不由心,身又豈能由己啊!”
怎麼回事?心流模式竟然開始失控了?!
“於大哥!”是郭鈉呼喚著於凡。
於凡猛然睜開眼,滿頭大汗,自己到底怎麼了?
於凡擦了擦汗。郭鈉關切地問:“於大哥,你怎麼了?你還好嗎?”
於凡:“嗯,我還好,不用擔心我。我大概已經知道席巨集利的內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