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婚轎(1/3)
我趕忙拉住他,說哥我們兩個換換吧,我哪裡想到另一個地點反而是最危險的,待在原處,豈不是守株待兔?
不對,如果是保安小哥,那就是守株待兔,但如果是我的話,那就叫做……送貨上門!
他哼了一聲,在我耳中聽上去百倍嘲諷裝逼至極,不過我此時心裡有愧,不敢說些什麼,趕忙朝著東邊走,不一會就看到了水泥砌成的小水渠,我躲在水渠旁,看不到苞谷地裡的動向。
冷風吹來,也帶來了黑暗,烏雲飄來遮住了月光,周圍黑漆漆的一片,又沒有一點聲響,除了風掃樹葉的聲音,寂靜的讓人覺得有些可怕。
眼看著十二點鐘就到了,可是周圍還是什麼狀況都沒發生,我有些無聊的看著月亮,又睡不著,下午睡得午覺至今還覺得有些後怕,這麼一想,背後涼嗖嗖的。
此時我是坐在對岸的水渠旁,朝著案發地點的方向看去,而我的後背是一片水稻田,這也是為啥我放心大點的背對著的原因了,因為這水稻田裡的水有些深,人不好走,即便是走,也會發出嘩嘩水聲。
實在是無聊到了至極,我忍不住摸出了手機,想著隨便看點什麼打發時間也好,突然我感覺左耳一癢,似乎有人在摸我的耳根子。
這把我嚇得一個激靈,趕忙朝後看去,可是後面除了水稻田,什麼都沒有,我心想自己是否太過疑神疑鬼了,正當我這麼安慰自己的時候,突然感覺到右耳根又動了起來。
臥槽這他媽的絕對是有人在摸我,我沒朝著右邊轉去,直接把身體朝左轉了過去,腦袋本是朝左看的,這下直接看到了右邊,可是依然發現身後空無一物。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來不及多想,衝著自己手心吐了口水,抹在自己的耳根上,耳朵上穴位不少,若是被小鬼陰氣堵了穴位,一會可能會中招,這也是我在徐正則那裡學到的。
正當我提防著自己的身後時,突然我聽到了苞谷地裡傳來了一個女人的叫喊聲。
這聲音,我很熟悉,怎麼會是···她的!
這聲音,居然是表妹念稚!
我一下子站了起來,趕忙朝著事發地點跑去,果不其然,保安小哥的手中拽著表妹念稚的衣衫,而念稚在地上蜷縮,大喊著非禮**救命啊。
“表哥你可算來了,他,他要非禮我!”
念稚看到我,臉上的淚花噴湧而出,宛如泉眼,想要撲到我身上來,可是被保安小哥拽的緊,動彈不得。
“你先放開她。”
我對保安小哥說道,他仰起頭來看了我一樣,淡淡的說道:“這就是你說的管好了。”
然後放開了手,表妹一下子哭著就撲到了我的腳旁,哭哭啼啼的說著剛才的凶險。
“我開始怎麼跟你說的,不是叫你一個人在旅館裡待好嗎?你跑這裡來幹啥!”
我的話有點嚴厲,並沒有因為面前是個美女親戚就放緩一絲,念稚一聽,身上一顫,竟然被我嚇的說不出話來。
她抓著我的腳的手不停地打著哆嗦,好像是驚嚇過度的反應,看到她發白的嘴脣和臉上的淚痕,我不由得心坎一軟,趕忙把她拉了起來
。
“表哥,你……不要凶人家嘛。”
我去,表妹這是在家裡嬌生慣養十多年嗎?我剛才只是頗為嚴肅的說了兩句,哪裡又凶她的意思,想想我以前離開家去工廠上班,一個不注意便是一頓斥罵,甚至扣工錢停午餐,若是表妹的話,豈不是終日以淚洗面?
“我,我沒凶你。”我尷尬的扣了扣腦袋,表妹抬起頭,撅起小嘴。
“哼,剛才明明就那麼大聲的對人家說話,凶的很,還說沒凶我。”
我這從小到大還真沒面對過其他女孩子對我撒嬌,表妹這一鬧,我瞬間不知道說什麼好,或許是保安小哥看淡世間如同他拉地的帽簷一樣,又或者是這哥們真的對世事都漠不關心如同他淡漠的眼神一樣,他冷不丁的說道:“你跑這裡來什麼?”
他的話可比我有威力多了,雖然淡然,卻讓我都是一個哆嗦,感覺周圍空氣都好像冷了好幾度,表妹一愣,訕訕的說她一個人在旅店不好玩,所以想來看看我們在做什麼。
她這麼一說,我氣不打一處來,明明開始就和她商量好了的,她自己也同意了,怎麼說來就來,女人啊女人啊,女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生物。
“你撒謊!”
保安小哥突然說道,猛地朝著表妹手上抓去,我這心想說歸說,怎麼還動起手了,只見保安小哥一把把表妹的手抬起來,她的小手上面竟然有著密密麻麻的血痕,看上去好像是被玻璃石子劃破了。
我一把把念稚的手拽在手心,焦急的問這是怎麼回事兒?表妹支支吾吾了一會,才如實跟我說道。
她其實沒有準備逃出來的,只是在旅店的時候她躺在**看電視看得實在是無聊了,便坐在窗臺上看外面的行人,突然她看到了樓底下有個女人不停地朝著我們這連著的三間屋子張望,好像就是在打我們的注意,突然她看到表妹站在窗子地下,不知道哪根神經有問題,突然撿起了石頭朝著表妹扔過來。
事情的經過便是如此,因為我們住在二樓的緣故,石頭砸破玻璃,躲閃不及的表妹只能用手擋著臉,所以手上被碎玻璃渣滓劃出了血痕。
聽到這裡,我忍不住咒罵了一句,媽了個巴子,這個社會什麼樣的人都有啊,剛才那女人指不定是某個盜竊團伙的一員,專門盯人屋子尋找作案動機,等時機成熟就上來偷東西,然而我剛把我自己的想法說出來,表妹突然搖了搖頭。
“如果是小偷的話我也不會過來了,我看清楚了,盯我們窗子的人,是那個姐姐。”
她這麼說,我和保安小哥皆是一愣,她怎麼找到我們的,難道說從一開始我們的行蹤便暴露了?
此時我們無法考究表妹說的是否是事實,但是今晚的行動肯定是報廢了,剛才在這兒鬧的一處動靜那麼大,即便是有人來也都被嚇跑了,更別說還想等夢婷過來了。
夢婷並不傻,雖然是幾十年前的女人了,平日裡的對話也能看出來她很聰明,保安小哥嘆了一口氣,盯了表妹數分鐘,說先回去,從長計議。
然而就在我們撥開密密的苞谷杆子準備離去的時候,前面的保安小哥突然一下子停了下來,他對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一動
不動的趴在了地上,甚至還用包穀杆把自己遮擋了起來。
安靜中除了我聽到了我們三人的心跳和呼吸聲,便只剩下風聲,沒什麼其他的事情發生,身後的表妹也學著保安小哥的動作趴在了地上,就我一個人還是半蹲著,因為比他們高些的緣故,透過苞谷地我看的也遠些。
我剛想說你們這麼爬著抽什麼風呢,只見前面的小道上突然顯現出了影影綽綽的身影,一股幽遠的嗩吶聲傳來,就好像故事娶親的花轎子,不過由於包穀杆子的遮擋,我不輕前面的影像,除了歡天喜地的鑼鼓喇叭聲,便是紅色喜慶的花轎。
“午夜嗩吶嘀嘀嘀,紅衣鬼娘轎子來騎。這是有人給這死孕婦配了個陰魂啊,冥婚隊伍來接她走了!”
保安小哥小聲說道,趕忙一把把我拉到了地上,細聲告訴我說一會如果這片苞谷林子裡有響動,就把臉埋在泥土裡,無論什麼情況都不要把腦袋抬起來。
我看到那紅轎子似乎跑到了東邊的水渠上停了下來,水渠旁路好,水泥地,能把轎子停下來,前面幾個穿著黑衣帶紅帽的小廝把轎子放下來,撩開了簾子,看樣子好像是在歡迎某人上轎子。
可是我看了許久,都不見有人上轎子,也不見有人出來,似乎領頭的小廝急了,身形一陣顫抖,突然朝著林子裡鑽了進來。
嘩嘩的聲音從東邊的水渠傳來,並不是水聲,反而有些像是紙片被風吹動的聲響,我還想繼續看看,突然感覺一隻小手摁在我的腦袋上,一下子把我腦袋摁在了泥土裡。
媽的,這泥土都是些什麼味兒!
這肯定是那些肥料的味道,一想起小時後種地都是把屎尿潑在田地裡,那豈不是我此時貼著的泥土裡,就有米田共?
嘩嘩的聲音持續了片刻便停了下來,可我卻沒有感覺到一點放鬆,甚至背心還有些冷,就好像有人在我身後盯著我一樣,這種感覺持續了片刻,突然不遠處響起了一陣鈴鐺響。
這鈴鐺響的很歡樂,叮叮咚咚很好聽,聽得我都險些手舞足蹈的跳起來了,就在我感覺自己要起身的時候,身子突然一沉,似乎有一條沉重的腿從頭邊擦過,一下子壓在了我的背上,把我壓的起不來,不用想,肯定是保安小哥。
只是我頭頂上的那隻小手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突然離開了,不過我不擔心,表妹比我懂這些,我相信她不會有什麼事情,這鈴鐺莫越持續了數分鐘,終於停了下來。
“小姐天生美容顏,哪兒用的把妝兒畫,老爺英俊又瀟灑,我來接小姐去過門。”
這聲音有些尖銳,就好像刺破的熱氣球,嘟嘟嘟的叫個不停,我真想看看到底是什麼人才能說出這樣的聲音,他這句話說了十來遍,突然一停。
“好嘞,小姐低頭看,路邊石頭絆,你且上轎來,小的載你歸。”
又是一陣嘩嘩聲響,不過沒有剛才的急躁,一聽到那東西似乎要走了,我這好奇心瞬間漲潮,實在是忍不住了,剛好表妹又把手撤了回去,於是抬起頭來看了一眼。
然而這一看,我便猛地把保安小哥的腿推開尖叫著站了起來,他媽的糟了,我表妹她……
她不見了!
(本章完)